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孩子都要出生了。
自己当时十六岁的时候,和司予其实没有好好享受过校园恋爱的甜。
因为那会儿司予老压着自己学习, 再加上自己确实有点欠,除了每天跟在司予的身边跑, 前期惹是生非也没少过。
后来和司予在一起了, 终于开始慢慢安分下来。
从那次司予为自己出头之后, 赵星禾就再也没出去打过架。
人老实是老实了, 但是她特别闷。
因为那会儿也没觉着司予有多喜欢自己,还以为自己不过是司予用来享受养成系快乐的。
以至于后来高考完两人就分了手。
到穿越回去后再次体验高中,赵星禾才体会到自己好像和司予重新谈了一次恋爱。
甜蜜,温柔, 还顺便教育了一下崽。
两全其美。
回来后的司予减少了工作量, 常在家陪着自己。
就连两家的父母都察觉到,两人的感情比之前要深许多。
长辈对这种事情看的通透, 之前俩人虽然都有意思,但总藏着掖着。
想着, 既然结婚了, 有大把的时间去磨合。
结果一年了,司予忙于工作,赵星禾也没见有多开心。
但奇了怪了, 突然之间,小两口就好了,好的不得了。
但只要能见着小两口好,不管是什么契机让她们变好的,长辈们都管不着。
这天赵星禾睡午觉,突然又梦见自己以前高中那会儿的事情。
醒来后发现身边的枕头上没人,被子掀了一半,枕头上有皱褶,显然刚起床。
走出房门,见司予正在厨房煲汤。
“又弄什么好吃的。”赵星禾懒洋洋走过去,像是树懒一样趴在司予的背上,语气又轻又软,“司予呀,司予呀。”
赵星禾长相总是给人迷惑性,觉得完全无害,纯净明艳。
等到了二十五六岁之后,带上了成熟的味道,更加迷人。
平常在外,她虽然好相处,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赵星禾外热内冷,她的热络并不会给那些不值得的人,有时候甚至带着几分傲。
只有在司予的面前,赵星禾才是真正的从内向外的开始俏皮,喜欢粘人,整个人都变得特别软乎。
无时无刻地,就只想着做司予的小女生。
司予应声:“在给你煲鱼汤,你睡觉之前不是说晚上想喝。”
赵星禾都忘了,不过司予向来就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趴在司予的背上软绵绵的,司予顿了顿,手中搅拌的勺子停下,侧头轻声,“怎么了?”
叫的那两声轻的像是小猫挠痒,让人心酥。
“我梦见我们高中那会儿的事情。”赵星禾声音越发绵软,“就那次你知道我在外面被人围了,过来替我把那些人都给掀翻了。”
那次让赵星禾记忆犹新。
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瞬间。
那次确实是赵星禾玩脱了,她虽然身手了得,但也抵不过人太多。
就和那次司燃月被困住了一样,自己也差不多,起初还以为人就那样,自己对自己也自信,压根没带什么人去。
结果乌泱泱来那么多人。
全部都说看不惯赵星禾平常的做派,早就想讨个说法了。
以赵家在凤城的势力,根本就没想过自家小公主会被人围堵这回事。但是正是十六七岁年纪的年轻小孩太容易血气方刚,冲动行事。
赵星禾知道这顿打估计逃不掉。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心里恨得不行,嘴上一点都没肯认输。
人家问怕不怕。
赵星禾回呛:“我怕就不是你爸爸。”
此时她追司予已经有好一阵子了。
但是司予就没给自己什么正面的回应过,赵星禾都佩服自己的毅力。
只需要司予多给自己一点眼神,她也能重振旗鼓。
说来奇怪,她从来没有坚持一件事情这么长时间。
司予确实没有给过她什么明显的回应,但她从来没对自己说:“你再也不要这样了。”
有一次赵星禾上楼去找司予,不知道为什么门没关。
她推门的时候,司予都没意识到有人进来,可能是在专注地想事情。
玄关处的鞋有些凌乱,好像是有人匆忙地离开。
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
司予自己坐在餐桌边,面前是几盘饭菜,没动几口。
在她的旁边还有两副碗筷。
司予就这样坐在那,像是思索,又像是出神。
一个紧抿着唇的侧脸。
不知道为什么,赵星禾觉得司予看起来特别的孤单。
在那一刻她都看的鼻头发酸,她……真的不想让司予孤单。
在学校,司予性格高冷,没人靠近她,说是学神的世界太难融入,好像除了自己,没有人再和她来往。
在她走了几步之后,司予才猛然回头。
那一刻,司予的眼中有亮光。
赵星禾那是第一次觉得——
司予真的很需要自己的陪伴。
她将坚硬的外壳将自己包裹,如果不是特别耐心的人,就得不到她柔软的那一面。
所幸,自己在面对司予的时候,真就像是全世界的耐心都汇集给了自己。
就算有气馁,也从没觉得要离开过。
被围着要挨揍的时候赵星禾还在想,这下完蛋,要是被司予知道,可能会生自己的气。
此时的赵星禾小小心灵中,司予就是个只会学习的人,自然是要需要自己保护的。
所以当司予在自己面前踢翻了要打她巴掌的人时候,赵星禾比挨了巴掌还震惊,眼睛瞪得很圆。
她其实没被怎么样,就是被打了两拳,挨了个巴掌。
然后司予就来了。
你他妈居然会打架居然还这么厉害?!
就,和自己好像不是一个量级。
她近战搏击的技术已经非常不错了,还能看得出来司予是比自己还厉害的存在。
赵星禾激动地想飙脏话,结果没说出来,嘴角就被疼得嘶一声抽口凉气。
当司予看到赵星禾脸上的巴掌印时,整个人神情都变了。
手伸到半空中想去似乎是想去摸一下赵星禾的伤势,却怕碰疼了她,声音冷冽:“谁打的?”
隔得近,赵星禾看得到,司予的指尖都在颤。
赵星禾这才发觉,原来以前司予对人冷淡真的还算是好的。
真正的,司予冷起来的样子,很可怕。
眸子黑沉沉的,让人看得出来马上就要有狂风骤雨。
赵星禾怔住。
她感觉到了!
司予!
她关心自己,而且是非常的那种。
顿时,身上的伤和脸上的都不算什么了。
甚至想让人再来打自己两拳。
请让殴打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但是司予没给其他人任何机会。
一打就能打一排。
赵星禾只能在边上瑟瑟发抖,深深感觉到其实司予对自己还是很不一样的,如果她不喜欢自己,没准自己现在早就被打得面目全非了。
这一场声势浩大的斗殴在司予的拳头下结束。
最后所有人躺在地上哀嚎,那个打了赵星禾伤的格外的惨。
这一次之后,赵星禾再也没打过架。
后面在学校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来的,说是赵星禾能以一敌百,从此以后稳坐凤城一霸,再也没人敢来挑衅,自然也就收手了。
但真正让赵星禾触动的,却是司予在把这些人都解决了之后,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声线顿时的收拢柔和,“送你去医院。”
司予自己的拳头都划伤了,在渗血,嘴角也破了。
但是她最先关心的,还是自己。
好像是因为自己受伤了,司予的真实的关心和紧张才终于展露了出来。
那种紧张又克制的模样,让赵星禾感觉到挨打的是自己,但是疼的好像是司予。
是自己让她担心了。
从那之后,赵星禾彻底告别了被学校通报批评的公告墙。
再之后,司予同意要和自己谈恋爱。
现在想想,转折点好像就是那次打架。
所以在之后的许多年里,其实赵星禾常常会梦见。
但是这一次越发觉得清晰,当时很多没注意到的小细节都在梦里重演了一遍。
她才发现原来司予是这么关心自己的。
但总是那种默默地,不说出来的。
就像是知道自己不爱吃早餐又有胃病之后,每天都会等自己去上学,还会给自己温牛奶。
这个习惯有了之后,就保持了很多年。
砂锅里的鱼汤是奶白的颜色,开始咕噜噜冒起小泡泡,司予感受着赵星禾对自己的依赖,一只手贴在赵星禾的交叠在自己腰部的手上,“那一次是我第一次那样生气。”
“确实再也没有见你那样过。”赵星禾在司予的肩胛骨用下巴磨来磨去,声音软乎乎,“我现在回头来想想,觉得你特别的爱我。”
“现在想到也不晚。”司予感觉赵星禾在自己身后微微地晃,将火调小了,盖上砂锅的盖子,转过身去将赵星禾扶住,让赵星禾的头贴在自己的锁骨处,“刚睡醒怎么像是还困?”
“不困了,想粘着你而已。”赵星禾手指都并拢,一点点地使劲,现在手到了司予的背部,顺着往上滑上去,然后勾住肩膀,抱着。
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声。
司予又问她:“怎么了?”
赵星禾动了动,换了个更舒适一点的站姿,“觉得非常的满足。”
司予现在还穿着围裙,想让赵星禾先从怀里出来,自己就能将围裙摘了。赵星禾抱着不肯挪动一下,“不要。”
没办法,司予只好正面抱着她,将人轻松地往上一托。
赵星禾怀孕一个月了,体重还是这么轻,她只想赵星禾能在自己的努力下再长点肉,这么看着总感觉风都能将她刮跑。
抱着坐到沙发上,赵星禾便用胳膊松松地圈住司予的脖子,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个怀抱。司予的脸就在面前,她凑近,眨了两下眼睛,试探一样地在司予的嘴角亲了两下。
司予忍不住想笑,“又怎么了?”
“鱼汤不用管了吗?”赵星禾小声问。
司予:“小火温着就好。”
“哦……”赵星禾又说,“那晚上除了鱼汤还吃点什么呢?”
司予道:“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硬菜?小菜?”
赵星禾说,“要够劲点的。”
“那就是硬菜了。”司予想了想,“红烧鸡腿,或者水煮肉片?”
赵星禾含糊其辞:“这些也就一般般够劲。”
司予配合她:“那什么最够?”
赵星禾看向司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做饭给你吃,你却想——”
赵星禾接了司予的话:“是的,我却想吃你。”
司予故意说:“那你求我。”
美色当前,赵星禾只好说:“我求求你了。”
自从回来之后,赵星禾时不时在谋划着将司予推到。
以前不是没有过,但是次数太少了。
最主要的是因为自己总是被司予睡服了,之后就没什么力气再反攻。
但现在可不一样。
她怀孕了。
借着这个理由,赵星禾说自己要减少被睡的次数。
但是她还是需要适度的运动。
于是——
司予不太满意赵星禾这么求:“可是听起来有些没有诚意,如果我帮了你,那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
好处多着呢。
赵星禾觉得司予现在有些坏,明明知道结果的事情,偏偏要说出来逗逗自己。
她不说话,司予就也跟着不说话,盯着自己,明显就是在等。
“你可以获得快乐。”想了许久,赵星禾才找出这个最大的好处,“当然,我也可以获得快乐。”
司予还将人抱在腿上,分明就是自己占主导地位。赵星禾的好处听上去是诱人,但不够诱人,还没有让她可以马上就投降的地步。
存了心要逗她,便又继续追问:“还有呢?”
“还有……”赵星禾有些犯难,“没有了。”
司予道:“那不行。”
“怎么就不行?我说行就要行。”赵星禾凑了过去,司予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赵星禾这才反应过来司予要上来,自己贴上去亲了亲司予的嘴唇,“那这样可不可以。”
司予说:“还不太可以。”
赵星禾觉得司予太过分了,居然这样对待她怀孕的老婆。
想要站起来,结果司予又捏住了她的手腕不让走,将刚站起来一点的赵星禾拽进怀里,不慌不忙地盯着她。
两人贴着,赵星禾的腰上还按着司予的手,慢慢往上,最后停留在纤细的后颈。几根手指用了点力气,慢慢地拨弄赵星禾的耳垂,另一只手稳固的放着,不至于让赵星禾能起身跑掉。
赵星禾将眼睛瞪圆了,故意凶巴巴的问:“可以了吗?”
但她这样一点为啥哩都没有,反而看上去像是撒娇。
司予说:“你要求我,还凶我。”
赵星禾的声音很快软下去,司予在自己耳后摩挲的简单动作,让她感到双腿好像软的快没了力气,这次声音是真变得像求饶一样,“司予……”
“嗯?”
赵星禾的手不知道往那放,摸索间找到敏感的源头,去握住了司予的一根手指,想要往后退,又没有机会,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开口说:“你围裙还没有脱。”
司予明知故问:“刚刚不是你说没关系的吗?”
赵星禾咬咬唇,深深感到自己不是司予的对手。只好开口做最后的挣扎:“今天不是你睡我,今天是我睡你,不然你就去睡书房。”
又来这招。
司予失笑:“刚刚还说要求我的,你这个小骗子。”
赵星禾说:“我求过你了,你觉得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