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您也是同性恋吗?”
“没鱼虾也好,我被关久了一点,这个鬼地方又没个女人,我也不能忍着。不过,我还真是喜欢男人,尤其是你这种个性的,很有耐性,很坚强,可绝对不是吃亏不出声的人。霸道,有手段,最主要的,你长得和我心意,我喜欢。”
怪不得他从我一进到这座监狱,就开始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慌,原来,他就是这个目的。
“很抱歉,我不喜欢男人。”
“你胡说,你明明就是因为勾引了大财团的少爷,才会被关到这来,还说不喜欢男人?骗我们三爷,真是欠收拾。”
喽啰挥着拳头就要上来,沈颜一把拉住。
“他的功夫可比我高,你这么上去,只会挨揍。安舒先生,这个说不通,你说不喜欢男人,难道那个财团的少爷是一个女公子吗?”
“我爱他,可我却不爱他之外的任何男人。”
“安舒先生,有了三爷的保护,你就不会忍受不公平待遇,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就算是哪个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敢动三爷手下的人,在这里七年呢,何必为了一个远走他乡的男人守贞?是个人都会自私一点的吧,审时度势,投靠三爷,是你最好的出路。如果你得罪了三爷,你就会腹背受敌,到时候,三爷狠下心,你就算是想投靠他也不行了。既然走上这条路了,那就不再拘泥于一个人,有人能好好保护你,照顾你,何必再去爱那个遥不可及的人呢?就算是你出狱了,你有把握那个人还在等你吗?和三爷在一起吧,三爷会给你最好的。你出去了,名誉地位一样也不少,你在帮助三爷做些事业,会比以前活的更加风光。”
我笑,果然是博士,口才真好,莫绍问手下有这么个人才,莫绍问眼神不错。
“如果我出去,他已经不再等我,那我就会孝顺我的父母,做一个乖儿子,娶妻生子,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沈颜还想说什么,莫绍问手一抬。
“沈颜,算了,天长日久,他就明白审时度势。到时候,是我的自然就归我了。安舒啊,我真的是欣赏你。很难遇上你这么有趣的人了,你引起我的斗志了。我们慢慢走着瞧。”
所有人都不开口,他转身就走。
“对了,你来的时间太短了,会有什么好玩的,你就慢慢的体会吧。我等着你心悦臣服在我怀里的那一天。”
莫绍问大笑着离开,我感觉,我的后脊背出了一层冷汗。
还没等我脊椎完全康复,我的繁重劳动就开始了。
暴晒在太阳底下,高达三十八度的高温,紫外线很强,照射在皮肤上,一个下午就会晒掉一层皮。我被安排在最繁重的工作里,抬着海水泼洒到盐坑,来来回回数次,道路很远。
海浪打过来,我一天就被海水打湿了十几次,然后,衣服会在炙热的阳光底下晒干,身体里的热气还没有消下去,一个浪头打过来,透骨的冰冷,炙热的身体在淋个透心凉,一整天,反反复复的十几次,热了突然间变冷,冷了在慢慢考热,在变冷,我就像是一块肉排,反复的煎熬着。
一天下来,我就感觉自己头重脚轻。
洗澡的时候,我可以从身体上洗掉三四斤的盐巴。衣服上都是海水晒干之后,留下的大小白渍。带着海水的腥味。从那个时候,我就对海鲜绝缘了,我只要吃到海鲜,就会想到那个时候,我整天被海水浸泡的样子,感觉很恶心。
到了夜里,我裹着被子,感觉浑身燥热男人,突然间感觉自己又一次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我机灵的打了一个冷战,醒过来,那四个人手里拎着一桶冷水,正在浇在我的身上。
我就连起床和他们大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缩着身体,在那里动弹不得。
他们讪笑着,回到各自的床铺。莫绍问只是淡淡的丢来一个眼神,没有说什么。
早起的时候,我似乎身体更加虚弱,就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莫绍问靠在门口,抽着烟,淡淡的笑着,似乎在看我的笑话。他看着我挣扎着起来,穿衣服,叠被子,扶着床头,不停的冒着虚汗,大口的喘息,他就很高兴一样。
“怎么样?答应我吧,做了我的人,我就给你报仇,今晚我就叫人打断他们的腿,不会再欺负你。”
我斜着眼睛看他,他想在我最虚弱的时候趁机而入吗?我多谢他这种体贴了。
“三爷,我也有很多办法收拾他们,不劳您费心。”
他笑××的。
“果然够倔强,爷喜欢。那,你就慢慢的熬着吧。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
他出去了,我咬着牙,不管多难,我都会撑下去。
高烧不会烧死人,我自小身体不错,这些小病痛,难不住我。莫绍问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点小计策,收不了我。
我照旧还是去抬海水,高烧让我很想喝水,可我对狱警说我想喝水,狱警只是很不耐烦的对我说,时间没到,赶紧工作。
我的嘴唇都干裂出口子,舔一下,舌尖都可以舔血腥味。
我回头的时候,看见莫绍问,还有他身边的沈颜,那个暴躁的喽啰,正在遮阳伞下,坐在沙滩椅里,戴着墨镜,喝着加了冰块的果汁,闲散的就像是来海边度假一样。
他看见我在看他,对我举了一下杯子。
沈颜对我笑着,我扭过头,一天不喝水也死不了人。他们这种享受,我是不会参与的。
好不容易熬到回去,吃晚饭的时候,这四个人又打翻了我的饭。
我猛地站起来,凝聚起所有力气,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四个人打倒在地。狱警也跑了过来,根本就不询问为了什么,就下了命令,把我关了禁闭。
阴暗的小房间,没有水和吃的,不到两平米,不能躺,只能坐着,就有一个铁门,可关的太紧了,就连一点灯光都没有。除了我粗重的呼吸声,我的心跳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好像是被遗弃了,遗弃到一个荒岛,虽然空间太小,可我竟然感到空虚的恐怖。
我感觉太冷了,只能瑟缩着抱紧身体,我会被关上十二个小时,直到明天出工。
身体好像要着火一样,骨头都开始发疼。就连呼出的空气,都似乎可以点燃。很不舒服,很难受,可没有人理睬我。我能做的,只能缩着身体,忍受着一阵冷,一阵热的体温。
不知道过去多久,门口有人说话,对于突然出现的人的声音,我竟然欣喜万分。
“想好了吗?要不要跟了我?”
还是莫绍问的声音,我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呼叫。
“三爷错爱了,安舒不值得。”
“唉,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倔强?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多自己有利吗?看来还是磨砺的太少,这么光芒锋利,不好好搓搓这些锐气,就永远也学不会低头。”
他的脚步声远了,我的手背也出血了。
不就是十几个小时吗?我不就是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饮水了吗?就当做是修行,就当作是佛教苦行僧的辟谷。我苦中作乐得想,也许,我出狱之后,也许还能做一位高僧。
身体极度缺水,第三天的苦力劳动,我恨不得趴在那喝海水。
沈颜在我休息的时候过来看我,送我一瓶水,我就像是在沙漠里的迷路旅人,终于见到了绿洲,咕咚咕咚的喝下水,沈颜怕我呛着,一直不断的给我拍着后背。
“你这是何必呢?何必和三爷作对?三爷舍不得对你下手,才会没有制裁你,只是冷眼旁观,就弄得这么狼狈。要是三爷动气了,也掺一脚折磨你,那这七年你就真的生不如死。听了他的话,他这个人还不错,很讲义气,你跟了他也没有坏处。”
我看了一眼莫绍问,他没有了昨天的嬉笑,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凝重。
“我不是靠出卖自己身体获得保护的人。我爱那个人,只不过凑巧,他是个男人罢了。我不是同性恋,不会爱上他以外的任何人。三爷的心意我领了,可我做不到委曲求全。”
沈颜递给我一些药物。
“三爷嘱咐的,说你在高烧,让我拿给你吃了……你就是太倔强,什么都忍着,才会受罪。你啊,也要有倔强的本钱啊,身体最要紧,你先把身体弄垮了,还如何和你房间里的那四个人斗?”
我吞了药,也许是心理作用,我感觉自己身体轻松不少,至少脚部不像灌了铅那么难受了。
“带我说一声谢谢。”
沈颜摇着头离开了,他不停的说,真的太倔强了。
高烧虽然退了下去,可似乎变成了低烧,折磨着我的每一条神经。
睁着眼,觉得天旋地转,闭着眼,眼皮都抬不起来。也许是那次和那四个人交手,我撞得有些狠了,在我低烧的时候,我的整条脊椎,都开始疼痛。从小习武受到一些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低烧持续了七八天,我没有好转,也没有病的卧床不起,我以为这是我感冒的后遗症,就没有在乎。
我发觉,我开始很想喝水,总想抱着水壶不放,可监狱的水都是限量供应的,那些水,只能勉强的够我的需要,一早醒来,我就可以喝下三四杯子的水。可是我的小便很少。吃得有些变多,可我的人,在慢慢消瘦。
那四个人看我似乎一天不如一天健壮,就又开始挑衅。
我以为,我上一次打服了他们,他们就不敢再来和我起争执。就算是有一些小动作,我也忍了。隔三差五的睡在湿嗒嗒的被子里,在我想喝水的时候,他们踢翻我的水壶,我非常饿的时候,他们打翻我的饭碗,这些小事我都不在乎。只要不再来想占有我,我就不和他们冲突,我实在厌恶了禁闭,那个小黑房子,叫我恐惧。
他们不该再来拔我的衣服的,我跳起来,忍受着天旋地转的眩晕,和他们在一起苦战在一起。
可这一次,我是全败,伸手根本就不灵活了,就连一个旋转飞踢,我都会自己摔倒,他们四个人一起上,我挨了很多拳,有人提了我一脚,我撞到了桌角,很不幸的,这次是我的脊椎第五个关节,狠狠的撞上了去。
我浑身一僵,疼痛瞬间就传遍了全身,疼痛占去了所有感觉神经,我感觉,我的呼吸都停顿了。
重重的摔在地板上,我蜷缩着身体,浑身颤抖。
又一记狠狠地踢踹,我的脊椎都要碎了。我攥着拳头,指甲陷在肉里,我才没有痛呼出声。
这四个人上来就脱我的衣服,脸上都是××的笑容。就好像是色狼,流氓,制服了无辜的少女,就要开始他们的暴行,露出的嚣张得意,淫秽的笑容。
我感觉得到那几只手在我扯掉衣服的身体上游移,那恶心的碰触,叫我想吐。
有人兴奋得大叫,干死他,弄死他,看他还怎么嚣张。
我冷笑,就算是今天惨遭不测,我也会好好的活下去,然后在我出狱之后,一个一个,让他们死无全尸。
“干什么呢?三爷的人也敢动?都不想活了啊?”
是那个一直都很嚣张的喽啰的声音,我心里暗喜,难道,莫绍问来了吗?现在,我无比渴望莫绍问能出现,至少,他会救我。
那几双手果然很快的消失了,我站不起来,只能听见,那四个人传来杀猪一样的惨叫,马上,这个房间又恢复了平静。
一件柔软的毯子裹住我的身体,沈颜要把我抱起来,可我现在身体移动不了,动一下,脊椎就疼得钻心。
莫绍问赶紧过来,他和沈颜一人一边,把我从地上弄起来,我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要不然,沈颜不会露出那么吃惊的表情。
“沈颜,赶紧去叫医生,他似乎有些不对劲。”
沈颜出去了,我淡笑着,虽然我的冷汗一层一层的往外冒着。
“这个时候还笑什么?他们没有打疼你是吧。”
他斥责着我,可是动作小心翼翼。轻轻放我躺下。
“监狱是你们家开的啊,这么随便。”
想叫医生叫医生,想什么时候回来睡就什么时候回来,谁想做什么都没人管,莫绍问,他就是这里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