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去妹妹家换了西装。脱下来的衣服都交给妹妹和她妈了。
回到家里,爸妈看了惊诧万分。
“帅哥儿呀!人家林家给你做这么漂亮的衣服,多合身啊。”妈妈称赞道。
“哦,这是定做的。肯定出自高级服装师的手艺。一般出国人员才去定做衣服。”
“看来还真委屈咱儿子了,你看这衣服一穿,一表人才多精干呀。”
“明天让王总开开眼。”
“别听你爸的。对人家要格外尊重啊。”
“那当然。上次出差已经见过一面了。”
快九点的时候,张辰也回来了。他也回宿舍换西装去了。
洗完澡,躺床上看电视。
阿姨送来洗好的草莓。等阿姨出去,帅帅轻轻走到门口,把门锁好。来到我床边,往床沿儿上一坐,拿了个大草莓,送我嘴里。
“你吃你的,甭管我。”
“张嘴。”帅帅低声命令。就这么一个一个地往我嘴里送。我眼睛看着电视,嘴里吃着草莓,手在帅帅睡裤里瞎摸。
张辰忽然噗嗤一声乐了。
“怎么了?”
“真是属猴的,你看你吃了多少。”
我往床头柜上一看,呵呵,大盘子里的草莓被窝吃掉了三分之二了。
“你也吃。”我拿一个往帅帅嘴里送。
帅帅不张嘴,一耸鼻子,做出厌恶的表情。
“怎么?”
“脏手。”
呵呵,他嫌我拿摸他的手给他拿草莓了。
“把小桌上的牙签拿来。”
帅帅起身去拿牙签。我用牙签插起草莓往帅帅嘴里送。帅帅张嘴,小心地接过草莓,细嚼慢咽,像个大姑娘。
我再插给他,他又吃了。如此三五次,帅帅说吃不了了。
“才吃几个呀?”
“吃多了胃里不舒服。”
“怎么跟女人……”
帅帅捂我嘴,不许我说他。
“过来,让我摸摸,一会儿让你上那边睡去。”说着,我往里靠了靠。
帅帅挨着我半躺半坐地倚在床头上。我把手伸他衣服里。他不吭声,眼睛盯着电视,任我爱抚。
“辰,下礼拜咱去露营吧?”
“好啊,上哪?”
“去密云或延庆吧。”
“会不会很冷?”
“有睡袋,多穿点衣服。另外,挤着点儿不就行了吗?”
帅帅会意了,抿嘴一笑,打我一下。
“困了。”
“睡去吧。”
帅帅起身,打了个哈欠,说:“去洗手哦。”
他不说还好,听他一说,我下意识地把手放鼻子底下闻了闻。张辰一看,难为情死了,赶紧拉开我手,拉我起床,让我去洗手。
“刚洗过澡,什么味儿都没有。”
帅帅也不讲理,开门把我推出去。
“这小子,也太讲卫生了。”我心想,又闻了闻,本来就没什么味儿嘛。
3月16日(星期日)
中午,我们一行三人来到白石桥南路的“大宅门”。
定了个房间,等我未来的老板光临。
十一点半,服务员引导着王总走进包间,后面跟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爸跟王总认识,寒暄几句,王总向爸介绍身后的不速之客。
“我们公司的副总裁,北京商务部的李总经理。”
我一看,王总把北京公司的头子带来了,看来今天是要在宴会桌上拍板。
服务生开始摆放餐具。
“你在新疆那么多年,今天请你吃羊肉啊。”
“好呀,怎么吃法?”
“北京吃法,家常菜,涮羊肉。”
“哇!你这涮羊肉摆设下这么多配料、拼盘儿呀?”
“这才是地道的涮羊肉呢。现在的人都是瞎吃。”
我一看,光调料就十几碗。除了常见的麻酱、腐乳、韭菜花,还有各种叫不上名的油呀、酱呀什么的。涮锅的蘑菇、竹笋、青菜就有十几种,还有粉丝、豆制品等,盛在精美的小盘子里,好诱人的。这种火锅里是不能乱放海鲜之类的东西的。摆上来的都是手切的羊肉片、肚丝、犙子。涮羊肉本来是很家常的吃法,可到了这里,成了盛宴了。
“俩儿子?”王总问爸。
“嗯。这老大。”老爸一指张辰。
“哦,你正赶上计划生育‘一个不少,两个正好’的时期吧?”
“哈哈,你听我说。这是我外甥,跟亲儿子一样。”
哇!听爸把张辰说得那么亲近,我心头一热。偷眼看张辰,帅帅挺腼腆地笑着,脸色红润起来。
“小方上回见过。印象不错。第一印象是不认生、不怵事、胆儿大。”
“这孩子从小独立惯了。什么事都自己做。我和他妈从来没为他操过心。挺小的就自己睡觉。一会走路就自己走,不让人领,不让人抱。”
“我通过组织部门查阅过他的档案,技术水平、业务能力都很强的。”王总冲爸说,实际是说给李先生听的。
“这两个都是一身书生气,没经过什么历练。但是培养培养,都可以独挡一面的。”
“干我们这行得能吃苦,有实干精神。现在年轻人缺这个。”
“这小子是闲不住的人。虽然不太稳重,但有冲劲。这个稳健,”爸指指张辰,“在仔细认真方面,小正得向张辰学习。”不知爸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拿我跟张辰比,引得两位客人不住地打量张辰。
“我把你介绍给方书记,是给你们在北京开展业务铺路搭桥。方书记爱人在市委工作,以后免不了要麻烦人家。”
“哈哈,您看我这不客气劲儿,本来今天应该我请您呀。”李经理赶紧起身敬酒。
“客气什么,我今天不是在托孤嘛。”爸见缝插针,不显山不显水地就把我推销出去。“事业嘛,没有独往独来能做成的。小正,记住,在事业上,可不能有万事不求人的清高。现在不是讲团队吗,以后要有这个意识,要在团队里做领军人物。”
“这都是人才,熏也让你熏出来了。”王总一句话,把我、张辰和爸全夸了。密电码打完了,我们开始尽情享受起面前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