十
高二早晨的时光我大部分是在游戏厅里度过的,那段时间我疯狂的玩,不管怎么忙也挤出时间去玩,你说你也要去玩,我们说好早晨6点在你家附近的一个中学等你,尽管那时是初春,但这个小城的早晨还是很冷的,天刚刚亮,有少量的雾,你来的比我早,站在那里等我,不知道你在等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但对于我来说,每次看到你的身影在雾里逐渐清晰,你站在我面前,额头前面有缕头发还是湿的,我心里暖暖的,由于我们都是刚刚起来,还是惺忪的状态,所以你看起来很温柔,我那时侯想到永远,永远的倚赖你,永远的会爱你,可是多久才是永远呢?
在游戏厅里玩一个小时,然后回学校上早自习,回来的路上有一个大坡儿,你总是骑着骑着就说累,我就从后面跳下来一路小跑。
记得那次你起来晚了,我以为你不来了,就自己骑着车子去玩了,回来的路上下雨了,到学校时我全身湿透了,自习时间就快到了,没有时间回家换衣服,只能挺到中午,你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你小子真不够意思,我只是晚起来10分钟,你就走了啊。”我嘿嘿的笑着,你递给我一瓶热水,又把自己的衣服给我穿上,我穿着你的衣服爬在桌子上,手里是你给我打的热水。
中午吃完饭,你又出现在教室门口,塞给我一瓶矿泉水和药,还说:“别感冒了”。有个女生看见后取笑说:“好幸福啊,我以后老公能这么体贴就好了”。
这样的日子总是让人怀念的,在大学的校园里,每次我走在校园的路上,路边两排的灯发出晕晖的光,冬天的海风呼呼的刮过我的耳边,我摘掉羽绒服上面的帽子,感受着寒冷的空气,望着前方,想起过往的那些事,它们和时间一样匆匆的经过我的身边,我抓不住他们,便忧伤起来。
其实,与你在一起的日子,我从来没多想奢求什么,只是感觉生命中不能缺少你,但后来我发现这所谓的友情早已变质,或者说一开始那就不是友情,当我真正开始了解自己,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了你,我开始接触“GAY”这个话题,有一天在网上看见几篇同志文章,我害怕起来,越想越觉得我们是在搞同性恋,也就在那时,你开始热衷于电脑,开始与另一个男孩王凯接触,也可能你早就和王凯接触了,我记得你偶尔也提起他,有时候你说总和我在一起也无聊,于是开始和他在一起玩,你那时下课也不怎么出去玩了,只是偶尔会叫我出去。
偶尔看见你和王凯在一起,我表面上很不在乎,其实我知道我心里是不快乐的,我慢慢的观察你们,我以为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和我们之间一样暧昧,其实我错了,你们只是因为在同班,接触自然会多一点,我不知道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说我不是你的朋友吧,你却那么关心和重视我,说我是你朋友吧,你却从来没有象对待你那些铁哥们那样对待我,你是把我单独放在一个特殊位置的,这个位置让你看起来也十分尴尬。“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
我们的关系就这样的发生变化,每次下课我做在那里期待着你能出现在门口,可是大多数的时候都很让我失望,我就像被打入冷宫的妃子,独自对着月亮,看着月亮一天天的变大,变圆,又一天天的变小,变暗。内心的寂寞与悲伤有谁会了解呢,有一次,我看见你从教室飞快的跑过去,不过还是被我发现了,我走道窗户边,看见你和王凯在一起聊天,我当时的心里就象在滴血,这件事可能成为我们以后吵架的种子。
有一段时间,我们喜欢在学校互相打闹,有时甚至把对方的衣服撕坏了,每次被母亲发现后都会问我在学校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母亲知道我老实,总怕我被欺负。我有时觉得我们好象真的心灵相通,在我18岁生日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你要送我你块石头,是你去北京长城旅游带回来的。
那次打闹中发现你的腿毛很浓,我第一次注意到这点,不知不觉的就脸红了,你打趣的说:“怎么,羡慕了啊,要不我给你一根做纪念啊。”我不示弱的说:“呸,你以为老子的就不长了啊,你的东西就那么珍贵?能当金子花啊。”你站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搂着我往教学楼里走,
“昨天,我的班主任找我谈话了。”
“干什么?”
“他叫我们以后少来往,他说看见我们天天在那里疯,现在是学习期间,不要搞乱七八糟的关系。你能明白他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我的点了一下头,
我们都沉没了,电线杆上几只麻雀在唧唧喳喳的叫着,太阳不时的从一朵朵棉花云里钻进钻出,我们的脸忽明忽暗的,而心里却早已乌云密布,见不到一点阳光。
“其实我们也没什么。”
我沉默,
“我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记得我中学时候,学校里有2个女生,一个性格孤僻,喜欢读书,各种小说名著,读的多了就显得有点深沉,另一个性格开朗,爱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2个成为朋友,在校园里,在放学的路上,他们闹的很疯,从来不去理会别人的目光,后来2个人都有男朋友了,也还经常在一起。我觉得她们活的很开心,开心就好,何必去管别人说什么,反正人家是清白的。”
“哦”,我附和着。
“我觉得也没什么,这是很正常的,对吧,你说呢,”
“是啊!”
我的心里是忧伤的,我那时真的想问:“你真的这么想吗?”但我不敢问,我怕我们两个都沉没,何必要我们承受那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