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昏君的黑月光我当定了(GL)-第60章
汐儿
3 年前

  微莺拿起手帕,伸手给宫贝奴去擦擦。

  宫贝奴撇嘴:“脏!”

  微莺摊开雪白手帕,“不脏,我新拿出来的,你看,水都是给你新打的。”给少女擦完,她把手帕丢进水盆里,连带东珠也一齐丢进去洗。

  宫贝奴:“哼。”

  微莺偏头:“所以知错了吗?”

  宫贝奴撅起嘴,眼泪重新哗哗流,好半晌才瓮声瓮气地骂:“段微莺你有完没完!”

  微莺笑笑,揉了揉她,“知错就乖,这里有碟贤妃新做的糕点,拿回去尝尝?”

  宫贝奴:“哼,我稀罕吗?你给我等着,等、等着,今天的事我和你们没完!”

  说完重新气汹汹离开,走的时候还绊了门槛一下,差点摔倒。

  微莺放下糕点,把东珠洗好擦干,重新放回木盒里,拿回去收好。忙完一套流程,她才发现萧千雪还像块石头僵在躺椅上,呆呆看着她。

  “怎么?”她捏了把萧千雪的脸,躬身与她对视:“看我做什么?”

  萧千雪猛地回神,忍不住感慨:“哇——莺莺,你怎么做到的,你居然让宫贝奴去地上捡东珠了哎!”

  微莺继续喝茶:“本来就是她自己犯的错,当然要她自己来喽。”

  萧千雪想,可是以宫贝奴那样的身份,是本不必认错也不需要认错的。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那么公平,有的人就算做了错事,也会有别的人给她擦屁股,至于那些被伤害到的人,也只能咬紧牙不敢吭声,毕竟……这可是太后的亲侄女。

  微莺看女主发呆,突然想起原剧情里有个情节,也是宫贝奴打翻女主一盒首饰——不过不是皇帝赏赐的东珠,而是女主从家里带过来的、当年她娘出嫁的几件嫁妆,还有一个她小时候在云州买的小瓷人。

  东西说不上珍贵,对于女主而言,却是某种寄托乡愁之物。

  但是宫贝奴不知出于有心或者无意打翻首饰盒后,女主一句话没有说,只是垂下头,掩盖自己发红的眼角。

  在原书里,这时的女主已经知道深宫的生存规则,不再是当年刚进宫敢和宫贝奴互掐无知无畏的少女。她隐忍而腹黑,颇有后来黑化后皇贵妃的风范。

  想着,微莺又看眼面前这个被自己养成傻狍子的少女,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罢辽,亲手养出来的,能怎么样呢?

  萧千雪捏紧手绢,忍不住又说:“莺莺,你刚才怎么那么熟练呀!我还以为我夫子从云州过来了,难道你入宫前也是当夫子的?”

  微莺想想,道:“差不多吧,反正是和一群熊孩子打交道。要是早遇到宫贝奴这样,”她举起手,说道:“哦我的上帝啊,我一定狠狠打她的屁股!”

  萧千雪眨巴眨巴眼,“真的吗?我不信。”

  莺莺必不可能这么粗暴。

  旋而她想到宫贝奴走时放的狠话,叹气,扯扯微莺:“莺莺,你说她会怎么报仇。

  微莺也不知道 ,于是耸肩:“等吧。”

  等来等去,她们没有等到宫贝奴回来报仇,反而等到一纸诏书,说微莺和萧千雪上次陪皇帝去避暑山庄,尽心侍奉,故把两个人封为婕妤,同去的宫贝奴则是封为二等昭容,始终压着微莺她们一头。

  萧千雪接到奏折谢过恩后,茫然地问微莺:“我们有尽心侍奉过陛下吗?”

  除了钓鱼骑马,她们还干过啥?

  微莺想了想,点头:“是有的。”

  萧千雪挠头:“是我忘了吗?在哪里?”

  微莺:“在梦里。”

  萧千雪:……好冷哦。

  颁布旨意的福寿笑吟吟看着她们,还说了来自皇帝的第二条旨意:“莺婕妤,陛下让你今晚去养心殿侍寝。”

  萧千雪西子捧心:“哇哦。”

  等到下午,福寿公公带着小轿来接微莺。

  其实这样的小事不必让宫中一等太监来做,但是福寿一直跟在皇帝身边,眼睁睁看着荏弱的孩子长成如今九重之上的天子,和平常人相同对天子的敬畏之情外,还有一重老父亲一般的照顾关切之心。

  他看着微莺,继续露出老父亲一样的笑容:“娘娘,上轿子吧。”

  贤妃照例提着食盒塞给莺莺,叮嘱几句后,掉头问福寿:“公公,为何最近皇后姐姐没有陪着陛下了?”

  旁边有宫人在,她不便将皇帝是召她们去看折子的事说出,抿抿唇,说得半遮半掩,但福寿领会了意思,笑道:“禀娘娘,皇后娘娘在忙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贤妃微蹙眉头。

  最近也没有什么宫中事务,难道皇后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中秋宴了吗?

  她落寞地看着小轿摇摇晃晃离开,心中有些想念和皇后一起并肩看折子的日子,露出失宠般幽怨又寂寥的眼神。

  董娥默默看着这一幕,把贤妃的小表情记在心里。

  她想,贤妃看段微莺和萧千雪两个圣宠正隆,生出嫉妒之情了,说不定可以离间她们之间的感情。得赶紧和太后禀明新情况!

  ————

  养心殿和往常一样沉在夕阳之中,琉璃瓦被余晖泼上层金釉。

  微莺推门来到殿内,檀木桌上宫灯琉璃灯晕出淡黄的光。

  云韶微低着头,眉目氤氲在灯火里,看上去有些沉静。听到推门的声音后,她便抬起头,朝微莺笑了起来,起身来迎。

  微莺转而又看向桌子上的折子,好像比平时更多了。

  这个时候皇帝不该把皇后贤妃一起叫过来帮忙分担工作吗?喊她来做什么?

  云韶端起桌上的瓷碗,小心捧着,笑道:“莺莺,快过来!”

  微莺看她神秘兮兮的模样,心中好奇,走过去一看才发觉是碗酒酿桂花。现在还没到桂花开的季节,宫廷的桂树只露出鲜嫩的花苞,微莺蹙眉,闻见空气里馥郁的花香。

  云韶似乎明白她心中想什么,说道:“是意州早开的新鲜桂花,放在冰里,快马加鞭送过来的。莺莺不喜欢吗?”

  微莺接过碗,低头喝了口,心中无端想起“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句诗,抬眸对上皇帝等待表扬的殷切眼神,笑了笑:“我很喜欢。”

  只是在思考她是不是成为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云韶让微莺坐在椅子上好好喝酒酿桂花,自己重新回到桌案前努力工作,一想到只要看完这些折子就可以和莺莺睡觉,她就干劲满满!

  喝完酒酿桂花后,微莺揉了揉肚子,准备在殿内转悠转悠消消食。转悠着转悠着,来到那堆小山般的折子前,随手拿起一张。

  是抨击新政的折子。

  她知道点朝堂的事,自从宫鸿波返回朝堂后,朝中新旧两党交锋愈加激烈,而现在所有的目光都看向明年春闱。

  无论什么地方,人总是最重要的,故而吏部又叫天官。明年的开科考试若能顺利进行,势必有一大堆支持皇帝的年轻人进入官场,他们或许一开始没有多大官衔,只是做些打杂的小事,但只要这些年轻的血液注入官场,旧党便败局已定。

  这个道理她都能想明白,宫鸿波他们不会不明白。

  微莺放下折子,心想,明年不会是安生的一年,朝堂如此,后宫亦是。她又随手拿起一张折子,一看,乐了。

  这张折子是关于庐陵王进京的具体安排。

  在原书中总有很多推动剧情发展的幺蛾子,庐陵王就是接下来那只幺蛾子。庐陵王是东太后一手养大的,如若皇帝没有突然出现,本是这人登临大宝。

  现在的皇帝即位,太后与庐陵王皆有些不甘心罢。这不,太后借着思念成疾的理由,宣庐陵王进京,一起给皇帝膈应。

  但这对微莺而言是个好消息,意味着她的任务进程也可以推动,可以重新开始抽奖了!

  她拿着折子发呆之际,皇帝轻手轻脚靠近,一见她手中的折子,脸色顿时沉下来,酸唧唧地说:“莺莺很关心他?”

  微莺回神:“嗯?谁?”

  云韶抿紧唇,从她手中夺过折子,摔到一旁,“只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卑鄙小人罢了。”

  微莺眨了眨眼:“陛下和庐陵王有什么过节?”

  千雪和她说过,好像当年先帝转变主意,要把皇位赐给庐陵王,陛下因此讨厌这个堂兄弟吗?

  云韶想了想,摇头:“没有过节。”她瞥眼地上奏折,话锋一转:“但是现在有了。”

  莺莺居然看这张折子一炷香,从来没有见她这么关心过什么事,云韶想着,攥紧了拳头。

  微莺继续走路消食,云韶在她身边慢慢走着。

  “陛下,不继续看折子吗?”

  云韶垂眸,纤长睫毛颤了颤,轻声说:“看得累了,想起来走走。”

  微莺便点了点头,又说:“看折子是挺辛苦的,没事起来走两步,来,一二三,一、二、三,很好,再走两步,陛下真棒,你做到了!”

  云韶沉默了。

  片刻她说:“莺莺,我不是腿断了身残志坚地在走路。”

  微莺笑得眉眼弯弯:“好啦好啦,陛下,我们来一起走!”

  云韶跟在她旁边,想到什么,问:“莺莺和宫贝奴有过争执?”

  微莺“啊”了一声,“她和陛下告状啦?”

  云韶露出抹玩味的笑,停下脚步,定定看着微莺,柔声问:“她哭着跑回了浓华殿,莺莺……是怎么教训她的呢?”

  微莺摊手,一脸纯良:“我没做什么呀。何况,是她先打翻盒子的。”

  云韶歪了歪脑袋:“是什么盒子?”

  微莺想想,如实告知:“倒不是什么贵重的盒子,只是陛下送我的东珠放在里面,这一翻,珠子全掉下来了,我便多说她两句,给她上了一课。”

  云韶听完,双颊泛起微红,柔声道:“原来是因为我吗?”她极轻地笑了下,又道:“若是莺莺还想要东珠,我这儿还有。”说着就要解下自己的金冠,重新把宫人镶上的东珠给拔下来。

  微莺连忙拉住皇帝:“陛下,蒜辽,我也不是因为盒子翻生气,就是想让她明白,自己做错的事就该自己负责,其实她人倒不坏,只是身在那样的位置,大抵没什么人教过她一些道理。这不就吃亏了吧。”

  说着,微莺想到什么,嘴角勾了勾,“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总要面临来自黑恶势力的毒打,况且,我都没狠狠打她屁股呢!”

  云韶眼睛里映着宫灯的光,显得很亮,笑容也愈发柔和,轻声问:“那要怎样莺莺才会生气到打人屁股呢?”

  微莺托腮想了想:“看情况吧,反正我挺烦熊孩子的。”

  偏偏她的职业遇到的熊孩子一个比一个多,想想都烦,当白月光也不容易啊。

  突然她听到啪嗒一声,扭头看去,皇帝把桌上的所有折子都推到地上,笑眯眯地问她:“莺莺生气了吗?”

  微莺:“哈?”

  云韶在桌上伸展身体,摆出一个or2的姿势,笑道:“那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啦,翘臀嫩咕等拍拍or2

 

 

第61章 

  皇帝像猫一样趴在桌上, 温温柔柔地笑:“莺莺不生气么?”

  微莺简直没眼看,一把把她拉下来:“陛下,过分了啊。”

  皇帝低着头, 看上去还有点小委屈。

  微莺推了把她,把这不省心的娃推到旁边:“快去看折子去!地上这堆自己捡起来,算了, 我喊福寿公公来。”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揉着眉心,努力想把那个or2的姿势从脑海忘记, 皇帝长得好看, 腰肢也软,这样做起来有点美,还有点诱, 但就是……太没节操了!

  她想穿回去问问当年那个自己了, 咋养的能把小孩养成这样啊,还打屁股打上瘾了么?

  福寿公公进来看见一地狼藉,心中暗惊, 以为是两人吵架天子发怒,战战兢兢地把东西收拾好,抬头看眼皇帝。

  这时云韶已经坐下埋头看折子,只是咬着唇, 泄出几分不情不愿来。

  而微莺打着哈欠,走到里面寝殿睡觉去了。

  福寿:完蛋!难道真的吵架了!

  “陛下……”福寿喊了声:“您还好吧?”

  皇帝抬起眼睛, 委屈巴巴地“嗯”了声,水眸雾气蒙蒙,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福寿老父亲的心再次被击中,瞥眼寝殿, 压低声音问:“莺婕妤,打陛下了?”

  皇帝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回:“不,是先生不肯打我q^q。”

  福寿摸不着头脑,走之前忍不住想,年轻人的心思真教人难以琢磨,君心万重,君心真的千万重!

  云韶看完折子,已是深夜,她身子后倾,靠在檀木椅背上伸个懒腰,将朱笔搁置。眼神放空片刻,她看向寝殿的方向,慢慢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来到微莺的床头。

  少女侧卧着,一袭锦被只盖到腰,乌发如流水般散在身上,玉白的手指蜷起来,搭在枕头前。

  云韶看了一会,突然想起初见的那晚——她这样默默注视着在宫里乱晃还冒犯自己的秀女,手中剑攥得很紧,剑光在屋里曳动如月。

  剑停在少女的眉心,始终无法更近一步。

  那个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什么,直觉总比理智要更快。

  至于后面的步步试探,在看到“神迹”一次一次发生时,才慢慢确认。

  她动作很轻地爬上床,离了一段距离,以免压着微莺的头发。

  “莺莺,”君王的声音微颤,“不要看别人了,只看我,行吗?”

  睡着的人自然没有说话,云韶也侧着身,默默看着她,隔了半晌,轻启双唇,暗搓搓说坏话:“莺莺,其实庐陵王是个坏蛋,人品低劣,品行不堪……”

  微莺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做了个噩梦。

  梦中,她陷在一片黑暗里,旁边有个小喇叭,正在叭叭叭。

  “莺莺我和你说,庐陵王是个坏蛋,品行不堪,六年前为了皇位,都可以和父母一刀两断。

  他偷过鸡,砸过蛋,放过火,烧过山;他还长得丑,不知羞,大家看了都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