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校园同志小说 双重生命-第35章
bunnybrownie
1 年前

三十五

那是京城一家有名Gay吧老板的生日Party,当晚很多人都是受邀参加,听说还有现场表演。用阿鑫的话说,我就要趟一趟这摊浑水了,自然无比兴奋。进场时,还要出示入场券,果真是做足了阵势。我很好奇,阿鑫的人脉会有这么广,就连酒吧老板的生日Party都能搞到入场券,笑着问这老板是不是也是他炮友。谁知他却嫌弃的说,那男的少说也有40岁,根本不是他的菜,要按我喜欢的GV类型来看,到挺适合我。进场后才知道,原来他认识老板的男朋友,眉清目秀的有点马天宇的神色,于是又开始瞎想……

由于我们来的早,舞池中欢愉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都在坐着喝酒,酒吧的声音有点吵,听不清彼此言语,却挡不住我四下观望的眼睛。场地不大,但气氛很舒服,昏暗的灯光增添了不少暧昧的情绪。可惜到场的多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跟我想的有些出入。阿鑫笑着说,这不正和你意,老、胖、丑全齐了。得意的样子气得我在他腿上狠狠拧了一把,我只不过是有段时间多看了几部中年胖熊的片子,至于他这么念念不忘么。后来阿鑫的几个朋友陆续到了,我才恍然,原来年轻时尚的帅哥来的都比较晚。谈不上认识,不过其中两三个人看着眼熟,想起是当初看望子豪时在医院见过。阿鑫也不理会,口口声声跟大家介绍说我是他弟弟,但凡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话里的含义。有个看似和阿鑫一样壮实的肌肉男,打量我一番后,朝他胸口给了一拳,笑着骂他狗命。阿鑫也不躲闪,却是满脸得意。

无论如何,由于我面生,也就成了他们口中俗称的“鲜肉”,自然少不了被周围人上上下下的看——都是男人、都是同志、都在一片昏暗中寻求乐子,的确很明目张胆,有时不巧四目相对,对方也不躲闪。

稍晚一些,阿鑫带我在酒吧转了转,气氛渐渐热闹起来,有人接吻,更多的是在舞池中肆意的蹦跳,靓男真不少。其间,有人拉阿鑫去跳舞,他问我跳么?说心里话,跳的好看那是真的好,但很多人都在前顶肚子、后翘屁股,活像做爱时的抽动,难看极了。因为之前从来没跳过,我不确定自己会是什么样,于是摇摇头。阿鑫便陪我一同坐下来,靠着吧台点了两杯酒。

“这叫什么?”我拿着酒杯在眼前晃。

“Sangria~”吧台后的小酒保突然笑着说,清瘦的样子有点C,“西班牙的一种特色酒,里面加了橙汁和雪碧”

“难怪这么好喝!”我一口喝掉半杯。

“嘿——”阿鑫抬手却没拦住,“冲你这样喝,一会儿就醉了!”转头他又问酒保,“你怎么不说里面还加了朗姆,这不害我弟弟呢。”

小酒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的很甜。我怀疑他对阿鑫有意思,为我添酒时,总在偷瞄他。

那天阿鑫穿了件黑色修身T恤,肩膀、胸口的肌肉扎扎实实的就像露在外面一样,的确很诱人。

正聊着,忽然身后闪出一个人,不由分说就趴在阿鑫的背上,压着他说:

“阿鑫!?你他妈什么时候也喝起这么娘们儿的酒了?”

说完拿起阿鑫的酒杯,一饮而尽。酒保识趣的走开去招呼别的客人,奈何我想跟着却走不开。

“你新男友?”那男的也不客气,伸出手大方的说:“马栋,幸会!”

“幸会,周晓鹏。”

两人相视一笑,而后他的目光就再也没回到我身上。旁若无人的将胸口贴着阿鑫,手掌一直在他胸上磨蹭。阿鑫只知道紧握着他的手,也不阻止,笑呵呵的陪他聊,简直视我为透明。前后将近半个多小时,说的都是些牢骚抱怨的屁话,手却没闲着。虽说我没生气,但一个人被晾着仍是种煎熬。

后来阿鑫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干脆直截了当的说:“我弟在这儿,坐好,别闹了。”

那男人至此才看了我第二眼,似乎还颇为嫌弃。抽回阿鑫胸前的手,又撂在了背上——这有什么区别!?终于我按耐不住,喝干杯里的酒,站起身。

“坐着没意思,活动活动。陪我下去玩会儿。”

那个叫马栋的干笑两声,靠住了吧台。“去吧~有空再聊,你小弟弟吃醋了。”

我也不管他乐不乐意,拉上阿鑫进了舞池。音乐很吵,我就趴在他耳边大声喊:“又是旧相好吧!?”

“不算!不算!”阿鑫这个酒吧常客,扭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怕我听不清,也是扯着嗓子喊:“就玩过一次!不爽!朋友!别吃醋!”

说完满脸堆笑的拉住我的手,举过头顶,跟着节奏摆动。

“放开点!没什么!”

被他牵着走,时不时就撞上身边那个兴致高昂的大叔。左摇右摆的样子让我怎么也不能适应,总觉得丑。少顷,拉着阿鑫又挤出了人群。没觉得那有什么意思,他却汗涔涔湿了前胸。

回到吧台,我又看到刚才那个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喝酒。于是指给阿鑫看,笑称那男人还在注意他。阿鑫没有理睬,背过身问我:

“喂!刚才你怎么说你叫周晓鹏,睁眼说瞎话!”

我不服气的争辩,“为了你这次微服出访,咬咬牙都成你弟弟了,我要再告诉个真名,那不前功尽弃么。”

“嘿,看来是委屈你了。”阿鑫继续要了两杯酒,“就你那点聪明才智,全用在这歪门邪道上了。人家栋栋可没你这么小气。”

“停!别说了。”我故意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栋栋,他还真是挺能动的。胡子茬都快长酒窝里去了,叫栋栋你也不觉得牙碜?”

“操!你丫说话也够损的。他也是刚被男友甩,这不都空虚寂寞么,摸两下,又少不了一块肉。”边说他还边回过头偷瞄了两眼,“你看他刚才大大咧咧,其实平时不这样,干干净净的一个小男生,比你大不了多少,标准的弟弟。”

“是么?”我不以为然,侧过身看到他还是一个人。“他要是标准的弟弟,那我呢?”

阿鑫无奈的撇撇嘴,“你不要改邪归正吗,还在乎这个?”接着又坏笑几声,“你不C、不乱、可爱又阳光,是弟弟中的精品!只可惜啊,我不是唐堂,消受不起了。”说完一个人先笑起来。

我被他夸的有些飘飘然,阿鑫就这点好——打炮不带感情,但总能打出交情,大概跟他做销售的职业有关,什么人都能应付。再次回头看那个男人时,已经寻不到踪影。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几乎是一哄而起。阿鑫赶忙拍我肩膀,口口声声的叫着“开始了!开始了!”顺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夹层挑台上正站着四个古铜色皮肤的壮男,小平头,清一色的只着内裤,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结实的身材、英俊的相貌、被巴掌大的一块布遮住的凸起……突如其来的一场SexyShow就像引燃的炸弹,立刻在现场炸出了花,口哨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人群就像潮水顷刻间涌入舞池,真可以用摩肩接踵来形容。乐声响起,所有人都在性感的扭动,场面蔚为壮观。阿鑫干脆从身后直接把我抱住,兴奋的靠紧我。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周围气氛的驱使,我没有拒绝阿鑫的亲热,反而把脸同他贴在了一起,夹在人群中看着那些搔首弄姿的舞男。激烈的节奏就像是催化剂,忘乎所以的人们纷纷脱掉上衣,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这场面更让人意乱情迷了。我几乎忘了T恤是怎么离开的身,靠在阿鑫袒露的胸肌上,他将双手扣在我两侧,整个人就这样被他推着,踩着节奏一同舞动。暧昧的动作招来不少人羡慕的目光,紧接着就有人开始效仿——那一刻,就连我也恍惚觉得,我们真是一对呢……

跳累了就去喝酒,喝茫了接着去跳……先前那几个阿鑫的好友也都聚拢过来,吵吵嚷嚷的闹在一起,看得出阿鑫很得意。后来酒吧老板和他小男友出来道谢时,眼见两个人在台上接吻,那些早已是欲火焚身的看客也不管是不是一对,纷纷搂在一起。情之所至,架不住几个朋友怂恿,阿鑫竟然当众舌吻我……

散场后,坐在他车里没说话。这一晚的放纵让我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纸醉金迷,只是阿鑫最后亲我的那一下让人搞不懂。回到家,我们都已是精疲力竭。他说口渴,又喝了一听啤酒,我则跑去厕所洗漱。出来时,阿鑫松松垮垮的只披了条浴巾,都能看到股沟,我没理会,倒头躺到床上,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冲澡的水声。方才发生的事情仍历历在目的浮现在脑海里,毕竟酒醒了,回忆起来彼此都有些尴尬。我想趁他出来前早点睡去,可越是一遍遍劝说自己,越是睡不着,那水声就像是滴在心头,连同他健硕的体态,让我再一次意乱情迷。

总算等到水声结束,我赶忙裹住被子,尽量去平稳呼吸。随着床垫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明显感觉阿鑫在一点点靠近,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我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更不晓得如何去拒绝。终于一只潮湿的手从被子里勾住了我,轻柔却又不容拒绝的将我翻过去,那石头般坚硬的胸肌瞬间映入眼帘,在微光的映衬下画出一道性感的曲线,紧张的我几乎哆嗦起来。

“阿鑫,别、别这样……”残存的理智让我试图去推开他,可执拗的阿鑫就像定在了那,俯视我,呼吸急促。

“嘿!别闹了。”我踢了他一下,发现竟然连内裤都没穿,“你不会喝多了吧?别闹,我困了……”

阿鑫还是没动,木然的表情很陌生。就在我试图再次将他推开时,他突然按住我两臂,强行压上来,两片温唇像是要活吞我,堵得我喘不过气——当初他在厕所亲吻子豪的样子一下闪现在脑海中,让我像被电到一样,愤然抽出手,狠狠的砸向他,可这家伙就是不肯放手。连踢再蹬总算让他松了嘴,那一刻我真的是怒不可遏,不由分说的就朝他脸上掴了一掌。

“你丫有病啊!我又不是子豪!”

一阵酥麻从右手传来,方才疯了一样要强吻我的阿鑫再次愣在那,不知是被我打醒了还是听到子豪,乖乖的任我从他身下退出,没再阻止。我抱着膝盖坐到床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僵持了一会儿,谁也不肯看谁。少顷,他才摸了一把脸,而后怯生生的说了句“对不起”,转身背着我躺了。

——那是我第二次看他落泪,没有先前的那般声嘶力竭,只留给下一张抽搐的背影,有着孩子般的委屈和不足为外人道的痛……整晚,再无言语。

第二天醒来后,不仅头疼,浑身也觉得难受,那些被阿鑫按过的地方,甚至出现了淤青的痕迹。谁也没提昨晚的事情,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我只想收拾一下快点离开。临走前阿鑫突然从床上做起,一脸为难的叫住我。

“昨晚…不好意思…别放在心上。”

“算了,”我疲惫的打断他,“是我不对,不应该让你带我去酒吧。”

“那往后……我们还是哥们儿吧!?”

“废话!”我故作轻松的推了下他。“你别婆婆妈妈的。”

阿鑫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的轻松。转念又似乎想起什么,拍拍我,平静的说:

“回去对跟唐堂保持好关系,别辜负了人家。这个圈子太乱,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你只是好奇,答应我,别进来!”说完靠过来,抓了抓我的头,“要走了,再让我抱一下你小东西。”

这一次我很顺从的贴到他怀里——彼此清楚,那一抱不仅是对一个人,更是对一段经历、一段情感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