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二[快穿](GL)-第40章
东海的鱼
3 年前

  氛围凝固,小丧尸脸色十分难看——它不怕枪伤,但是打到头,也是一命呜呼。反而是处境最危险,打哪都可能没命的闻千书笑了,道:“她对高柏下不去手,对你可不一定啊。”

  她甚至抬手,理了理自己的拘束器,话里有话:“毕竟亲疏有别嘛。”

  小丧尸黑着脸,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措辞,要说些什么。但它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楼酒沉沉看一眼闻千书,又道:“它母亲也给它。”

  李杉皱眉,虽然另一个丧尸就是普通的低阶丧尸,没什么作用,但是这样给出去,未免也太——

  他看着那个被挟持的小姑娘,心想这莫非是楼医生什么亲戚么?

  尚辞却看明白了,利落翻出另一个箱子,打开,把那个大丧尸也放了出来,松开手脚。那个丧尸很茫然,鼻间几乎立刻闻到楼酒的血味,想奔过去,却听见小丧尸说:“跟我来。”

  大丧尸不甘心,眼睛都红了,盯着楼酒,却只能被小丧尸强硬命令着,走到它身边。

  小丧尸:“好,交换。”

  话说完,小丧尸指挥着它,让大丧尸先上了车。

  高柏则拖着闻千书站在车前,松开她,却仍然拿枪指着。

  闻千书被放开也不急着走,居然还蹲下身,从地上捡了块碎玻璃。路过小丧尸时,对方明显不在乎,冷笑一声:“你以为拿这东西能对付我?”

  闻千书想了想,点头说:“是啊。”

  小丧尸勾起唇角,嘲笑般看向闻千书。它的脸还是孩子的脸,于是这孩子般的天真更显残忍。它走上车后,高柏立刻上驾驶座,猛打方向盘,就要往后退走,小丧尸坐在里面,遮掩好自己,脸上正露着得意的笑,突然鼻尖闻到一股血味。

  闻千书也笑,却直接下手,用碎玻璃竖着割开皮肉。

  鲜血的味道流淌下来——那是对丧尸的致命诱惑。

  小丧尸瞪大眼,几乎是立刻回头,去压制它母亲。

  然而晚了——它确实年纪小,本来控制高柏开车就很吃力,如何再压住一个为血液狂暴的丧尸?

  小丧尸:“不!”

  大丧尸期待地探出头,嘴里流下口水。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颗子弹穿过了它的颅骨,将它打翻,落出车。

  小丧尸只觉撕心裂肺,脑海一片空白,下意识抬头,伸手想去够它母亲,眼见着车子要碾过去,它控制不住地要高柏停了一瞬,踩下刹车。

  只一瞬,楼酒的枪口已然对准。

  一切就像是慢动作,小丧尸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只用余光看见了对方冰冷的、金属制的拘束器,拘束器上露着一对浅色的眼睛。

  那对琥珀般的瞳,此刻冷得像寒冰,里头是赤裸裸的杀意。

  子弹破风而来,而后它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亲妈!高柏还有救,信我!

  送上一个迟到一天的“七夕快乐”,比心(1/1)

 

 

第50章 梦后楼台高锁10

  高柏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开着车,却突然丧失了意志,控制不住车,撞上了护栏。

  有人在说什么,有人在把他拉出来。

  他动了动手指,却什么都做不了。

  梦里——

  更远的梦里——

  梦里姜谣和他分开,说是想去看看另一侧。

  高柏同意了。

  他翘着脚,守得有些无聊,突然看见厕所边走出来一个小女孩。

  高柏认得这个小女孩——医院的幸存者之一,最小的孩子了。高柏也有个小妹妹,差不多年纪,前段时间还吵着要一个布娃娃,他妈没同意,觉得布娃娃买太多了,即使一天玩一个,半年也玩不完。妹妹哭了半天,最后还是高柏掏钱买的,偷偷塞到她小床上。

  他妹妹高兴坏了,还肯给她刚出完任务、“闻起来臭臭”的哥哥抱起来,在他胡子拉茬的脸上亲了两口。

  高柏:“迷路了?”

  小女孩怯怯看他,又低下头不说话。

  高柏就耐心看着她,等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开口,小声说:“我想吃巧克力,妈妈不准。”

  她瞧起来很难过:“还骂我。”

  她带着儿童拘束器,说话闷闷的。

  高柏仿佛看见自己丁点大的小妹妹眼巴巴地看布娃娃,心都化了,他从食品袋里掏巧克力,想放她手里,豪气万丈地说:“来,哥哥给你吃。”

  小女孩不接:“妈妈说,现在不能吃东西。”

  “她就在那边,给看到——我又要挨骂。”

  高柏笑着站起来。

  他个子太高,小女孩要仰头才能看见脸。

  高柏蹲下身,说:“那哥哥带你去别的地方,咱们偷偷吃。要是被妈妈发现了,哥哥替你挡着。”

  小女孩眼睛亮了:“真的么?”

  高柏:“真的。”

  小女孩小声说:“咱们拉勾。”

  “好。”高柏,“咱们拉勾。”

  拉完勾,高柏带着她去了一个办公室,关上门,在那里透过窗户继续侦查。小女孩不怎么会拆拘束器,高柏替她拆下来,帮她撕开巧克力包装。

  小女孩开心地接过,开始吃。

  她吃东西很安静,很快吃掉一个,又问:“还有吗?”

  她瘪瘪嘴,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盯他的包看:“我还想要。”

  高柏当然同意,他不能把食品包全给她,只能自己低头找。

  小女孩馋得很,扒住他衣服角。

  高柏失笑,他觉得毕竟男女有别,离小姑娘太近也不好,就躲了躲,偏小女孩继续缠过来,伸着头要往食品包里看,都把他衣服拽出来了。

  高柏:“有你的,别急——”

  话音未落,小姑娘陡然露出牙,在他腰侧狠狠咬了下去。

  刹那间剧痛。

  高柏想拉开她,她的牙却钩子般勾住他的肉。

  高柏觉得全身晕眩,两眼发黑。

  他最后的映像,是那个小女孩拿出一个很小的玻璃瓶,自己喝下里头的液体漱漱口,又对着他的伤口,把他的血收集起来。

  高柏猛地一挣,发现自己被捆在一个椅子上。尚辞和楼酒站在他面前,看见他醒了,一起看过来。

  他们两神色都不大好,眼里全是红血丝,像是很久没睡,并且心事重重。

  高柏:“我——”

  他吓了一跳,他声音听起来嘶哑,叫人不舒服。

  高柏试图咽口水润润嗓子,却发现自己没有口水:“老大,我怎么了?”

  尚辞眼里一亮:“你还记得我?”

  高柏茫然:“我为什么不记得你?”

  他又看见楼酒脖子上青紫的指印,震惊又愤怒:“靠!你怎么了?谁敢对我们队花动手?是不是想被打断腿!”

  尚辞定定看着他,突然笑起来。

  高柏莫名其妙看他,却见他们队医弯弯唇,也笑了。

  那笑很浅,一闪即逝。

  尚辞笑完,狠狠薅了把高柏的头发,气得高柏要踢他,偏偏腿被捆住了,只好嘴里愤怒:“男人的头不能乱摸!”

  尚辞:“诶,我就摸,你能怎么样呢。”

  “生气吧——”尚辞,“最好气死你。”

  “免得我们被你吓死。”

  高柏觉得他笑得不对劲,说话也不对劲,转头去看楼酒。

  但楼酒没说什么。

  她只是抬手捂住额头,缓了一会儿,说:“我先出去。”

  尚辞点点头:“好。”

  楼酒侧过身,出了门。

  门外有一排长椅,闻千书和姜谣都坐在上头。闻千书手上缠了绷带,抬头看了她一眼。

  楼酒:“醒了,还有意识。”

  姜谣脸色还是很白,她坐得笔直,像是背后一根骨头撑着,动弹不得:“对不起,对不起,我早该知道的——”

  她声音太小了,是嗓子口挤出来的。

  楼酒没有说话,抬手做了个停的姿势。

  她背后全是伤,从去D区救援开始就没睡过什么好觉,刚才险些在包扎时候睡着。

  “姜队长。”楼酒看向她,“这件事之后再谈,或者你和我们队长说。”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问闻千书:“隔离结束了?”

  闻千书:“嗯。”

  丧尸病毒传染速度因人而异,但超不过二十四小时。他们现在已经抵达基地A区,隔离完二十四小时,就可以离开了。

  楼酒:“跟我走。”

  闻千书:“啊?”

  楼酒突然意识到,秦书还不知道她父母已经没了。

  之前在房间里等待高柏醒来时,尚辞调用权限查了秦书的家底——她父母在她出生时,由A区搬去了D区,之后就一直留在那里。所以秦书是土生土长的D区人,秦家在A区也没有亲戚。秦书履历很干净,规规矩矩读书读大,而且她父母这样救下姜谣,她又在车上拼死保了楼酒一命,出问题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楼酒闭了闭眼,对她说:“我家近,去我那先休息一下。”

  闻千书看一眼姜谣,却见尚辞推门出来:“都去睡会儿吧。”

  “这事已经发生了,懊悔也没用,倒是想想怎么跟上头的人说,让他们批个项目下来治疗高柏。姜队,你待会儿还要接受问询,去别的房间里睡吧。”

  毕竟一队死得只剩下姜谣一个,她参与问询前,是走不出隔离点了。

  之前楼酒和尚辞在里头等高柏清醒,闻千书则和姜谣描述了她路上所见。姜谣沉默了片刻,找照片给闻千书看,闻千书认出那个丧尸,正是姜谣队伍里的通讯员。

  背后的人嚣张得很,不仅把姜谣的队友摆出来,还以此预示高柏。

  姜谣要要是看懂了,攻击高柏,那五队一定会和她决裂。

  她要是没有,那高柏也是跟她一起时出的事,她仍然难逃其咎。

  姜谣:“真狠啊。”

  闻千书:“是啊。”

  原世界里只说姜谣一直独自追踪,最后与幕后黑手同归于尽,闻千书也不清楚这个人具体是谁。

  “你们活该修复不了。”闻千书同2333说,“世界线敢再模糊一点么?”

  2333冷笑:“不然你以为修复世界线为什么这么难?”

  闻千书跟着楼酒回了家。

  搜查队是高风险的工作,基地给的福利也好,分给了楼酒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如果她结婚了,还能换更大的。

  楼酒:“我还有个父亲,占了一个房间,你跟我睡,行么?”

  闻千书差点想说好啊好啊,但很快冷静下来——她们现在远没那么熟。

  于是闻千书问:“要不我睡客厅吧?”

  “不用。”楼酒摁门上的指纹锁,“出去这么久,客厅应该睡不了人。”

  门开了。

  满屋酒气浓郁,扑面而来。

  里头黑着,楼酒想去开灯,谁知道才走一步,就差点被绊倒,倒是闻千书伸手,扶了她一下。

  楼酒按开了灯,看见玄关绊她的“东西”。

  楼酒面无表情地盯着“东西”两秒,向闻千书介绍:“我爸。”

  闻千书:“……”

  楼酒弯腰,把地上的男人拖起来。

  满地全是空酒瓶、空易拉罐,还有乱七八糟的外卖盒子,断了的一次性筷子,几乎无处落脚。沙发上颜色斑驳,不知道泼了什么上去。

  男人砸吧嘴:“酒,酒——”

  楼酒:“嗯。”

  她想了想,又觉得他应该不是在叫她。

  闻千书拿了个扫帚,帮她把眼前的东西都扫开,楼酒就穿着靴子,一路把她爹拖进房间,丢上床,让他侧躺着。然后她打开空调,把温度调适宜。

  男人还在呓语:“酒——”

  楼酒本来想直接出去,但还是在门口停住:“嗯,我回家了。”

  她出了门,关好,领闻千书往她房间走。

  闻千书其实有些好奇。

  因为她还从未见过她家。

  第一个世界,蒋明月上大学就和家里闹翻,和闻千书在一起后,她家里人倒是转移了仇恨,几乎恨死了闻千书,门都别想进去。

  第二个世界,云彩和闻千书在一起后,为了避嫌,都不回五灵山了。她爹对她“不务正业”失望得很,对晏城霜更是没有好脸色。

  至于她们在一起后,东西都是两个人一起挑的,房间也是一起布置的,闻千书还真不知道月亮原来的房间是什么模样。

  楼酒打开灯,闻千书僵住了。

  这个房间——和她们第一世一模一样。

  一样的布局,一样的床,一样颜色的床单。

  其实客厅也差不多,只不过被垃圾堆着,有点看不出来。

  楼酒远没有蒋明月讲究,她靴子也不脱,直接从床头柜摸空调遥控器,调好了温度,就往床上一趴,眼见着就要睡着了。

  闻千书哭笑不得。

  闻千书不知道,其实蒋明月也没有那么讲究。

  又或者说,她早就没学生时代那么讲究了。

  蒋明月名气大,手术多,平时工作忙,吃饭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累狠了也是往床上一躺就睡。只是闻千书说要回来的时候,她都会调好班,好好收拾好房间,打理好,再等她回家。

  闻千书也累,但是有晏城霜“常年熬夜”的经验在,隔离点也睡了一会儿,好歹还撑得住。

  闻千书将门锁好,抬手将拘束器摘了。

  她去客厅找了双拖鞋,草草洗了手脚。

  楼酒浴室的布局也和蒋明月一样,闻千书轻易找到她的脸布,帮她摘了拘束器,打湿布给她擦脸。楼酒的脸颊已经被拘束器的带子勒红了,看起来怪疼的。

  闻千书又替她脱了长靴,外套,长裤,将她塞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