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起床,张辰说浑身酸疼。昨晚游泳累的。
上午他说什么也不原意下去锻炼了,一个人在小屋里一头扎电脑里去了。
小妹十点多才回来。我把张辰情况告诉她,小妹嘟囔着:“这老头真厉害,真是手到病除哇。那天他怎么说的?”
“我听他跟他弟子说什么舒经通络,温肾补阳。”
“噢!×老开的是温补方子。我估计下回该壮阳了。”
“壮阳?就是勃起吧?等张辰雄壮了一定让你开开眼。”
“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小妹边骂边打。
我跑进张辰小屋,冲门外喊:“张辰可没穿衣服。”吓得张辰赶紧关了显示器。
“看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我转身问。
“甭管,以后可锁门了啊。”惊魂未定的帅帅窘迫万分,又羞又脑的样子,“谁没穿衣服。”
“不那么说她进来怎么办?”
“进来就进来吧?”
“小妹,快来,张辰让你进来。”
“瞎说什么?”帅帅费力地站起来,把我推出门外,喀嚓一声,把门锁了。
小妹正走来,一看那情景,瞪我一眼,转身就走。
“张辰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我跟小妹进屋,说。
“人家怕看你还看。”
“没诚心看,撞见了。”
“那更应该守口如瓶呀。”
“我不对,行啦吧?”
“我怎么听康复中心的梁主任说你要让张辰出院呀?”
“梁主任说游泳对张辰康复有好处,另外张辰现在主要恢复体力和行走功能,回家也能做,干嘛非把他圈在医院里。”
“倒是也行。床位还保留吗?”
“名义保留,让给别的病人。”
“你们单位要是来人看张辰怎么办?”
“就说送小汤山疗养去了。”
“那他每星期还得去复查啊。”
“行。我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天天带他去游一次泳。”
“他站还站不利落,怎么游泳?”
“昨天都游一回了。”
“你可真行,对你哥们儿什么都舍得呀?”
“舍得。明儿把老婆都借他用。”
“说话算数啊,今天就借吧,你晚上上厅里睡去。”
“那不行,我得在旁边当监护人。”
“哈哈,露馅儿了吧。以后别嘴上没把门儿的,张嘴就胡说。”
“这小子,让我操碎心了。我都快成同性恋了。”
“还同性恋呢,你知道同性恋怎么恋吗?”
“知道。肏屁股。”
“唉呦我的妈嘢,怎么……”
“等张辰好了,我肏他去,你猜他会怎样?”
“我们俩一块儿把你皮扒了。”
“你能那样。张辰不敢。”
“那有什么好的?”
“谁知道,可能跟肏女人一样吧。”
“哈哈,那就找女人去吧,干嘛还那么变态?”
“同性恋排斥异性,喜欢同性。”
“哈哈,那你白想了。就冲你满脑子……,你还同性恋呢?鬼才信。”
“我满脑子什么啦?”
“不知道,自己想去。”
“唉,别尽说这没用的了,怎么着,你得给张辰瞲么个老婆呀?”
“那忙什么,等他把跟雨桐的事弄利落了再张罗不迟。”
“我怕有人乘虚而入,这小子把握不住自己,又栽进去。”
“哎!这傻哥哥,是够让人操心的。挺精明的小伙子,怎么就找不到个舒心的呀。”
“没听莎士比亚说,爱情的花露水儿滴到谁的眼睛里,第一眼看见一头驴也会爱上的。”
“是呀,快把张辰桌上的‘花露水’拿走吧,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弄眼睛里去呀。真弄进去,第一眼肯定看见你呀。”
“你当时怎么看上我的?”
“小样儿!酷酷的,一看见就爱上了。”
“见两面就跟我睡觉去了,怎么那么大胆?你不是那种轻浮女孩儿呀?”
“对自己自信,对你相信。一见钟情,以身相许了。”
“那我要不要你了呢?”
“过把瘾就死。”
“死丫头,真是贼大胆。”
“你见我没动心?”
“我见你心想这妞儿屁股准特白,当时下边就硬了。”
“男人都是色鬼?”
“张辰呢?”
“一样。”
“何以见得?”
“你不是说他鬼鬼祟祟的吗?还能干什么?”
“张辰比我好多了,我真不是个好东西。”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们是天生的坏蛋。”丫头说着,伸手去摸我下边。
(三)
“下午我跟张辰游泳去哦。”吃完饭,我冲小妹说。
“晚上再去吧,我也去。”
“嗯,也好。张辰一看见你,马上就能好。”
“你个死东西,怎么什么都说呀?”
“你现在不是就缺这个吗?”
“你再瞎说我可不去了。”
“爱去不去。不去就在小屋里自娱自乐去吧。”
“小妹你看他……”张辰急不择言,越急嘴越笨。
“你理他干什么。你不去,他非急得出去爬树不可。辰哥,你已经成了你哥们儿的第二生命了。一天见不到你,就失魂落魄的。”
“别瞎说了。我出差快二十天了,魂魄俱在。”
“没一天不想吧?”
“那我也想你呀?”
“怎么知道你想?”
“小妹,小方可在意你了。你不再的时候,他可想你啦?”
哇塞!我一听张辰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张辰说话怎么跟白开水似的呀。
“嗯,辰哥作证,那我信了。”
嘢!小妹还觉得挺甜蜜的。
下午睡了个觉,三人拿了泳装,去了小妹家。
张辰爸妈看我们三个都来了,挺惊喜。
张辰摸索着去找他那张游泳年票。小妹对张妈妈说,“阿姨我们晚上九点半回来,您给我们准备点儿夜宵吧。”
“行啊,行啊。回来吃晚饭吧。”
张辰找到游泳票,我们又一块儿下了楼。
“阿姨现在开心多了。刚来时,一看张辰那样,把张辰妈妈心疼死了。我眼看着阿姨憔悴起来。现在总算熬过来了。”
“那是呀。张妈妈的心肝儿宝贝儿呀。”
张辰难为情死了,“你不是你妈的心肝宝贝呀?”
“我妈可不娇惯我。”
“我妈也不……”
小妹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咯咯咯地乐起来。
“张辰妈妈来北京不少日子了,你和他们住一块儿,没让张妈妈给你讲点儿张辰小时候的事儿?”
“都忙得要死,哪有空聊那个呀?”
“现在好了,张辰好了,大家心情也好了,有空一定让阿姨给你讲讲张辰小时候的事儿。”
“那有什么好听的。”张辰说。
“好听。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看帅哥是怎样炼成的。”
“我以后也问你妈去。”
“问去吧,能把你们乐死。”
“是吗?我还真想听。”小妹来了兴趣。
“我妈说我四岁就知道小孩儿是怎么生出来的了。”
“呵呵,真够早熟的。小孩儿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呀?”
“就跟拉一泡屎似的。”
小妹一听,当即乐翻了。“谁跟你说的?”
“幼儿园老师说的。有一天我们睡午觉,我听我们两个老师说生小孩儿的事。一个老师说就跟拉一泡屎似的。回家问我妈,我妈乐得就跟你现在这样。”
“小方你连这个都记得住呀?”
“那可不是。有一回我跟我妈说我知道动物怎么交配了。我妈问怎么交配?我说就是屁股对着屁股。我看她乐,就问她‘动物为什么要交配呀’。我妈慌忙说‘问你爸去。’”
“你爸怎么说?”小妹一边问,一边捂着嘴乐。张辰怪难为情地不言声儿,竖着耳朵听。
“帅,你说‘动物为什么要交配’?”
“怎么问我,我又不是你爸。”
小妹一听更乐了。
“我爸特沉着,平静地说,‘他们只有交配了才能生小动物。’‘那为什么要屁股对着屁股呀?’爸说:‘因为他们屁股里有一种营养。’”
“辰哥,你问过你爸妈这种问题吗?”小妹乐得前仰后合,问张辰。
“我小时候特傻,想不到这种问题?”
“现在博士毕业了,不傻了,快给我们讲讲交配为什要屁股对着屁股。”
“还用问,‘因为他们屁股里有一种营养。’”
小妹乐翻了,直捶张辰肩膀。
“你小时候没问过这样的问题?”我问小妹。
小妹更乐了。“我小时候看见我爸换内裤,问他那是什么?我爸说是‘尾巴’。我说‘我怎么没长尾巴?’我爸说‘等长大了就长了。’”
“你爸骗人,你都长这么大了还没长呢。张辰,你说是不是?”
“什么是不是?那哪儿长得出来。”
“谁说不是。你看人家张辰,从小就雨后春笋一样地长出来了。”
“坏死啦!”妹妹笑死了。张辰羞愧难当地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说说笑笑,我们到了甘家口,看见一家老北京炸酱面馆子。停车进去,每人吃了一碗炸酱面,又喝了两壶茶。天黑了,才开车去了游泳馆。
(四)
到游泳馆,我扶张辰去换泳裤。帮他穿上,低声说:“到泳池边上就跳下去哦?”
“那干什么?”帅帅好奇地问。
“时间长了,这湿了一小片怎么办。”我在帅帅泳裤中间画了个圈儿。
“滚。”帅帅挺不好意思地要那拐杖打我。
走进游泳馆,小妹雪肤花貌,风度绰约,女人天生的妩媚焕发出撩人的妖娆。
好久没有看到小妹的裸露了,张辰难掩心底的振颤,脸色顿时红润起来。
小妹乜斜着眼睛,挺好奇地打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想看我到底是怎么把张辰弄到泳池里去的。
我拦腰抱住张辰,他顺势往下一坐,挺不好意思地等我把他的腿挪到泳池里,然后一搂我脖子,上身往前一挪,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小妹随即也下到水里,走到张辰跟前,拉起他的一只手。女孩儿白净的脖颈出现在帅帅面前,张辰不好意思观赏,眼光游移,时不时地在小妹肩膀上驻留片刻。
“怎么游哇?”小妹问。
“当然得你拉着他呀?”
“那你呢?”
“你来了,我就过我的瘾去啦。”说着,一下钻水里,潜出去老远。让女孩儿陪那臭小子吧,我先游几个来回再说。
张辰今天特别乖,在小妹扶助下,在水里笨手笨脚地挣扎着。小妹拉着帅帅双手,让他浮起身体,练习腿脚的屈伸和踩水的动作。
游了一会儿,我来到他们身边。“这太浅,张辰不会努力的。等我把他弄深水里去。”
“啊,不要。”帅帅拉住小妹。
“跟我走吧你。”我一锁他脖子,拖起他就走。到深水区,帅帅抱住我。我乘机在他泳裤上捏了一把。“有反应没?”
张辰一歪头,不满的样子。
“游吧,游吧,我可不管啦?”张辰怕喝水,闭嘴憋气,奋力挣扎。
“朝小妹身边游。”
帅帅正是朝着那里游的。
小妹挺担心的样子,眼巴巴地等着帅帅的接近。
我看帅帅快到了,凑到小妹跟前,说:“医生,给张辰检查检查吧,看看功能恢复得怎么样了。”
小妹也一歪头,对我不分场合瞎叨叨十分不满。
张辰喘息着游过来了。知道摸不到我,赶紧拉住小妹伸出来的手。
“累吗?歇歇。”
“好累。但是真舒服。全身都活动起来了。”
“全身?”我冲张辰乐。臭小子知道我想什么呢,一蹙鼻子。
又游了一会儿,我把帅帅拖上岸。
“今晚和妈住,还是回咱新家。”
“当然回新家。”张辰赶忙说。
“那你妈想你了怎么办?”
“想我也不行,我不愿意让他们照顾我。”
“那我要不在家呢?”
“自己照顾自己。”
“看把你能的。说心里话,小妹和妈妈,宁肯让谁照顾?”
张辰挺难为情地样子,但坚决地说:“那当然是麻烦小妹了。”
丫头听张辰这样说,脸上泛起红晕,但看得出,被帅哥信任,她心里一定挺甜密的。
“张辰你命怎么那么好哇?你看大家众星捧月的,全把心思花你身上了。”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等我好了,你们需要我时,我一定像你们对我一样地对你们。”
“哎,奇怪了吧,我怎么就老也赶不上能让别人伺候伺候的机会儿呀?明天我也得病一回。”
“方你不用病,你说吧,想要什么吧?”
我看看小妹,说:“我可说了啊?”
“别又人来疯啊。”小妹赶紧制止。
张辰挺奇怪,不知道小妹为什么不让我说。“小妹,让他说,我看还有什么不能答应他。”
我看着帅帅单纯、善良的神情,扭脸噗嗤一声乐了。
“又想什么坏主意呢吧?”
“还用问,快别招惹他了。”小妹说。
听小妹这么一说,张辰更糊涂了。不过,他也没敢再问。
在浴室里冲洗完,换了衣服,我们出来在门口等小妹。
“明天干什么?”小妹出来了,一边理头发,一边问。
“想带张辰爸妈去颐和园。”
“最好别去那里。等辰哥好利索再去。推着个轮椅,实在是张辰爸妈挺大的负担。明天奥运会闭幕式,去那边看看烟火吧。”
“这主意不错,那明天咱们一起去吧。”
“行。”小妹、帅帅几乎是同时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