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红尘之轻(GL)-第69章
潇洒演变小虾米
1 年前

  她仿佛听到陈西林在身后轻笑出声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如何是好,回头看去,陈西林果真端着茶杯,叠着腿,笑嘻嘻地欣赏着眼前的“好戏”。

  明逾怕自己的眼神都能杀死她,赌气地转回头,眼神温顺了,“爷爷……”她喃喃道,“这太贵重了……”

  白亨利将手一摆,“你已经把爷爷最贵重的一件宝贝得去了,这些与她相比,都不值一提。”

  这一顿白亨利准备的是法餐,因为听说了头天晚上陈西林用了本帮菜。席间聊得倒是痛快,聊白亨利对海城的记忆,早年在美国的创业发家史,大家不约而同不去提陈西林的童年,而白亨利也避免不谈陈西林的祖母,明逾的理解是,不忍提及故人,毕竟陈西林说过白亨利对祖母情深似海,再没想过续弦。

  至于白鲸和眼看要出结果的jedi,白亨利也只是问陈西林,是否还执着于中标。

  陈西林摇摇头,“尽人事,听天命。”

  白亨利端起高脚杯,“你能这样想就好,老爹很早前就一直同你讲,做人切忌陷入执念……”

  “我倒要看看,这篇序原文究竟是怎样的,”明逾正倚靠在陈西林的床头,翻着锦盒里那本精美的序册,“有没有那么色~”

  陈西林躺在一旁,一只手肘支着,拖着腮笑,“它就是一篇序,你把它想色了,它就色,你心无杂念,它就是篇正经序,对不对?”

  明逾撅了撅嘴,鼻子也跟着皱了皱,“巧舌如簧~”

  “你在夸我的舌头吗?”陈西林一脸无辜。

  “你少来,爷爷已经暴露了你古文有多好。”

  “可这是成语……”陈西林的声音已经堙没在吻里,“……逾,爷爷没告诉你,我小时候还临摹过古画,我可以给你画一幅。”

  “不行,说好了不画画儿了。”

  “这不一样,我保证,这一幅,只给你一个人画过。”

  陈西林欠起身,从床头抓了支笔,在手背上试了试,又俯身去吻她。

  “你……做什么……?”明逾从舌喉之间溢出字词。

  “嘘……”

  不知怎的,睡裙已被扔在了一边。

  “我给你画一幅独一无二的,”陈西林那只好看的手缓缓从明逾的曲线划过,“就在这里。”

  她的唇落在明逾胸前,“嗯……就从这里开始……”笔尖轻轻落在刚刚吻过的地方,白瓷是肌肤,黑墨是画卷。

  明逾闭上眼,喉间轻叹一声。

  “你看,这是轻揉的春色,这是一枝红艳露凝香的海棠……真美……”吻带着微微电流,从笔锋所到之处缠绵着划过。

  “逾,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时,才感到这么自由,这么无拘无束,好像这世上任何其他的东西,都那么无所谓。”

  明逾觉得通体都舒畅了,她是独有的,无可取代的,她给陈西林的,别人都给不了。

 

 

第94章 迷信我一直一直都在你身边,走了也会……

  如果好天气还会让你的心情变得无比美好, 你的内心一定还保有纯真。

  一号公路顶着蓝天白云、青山碧海, 将两人的纯真都测出来了。明逾坐在玫瑰金的v8副驾座,笑得明媚动人,“哇, 我想起了那部《末路狂花》!”

  “末路狂花那么惨?!”陈西林抗议,转头去看明逾,看见她脸上的娇憨, “傻妞!”

  明逾仍笑笑的, “可不末路了, 估计等我这趟回去, fates要把我开了。”

  前面有座观赏海景的平台, 陈西林泊了车,牵了明逾的手, 这一路风景绝好,再开一小时就进了圣弗兰城内, 两人讲好了进城吃午餐。

  拾级而上,苍翠的野生树木抛下一片绿荫,海鸥在头顶盘旋。

  “逾,在fates做得辛不辛苦?”

  明逾转脸朝她看看, 墨镜遮着, 看不清脸上神色, “还好吧,世上也没有白来的午餐,大多数情况下, 付出和收获还是成正比的。”

  陈西林点点头,“这些天我在想,其实白鲸在荷兰也有子公司。”

  明逾不禁捏了她的手,“那只是个负责代理的公司,没有研发部,没有生产部,你可不能屈尊。”

  “没有我可以建,只是,过程可能会比较冗长。”

  明逾摇摇头,“我是可以放弃fates的,它对于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两人走到了观海平台上,微微的风吹着海面,阳光在每朵波浪上跳舞。

  陈西林注视着粼粼的海面,“放以前我可能真要问你愿不愿意离开fates,但现在不同了,现在你手上有了fates的股份,不是换家公司打工的问题了。”

  “也还是换家公司打工,其实在哪里都能起来的,说实话,我在fates的奋斗史不干净,离开也好。”

  “你是说……那个男人对吗?”

  “嗯,”明逾点点头,又顿了顿,“啊,不该在这个时候扫兴,总之要离开fates我也没有留恋了,上次我跟你说过,给我些时间安排好荷兰的人事和业务,我是认真的。”

  陈西林在石凳上坐下,“你如果愿意,白鲸随时欢迎你。”

  明逾笑了,弯腰看了看她,摘了陈西林的墨镜,阳光被她的身体挡住。

  “怎么?看我是不是诚心?”

  明逾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她的胸口,“我来听听……嗯,是诚心的,”她揽了陈西林的腰,“我觉得我的经验对白鲸可能贡献不大,再说吧。”

  陈西林不再说什么,她忽然想到,如果明逾对曾经靠那个男人而在fates走到今天耿耿于怀,甚至可以因为这份介怀而不为离开它遗憾,那她一定也不想再靠着爱情在另一家公司立足,虽然她的才学能力配得上她今天的成就,但那是她内心秩序的平衡,如今的明逾是一定要把公私分开的。

  “或许哪天我们可以联手创业,比如说去德国盘下一座酒庄。”明逾站起身,笑着补充。

  “那可以。”陈西林仰脸看她。

  圣弗兰永远寸土寸金,就像大洋那头,同一纬度上的海城一样。明逾说要去步行街里买一支网红冰淇淋,让陈西林在车里等她,街趴是找不到的。

  陈西林纳闷,“停在地下车库里好了,我陪你一起去。”

  “不要啦,地下车库走过去比较远,再说冰淇淋八刀一支,停车十五分钟收费二十刀,你算算这笔账,勤——俭——持——家。”

  陈西林耸耸肩,“那快去快回,我在这个路口等你。”

  “知道啦,让我猜猜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给你一个惊喜~”

  陈西林并排泊在另一辆车旁,开了双闪灯,看着明逾走出车门,一头扎进人海。

  不到摄氏二十度的天,一些人已经穿起了短袖和夹脚拖,让人有了夏天的错觉。陈西林看着车窗外形形色色的脚,眼皮突然跳了起来。

  小时候祖母跟她说过,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唯一的弟弟去世的时候,她的右眼眼皮真的一直在跳,后来她就信了这话。她从没经历过“左眼跳财”,可唯一的那次灾难,是准的。

  今天跳的又是右眼。

  她不安地看了看表,明逾已经走了十分钟了,她拿出手机给她拨过去。

  每一声未被接起的铃声都在敲击她的心,直到那边传来温柔的一声,“怎么啦?”

  陈西林觉得自己喉咙刚刚像被什么钳住了,这会儿才松了,又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呃……想你了,啥时候回来?”

  “乖,乖,很快,今天排队的人有点多,一会儿补偿你。”

  “要不……我去找你吧?”

  “别别,我马上就好,你别再折腾了,不然一会儿我找你、你找我的,乖乖。”

  “哦……那你快点啦。”

  挂了电话,眼皮仍在跳,陈西林越来越后悔刚才没有停好车陪明逾一起去买。

  人来人往,人来人往。

  又是十分钟过去了,陈西林走下车,她已经无法管理自己的焦虑了。

  她不管车子停得违规,也不管那家冰淇淋店到底叫什么,她的眼里没有了人流,耳中没有了市井嘈杂,她朝着明逾刚才消失的方向奔去。

  街对面,明逾举着两支冰淇淋急急地走着,她看到了陈西林,愣了愣,脸上露出疑惑与担忧,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陈西林这么慌张,像被感染了,她也几乎小跑起来。

  “逾!站那儿别动!”陈西林大喊一声,整条步行街的人都朝她望去。

  明逾愣住了,举着冰淇淋,脚步被困住。

  陈西林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明逾将两只手抬高,不让冰淇淋弄脏她的衣服,可还是沾到了陈西林的头发上。

  “亲爱的……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

  “我……大概是疯了吧……我怕你不告而别……”

  “lynn…为什么啊?”

  “因为我的右眼跳……你就当我疯了吧。”

  明逾这才舒了口气,“不会了,我一直一直都在你身边,走了也会回来。”

  陈西林手上的力道松了,明逾将举着的手放下来,“乖,给你冰淇淋吃,朗姆和桔子,你爱哪支?”

  她收回了身子,去看陈西林的眼睛,竟红红的,她刚才哭了。

  陈西林从她手里拿过了朗姆那支,“我知道你喜欢桔子。”

  明逾心疼得紧,拿了纸巾出来,“看你的头发,粘上冰淇淋了,我给你擦擦。”她将擦好的纸巾放进口袋里,对陈西林笑,眼里却泛着泪花。

  陈西林握着冰淇淋,开始融化,在手上往下滴,眼角一颗亮晶晶的也滴下来。

  “对不起……”她忙解释。

  明逾从她手里接过冰淇淋,“你等等,”说着看了看四周,走到一只垃圾桶前,将两只都扔了进去,又走回来,“冰淇淋我们改天再吃,现在我有件事想问你。”

  陈西林立在那里,“对不起我不是……你问……”

  明逾看着她,看进她的眼里,陈西林莫名紧张起来,读着明逾的眼睛,那里闪着描述不出的光芒,像是紧张,又像是决心,她要问自己一件大事,是什么?为什么怕她不辞而别?是不是往事的阴影还在?她要剥开自己的心对吗?那就让她剥吧,她有这个权利。

  明逾的眼睛却放开了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个什么,攥在手里,陈西林还未来得及看清楚,明逾却矮了下去,只见她单膝跪地,在圣弗兰这熙熙攘攘的步行街头,仰着头,嘴角的笑意中隐着丝紧张,更多的却是决心。

  “lynn, will you marry me?”

  这个世界寂静了一秒,随即善意的尖叫声不绝于耳,那个制造“混乱”的人依旧虔诚地仰着脸,她的手中呈着一只盒子,盒子里两只并排而立的指圈,同样的款式,甚至是同样的大小。

  指圈上铺满细细的钻,在阳光下闪着让人目不暇接的低调光泽,需要回答问题的人像被过了电,呆在原地,眼中却藏不住欣喜。

  “marry her! marry her!!…”看热闹的人大喊着提醒她。

  陈西林缓缓伸出手,这个词很短,很简单,它几乎是英文里最为简陋的一个词了,它却充满力量,可以决定她陈西林的一生,明逾的一生,亿万人的一生。

  “yes,”眼泪又不争气地滑落下来,“yes, i will marry you.”

  大喜大悲都被人群的欢呼吞噬,戒指缓缓推上陈西林的无名指,像为她量身定制的,可不是么,那天早晨明逾是拿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量了的。她又郑重地拿起另一只,将明逾扶起来,帮她也戴上。

  “kiss! kiss!!…”人们决定不“放过”这对恩爱璧人。

  明逾面上一红,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劲儿跑了,刚想着去轻啄一下陈西林的唇,眼睛却“倏地”一下放大,街对面,一辆警车停在了陈西林的车后,一名警察正要往上贴条。

  “等等!等等!我们在这里!”她挥舞着手臂跑过去。

  陈西林转过身,见那场景,“jesus…”她小声嘀咕,也往车边走去。

  “先生,先生!”明逾差点要给他鞠躬,“我们就在车边,您看,我们刚才只是用五分钟时间求了个婚,希望没有给街道治安带来麻烦,请您高抬贵手!”

  “我们证明!她们刚刚求了婚!”旁边有人喊道。

  “呃……”警察犯了难,“求婚成功了吗?”

  “成功了!”明逾举起左手。

  “先生,请不要小气了!算给她们的礼物了!”路人又喊道。

  “……好吧,”警察耸耸肩,“下次请先妥善照顾好公共安全再处理私事。”

  “谢谢先生!没有下次了!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婚~”

  “对不起,给您带去不便了……”陈西林心虚,车是她停那儿的。

  警察摆了摆手,“祝贺你们!祝你们拥有美好的一天!”

  明逾转向围观群众向他们表示感谢。

  等所有的喧嚣都过去,两人上了车,陈西林刚要发动引擎,突然笑瘫在方向盘上。

  明逾撅了撅嘴,“你……打乱了我的计划。”

  “不好意思……”陈西林止不住笑,好容易强迫自己坐正,“所以原本的计划是怎样的?”

  “另择良时呗,谁知道某些人怎么就突然迷信起来,神神叨叨的……”

  陈西林又要笑,绷住了,“好啦好啦,怪我……”她倚在座椅背上,托着头看明逾,“所以买冰淇淋是幌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