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到了医院,郑医生正好今晚值班,坐那打哈欠:“怎么了?”
胡堇然把自己看到了黑气然后黑气怎么消失的,以及石敢当上有痕迹的事都说了,还强调是今晚才注意到。
郑医生让章仇跟胡倩倩出去,顺便把门带上。章仇抱着胡倩倩坐在门口,没忍住问她:“你爸天天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胡倩倩搂了搂他:“叔叔其实我刚刚也看到一个黑黑的东西……但是它很快就跑了。”
章仇表情很复杂:“唉,看医生怎么说吧。”
胡堇然站在那,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郑医生推了推眼镜:“你见过他爸吗?”
胡堇然搓了搓手:“之前在他单位的时候,我在地上看到过他有两个影子,今天是只见到一团黑气。”
郑医生笑笑:“那要说恭喜了,不出三月,这事就能解决了。”
胡堇然问他为什么,郑医生歪着头:“平日里恶鬼都不敢出来,因为你们两个都是男的阳气重,但是他现在扛着压力都要出来,说明他的期限要到了,再不抓紧就要魂飞魄散,自然想赶在期限前占了身子。”
胡堇然:“不用我再做什么吗?”
郑医生摇头:“你没多少事了,等着哪天财神发脾气吧,他要做出割舍的。”
胡堇然一愣:“怎么说?”
郑医生:“那个恶鬼,其实要索命的话,也是找他妈。他自己护母心切,当初不是有一个人给他一道符,让他回去给他妈喝吗?他妈要遭的罪,现在给他扛了。”
胡堇然顺着郑医生的眼神看向门口:“就没有挽救的办法吗?”
郑医生摇摇头:“他们母子同心,只能留一个的。”
胡堇然攥了攥拳头:“我知道了。”
他掏出钱包想给钱,郑医生挡了下手,反而从便笺本上撕了一张纸,胡乱画了几个鬼画符,折好给他。
胡堇然拿了纸很是惶恐:“我没有请符。”
郑医生:“这是给他的,你骗他喝了,他应该就没事了。”
胡堇然:“要是他不喝呢?”
郑医生摆了摆手:“那能有什么办法,生死由天吧。”
他出来后,胡倩倩已经睡着了,章仇小心抱她起来,就看到胡堇然手里捏着一张东西:“怎么说?”
胡堇然笑笑:“说没事,让你喝点东西。”
章仇看他一脸勉强的样子:“他不是医生吗?怎么还搞这些的,不怕被举报开除啊?”
胡堇然摇头:“你不懂,他医术是高,但是看风水求符的本事更高。”
晚上回去把胡倩倩在床上放好,胡堇然烧了一壶水,然后面朝西边捏着符小心用打火机点了,烧成灰用开水冲了一碗符水。
他眼睛死死盯着章仇喝下去,章仇咽了好一会儿才把嘴里的东西给咽下去了:“这东西这么难喝的啊?看来我妈上次喝得还挺艰难的。”
胡堇然感叹:“我希望我这辈子都不喝这种东西。”
刷牙洗脸,两个人回自己屋子里,胡堇然想起来把窗帘拉了灯也关了,借着外面路灯射进来的光,章仇看了看自己的影子:“一个欸。”
胡堇然:“应该跑了吧。”
他心很慌,要是让章仇知道自己骗他了,不知道后果怎么样。
章妈妈这一边,她关了电视机后,看到窗户边上蹿出来的黑影,她心一紧,做了最坏的打算。
黑影张牙舞爪的,伴随着两声鸟叫,那个黑影尖叫了一声又跑了。
她瘫坐在地上:“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仇小秋从背后抱住她:“快了……”
喝了符水后,章仇难得睡了几个好觉,每天不是他起床叫胡倩倩了,转过来是胡倩倩每天穿好衣服捶着他们的房门催他们起床工作了。
章仇给胡倩倩冲牛奶:“对了,跟你说一声啊,我票买好了二十八走。”
胡堇然放下报纸:“你走哪啊你?”
章仇咬了一口土司:“我回我家啊,怎么的我还不能跟我妈过年了啊!”
胡倩倩舔了一口勺子:“我也想跟奶奶过年!”
章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胡倩倩:“对了爸爸,妈妈什么时候生日啊!”
胡堇然脸色有点难看:“二十三小年夜,也快了。”
章仇大手一挥:“那到时候给倩倩妈买个蛋糕,让倩倩提着给她妈妈过生日去呗。”
胡堇然表情复杂:“我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她妈这辈子最怕过生日,当初相亲没多久我知道她生日的时候给她买礼物,她就快气得暴走了。”
章仇:“你给人送死亡芭比粉了?”
胡堇然:“她是觉得要是有人给她过生日,那就是在提醒她,她又老一岁了!”
章仇点点头:“那行吧,我肯定给她妈订一个可爱一点的!”
胡堇然拿着报纸没忍住想笑,他到底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的!
过了几天章仇去预订了个蛋糕,抓着胡倩倩的小爪子按着胡堇然说的地方去,他还有些忐忑,毕竟自己身份定位算情人,怎么有一种小三要见原配的即视感!
前妻挠着乱糟糟的头发开了门:“谁啊……欸?”
章仇有些紧张地掏出了一束花:“姐,生日快乐。”
胡倩倩也举起自己在花店捡的干花:“妈妈,生日快乐!”
过了一会儿,胡堇然没忍住开了监控,他跟自己说就是好奇章仇会怎么办,结果画面一出来他就忍不住想骂娘了。
这他妈的……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啊!
前妻头上带着寿星帽,跟人在那唱生日歌,还开心地分蛋糕,看到里面夹心是草莓的还发出特别惊喜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