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离婚吧(GL)-第17章
风向标
1 年前

  “于是我开始陪老板,大部分时候老板会给我现金,或者价值不菲的包和首饰,然后我就用这些钱给我妈治病。但她还是很快就死了,她死后,我一不作二不休,继续陪老板玩,然后我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主角,并且在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志愿不断。”

  说到这里,白郁舟笑了一声。

  “但搞笑的是,我现在依旧不火。讽刺吧?”

  安溪不知道怎么回她,想安慰但说什么都很苍白。

  白郁舟看起来也不需要安慰,她还是那副坦荡又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样子。

  “不过也无所谓了,至少我现在还有戏可以拍。”

  安溪把垫在身下的枕头抱住,也许是深深夜色让人萌生倾诉欲,她开口说:“我以前自杀过,三次。”

  白郁舟惊讶地看着她:“为什么?”

  安溪眼神放空,说道:“因为爱情。”

  白郁舟突然唱起来:“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安溪:“???”

  突然没了倾诉欲了呢。

  白郁舟笑了几声,又说:“就是那个投资方吗?”

  安溪不想聊了,闭上眼道:“不早了,睡觉吧。”

  白郁舟又说:“我看到了,你手腕上,有割腕后的疤痕。”

  安溪指尖一颤。她做过祛疤手术,手腕上留下的伤痕很浅,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白郁舟道:“你还没放下,对吧?不然不会动不动就扣无名指,还刻意把过去留下的伤疤去掉。”

  安溪想反驳,但白郁舟没给她反驳的时间,接着又说:“人生很短,没必要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不如及时行乐。”

  她眼神充满暗示。

  “安溪,我能给你快乐。”

  安溪:“……”

  安溪和白郁舟后面还聊很多。

  她们聊了关于剧本和角色的事,也聊了两人各自的演戏经历,还聊了一些过去的人生经历。安溪说得不多,白郁舟讲得更多。

  讲她小时候被父亲家暴,长大了被母亲折腾,好不容易摆脱了可怕的双亲,却陷入了寂寞深渊。

  安溪也不知道她们聊了多久,最后自己迷迷糊糊睡着时,白郁舟还在讲她最喜欢的电影。

  安溪没能睡上多久,就被楼道的争吵声吵醒。

  外面有病人的家属在吵架,互相争喊自己出的钱最多。

  安溪困得头疼,她眯着眼睛看了眼手机,还不到七点。

  病房洗手间里传出细微的水声,白郁舟已经起了,正在洗漱。

  安溪慢慢清醒。

  她估计白郁舟昨晚更没睡好。

  安溪给小助理发了条信息,问她起了没。

  小助理回得很快:“起了,我昨晚和小晨一起住的,她很早就起了,我跟着她一块起的,现在在买早餐,安溪姐你有想吃的吗?”

  安溪还真有点饿,就说:“想吃煎饺。”

  小助理道:“好的,我们估计还有十分钟到。”

  安溪也不睡了,起床喝水。

  白郁舟洗漱完出来,打招呼道:“怎么起这么早?”

  安溪指着门外,争吵声还没停。

  两边家属已经从钱吵到了谁来医院的次数更多。

  白郁舟听了两句,挑了挑眉:“真是什么都能吵。”

  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边看边说:“我微博关注你了,快回关我。”

  安溪打开微博:“你什么时候关注的。”

  白郁舟诡异的笑起来:“趁你睡着的时候。”

  安溪预感不妙,赶紧登录。

  她很少上她的明星微博号,她没有粉丝,也没有什么自己想发的内容,只有工作室要求发博,她才会登录。

  一登入,安溪就看到了几十条艾特,还涨了几十个粉丝。

  她先看了艾特。

  是白郁舟发博,然后艾特了她,所以粉丝转发她会有通知。

  白郁舟发的微博内容是:“我在剧组认了个女鹅,请大家看我女鹅的绝美睡颜(PS:女鹅趴着睡是因为拍爆炸戏的时候被烧伤了背,我命苦的孩子)@林安溪-幽幽工作室。”

  下面配了一张图,偷拍的安溪睡觉。

  安溪趴着,头发糊在脸上,活像个睡得不省人事的女鬼,而白郁舟在角落里露出比V的半张脸。

  安溪:“……”

  白郁舟坐在床边,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得意道:“我这一波引流怎么样,你涨粉了吧。”

  安溪道:“我好像没告诉你,我妈已经死了。”

  白郁舟顿了一下,然后说:“太巧了,我妈也是。”

  安溪:“……”

  小晨助理一到,白郁舟就要出院走人,安溪虽然因为工伤放假了,但白郁舟没有,她还得赶着拍戏。

  离开前,她朝着安溪挥手:“安溪宝贝,爸爸先走了。”

  安溪正在开她的煎饺盒子,头也没抬道:“滚。”

  白郁舟大笑着离开。

  吃过饭,医生来检查伤口,换药。

  安溪不想无聊的住院,她虽然拍不了动作戏,但可以先把文戏拍了,也不会太拖进度。

  于是她问医生开药,然后上午就出院。

  医院这边人和车都太多,安溪的保姆车开进来不方便,便让车停在前面路口,她自己走出去。

  路边停了不少车,占满了一大截马路。

  安溪从长串的车前走过。她并没有刻意关注那些车,但当她经过最末端的一辆黑色轿车时,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一缓。

  尽管只是余光扫到,安溪依旧认出来那是岑舸的车。

  她没想到岑舸竟然还在。

  安溪没停脚步,她往前又走数步,而后突然停下,折返回去,砰砰敲岑舸的车窗。

  看来是昨天说得不够清楚,所以岑舸还没打算收手。现在她要说得更清楚一点。

  安溪用力连连敲了十几下,车里都没反应。

  她突然停下动作,脚趾紧缩的想到,车里是不是没人啊……

  安溪绕到前面看了眼,驾驶位置上果然没人,车里升着隔板,看不到后面。

  但敲窗没人应,那多半没人。

  尴尬。

  安溪赶紧放下手,快步往前走。

  “林小姐。”有人追过来大喊,“林小姐,麻烦您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出自歌手张悬的《喜欢》。

  还求个新文预收《谁是谁的金丝雀》文案很长,放在离婚的文案下面了,感兴趣可以戳戳,大概就是傲娇又金贵的作精大小姐,与赚钱机器女(她家天才养女)的故事,会是个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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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叫住安溪的是岑舸总助,跟了岑舸很多年,安溪认识他。

  总助手里拎着医院的塑料袋,里面放着几盒看不清名字的药。

  他激动道:“您在找岑总吗,正好她也想见您……”

  “我找她不是想见她,只是想告诉她,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附近了。”安溪看向岑舸那辆车,“我不想看到任何与她有关的东西。”

  安溪停顿一秒,发现不面对着岑舸时,这些话说出来得更加容易。

  “麻烦你转告她,别这么犯贱。”

  总助愣住,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犯贱”两个字。他跟了岑舸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样说他们岑总。

  安溪终于放出了这句她觉得很了不得的狠话,心里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种畅快,反而有些心虚。

  看来真是以前在岑舸面前跪太久了,现在能够站起来,自己却觉得不习惯。

  安溪赶紧远离岑舸的车和人,钻进自己的保姆车里。

  车子启动,慢慢将医院和岑舸远远甩在身后。

  安溪前倾身体,靠在前座椅背上,闭上眼。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性格和心理都大有问题。

  以前她在岑舸面前过分盲目和听话,那还能用年轻不懂事解释,现在她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是一样软弱。

  面对岑舸是这样,面对母亲的过世,包括眠眠被抢走这件事,她还是这样。

  好像比起抗争,她潜意识更偏向于承受,所以她遇事总是没有主动权。

  安溪抠着手指,觉得有的事情,她也许该换一种处理方式。

  安溪离开后,总助弯腰轻轻敲了三下车窗。

  这次车窗降了下去,原来岑舸就在车里。

  总助把药袋子递进去,同时仔细又仔细的打量着岑舸的表情。

  刚刚安溪说的话,他不知道岑舸是不是有听见。

  岑舸昨晚突发高烧,也不说出来,生生在车里熬了半夜,还是早上他叫岑舸一直没得到回应,斗胆降下隔板,才发现岑舸已经烧到昏睡了。

  岑舸不愿意去医院,总助只好自己去挂号开药。

  总助递完药,见岑舸没有其他吩咐,便从窗前退开,回到驾驶位置上等着。

  岑舸关上车窗,靠着座椅,疲惫的合上眼。

  安溪敲车窗的时候,她其实有听到,但开窗前一秒,她退缩了。

  因为自己此刻的模样,太狼狈。

  沾着饮料污迹的上衣,摔破的膝盖与裤子上的灰痕,凌乱的头发,以及没来得及补化的妆容,还有她此刻病恹恹的模样……这些样子,她全都不想让安溪看到。

  也不能给安溪看到。

  她必须要时刻在安溪面前保持完美无缺的模样,这样才能维持住她在安溪心里惯有的印象。

  漂亮,高冷,强大,从容不迫,并且时刻都精致优雅,贵气逼人。

  她不能让安溪对她有幻灭感,不能让安溪觉得,除去那层高冷虚伪的华丽外衣以后,她岑舸其实也和大街上的其他人一样普通,甚至比那些普通人拥有更多的欲/望与自私。

  她绝不能给安溪看到她丑陋的样子。

  高烧和通宵带来的头疼变得更加强烈,让岑舸无法集中精力思考,她用力压住额头,想要获取几分清醒。

  但无济于事。

  她越是想要清醒,就越是清晰的感觉到疼痛,连胃部也开始隐隐作痛。

  她应该吃药,然后睡一觉休息。

  明天再重新思考她与安溪的事情。

  药就放在岑舸一动指尖就能拿到的地方,但她不想动。

  她闭上眼,放任自己陷入高烧的眩晕里。

  岑舸想起一件事。

  2017年,她与安溪稳定异地恋的时候。

  有一次安溪发高烧,吃过药后,迷迷糊糊的蜷在岑舸身旁休息。

  那时岑舸靠在床头,忙于写项目计划。

  岑舸记得那天的天很阴,窗外黑沉沉的,云压得很低。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方便岑舸看电脑。

  她每写完一段内容,就会看一眼蜷在身旁的安溪。

  床头灯的光是暖黄色的,柔和温馨,仿佛带着夏日夕阳的温度,温暖的落在安溪沉睡的侧脸上。

  岑舸忍不住轻抚安溪的脸颊。

  安溪只是闭着眼睛休息,并没睡,岑舸一碰她就撑开了眼,看着岑舸甜甜一笑,而后用脸颊蹭着岑舸指尖,像某种听话又乖巧的小宠物。

  全心全意的信任依赖着主人。

  岑舸抚着安溪的唇角,很想吻她。

  但安溪挪了挪身体,贴着岑舸抱紧她的腰。

  于是岑舸分出一只手给安溪枕着,让她躺在自己怀里。

  安溪保持着那个乖巧的姿势,靠在岑舸怀中发了会呆,而后闭着眼小憩。

  她没有睡着,没有玩手机,没有和岑舸聊别的人,别的事,也没有做其他的,与岑舸无关的事情,就只是安静地待在岑舸怀里。

  好像她存在的意义,就是这样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的陪着岑舸。

  除此以外,什么事情也不做。她的世界里,就只有岑舸一人一事,仅此而已。

  岑舸格外享受这样的时刻,也格外喜欢这样的安溪。

  她与安溪相拥而眠过很多次,也有过多次的事后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盯着彼此看,偶尔亲一亲碰一碰。

  但唯独今天,是岑舸最为感到满足与放松的时候。

  她一手掌着装着她野心与未来的电脑,一手揽着安溪,事业与爱情都在她手里,她仿佛掌控着世界。

  不用分心去猜安溪此刻是否在想与她无关的事,不用去分析她为什么要提别的人,也不用去不满她没有时刻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

  因为安溪就躺在她怀里,虚弱又依赖的。

  这让岑舸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

  这件事,以及这些隐秘而肮脏的心理,岑舸从未和别人说过,也从未让安溪感受到过。

  她很清楚这样的想法不正常。

  但那又如何呢?

  安溪在她面前干净透明得像水,一眼就能看穿,一手就能掌控。

  岑舸只要隐藏好她那些见不得人的一面,安溪就会永远心甘情愿的臣服于她,她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掌控她们之间的关系。

  岑舸曾经就是这样的自信与有恃无恐。

  她一直以为,安溪会和苏梨玉一样,无条件的配合所爱之人提出的所有合理,与不合理的要求,并且永远也不会离开。

  但她最终还是错了。

  人心没有那么容易掌控,生活更是。

  总有失控与失败的时候。

  安溪回到剧组,和导演商量调整拍戏日程的事,安溪希望25号恢复拍摄,免得耽搁所有人时间。

  导演没立即答应,也没拒绝,他让安溪再休息一天,后天再说。安溪估计导演得要先问岑舸方代表,柳词的意思。

  安溪与岑舸闹成这样,她觉得岑舸应该不会真的犯贱,还来干涉她的事,25号一定是可以恢复拍摄的。

  安溪没再和导演多说,反正闲着没事,她留在拍摄现场,看白郁舟的演戏现场。

  之前安溪一直没关注白郁舟,但经过昨晚夜聊以后,两人初步建立起革命友谊,于是安溪对关于白郁舟的事也多了几分好奇心。

  她看了几场,每次导演一喊卡,白郁舟扭头就给安溪抛媚眼,搞得剧组的其他人看两人的目光怪怪的,安溪怕再待下去误会更深,赶紧溜了。

  5月19日。

  安溪去医院换药,换完以后她给小助理放了个假,随后独自去往机场,买机票回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