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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羽见夏洛克没心思解释，也就没有深问。
接下来侦探开始频繁地带着小孩去办案，尤其是那种容易有突发事故的案件，百分之百的要带上小孩以防万一。
“所以都点出来了还跑什么？”夏洛克翻了个白眼，把小孩推了出去。
华生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乙羽很上道地窜了出去，五分钟之内就十分凶残地拖着人跑回了两个大人的视线范围。
“应该没什么人看见。”乙羽说。
扔了个隐匿的魔术，就算视力再好也不会看到超速的小孩的。
“所以说乖乖放弃不就好了。”夏洛克从脚下捡了块石头，丢给小孩。
乙羽：……
不，虽然他力气挺大，但是握碎这种比较小不好发力的石头还是有点……
在夏洛克的视线下，小孩一时间有点哑然，最后还是乖巧地拿着石头努力捏。
石头坚持了十秒，光荣牺牲。
乙羽把碎石扔到地上，威胁性地捏了捏男人的手臂，把人吓得连忙认错。
华生总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侦探的助手了，而是黑社会头头（夏洛克）的小弟。
顺带一提，小孩是吉祥物兼任打手。
这是什么诡异的组合啊？？？？
华生绝望地捂住了脸，在沙发上瘫成咸鱼。
老实说，他对乙羽的武力值有点膈应。
小孩就该软软的由着大人保护才对，起码在华生的印象里，乙羽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柔软的、脆弱至极的。
性格或是安静或是顽皮，可能是整天闹腾的皮孩子也可能是安安静静的乖宝宝。
小孩的性格各有不同，但是——
乙羽简直不能称作「小孩」了。
起码华生没见过这么独立，更甚至于脱离了社会都能活得好好的小孩。
对于来到异国他乡接受良好，学习能力逆天，更甚至于是因为「寄人篱下总得帮帮忙」的心态才帮着夏洛克跑腿逮人，理性得像是一个已经处过社会的大人。
和感觉理所当然的夏洛克不同，华生觉得这种相处方式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小孩不是该宠着吗？
“大概吧……？”乙羽不确定地回答，“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应该是被「宠着」的。”
“你被收养了吗？”华生看了眼小孩手里的书，差点又跳起来暴打夏洛克。
闲着没事给小孩看什么犯罪心理学！！
他忍住了。
“算是吧，”乙羽翻过了一页，“不过应该马上要换收养人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华生问。
“发生了一件很不好的事吧。”乙羽笑了笑，没有详细解释。
“这样啊，”华生也体贴地没有问，转了个话题，“能给我说说你们那儿的人吗，比如你的朋友？”
乙羽眨了眨眼，给华生描述起了另一个世界。
有着“个性”的社会相对于华生的世界，无疑是奇特而富有魅力的。
“英雄已经成为职业了啊……”华生有点惊奇。
“有明面上的英雄和暗处的英雄，”乙羽顿了顿，“明面上的有点像是你们这里十分亲切的明星吧，暗处的也要细分是组织还是个人。”
“乙羽想当英雄吗？”华生抬手揉了一把小孩毛茸茸的头发。
“我不太适合当英雄。”乙羽没有正面回答。
以前大概是想的吧。
但是自从个性发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能去干什么了。
到异世界还好，可以想着回到自己的世界。
但是一旦回到自己的世界，在空出的极多的时间里，乙羽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或者去孤儿院和大家玩，或者自己呆在房间看书，偶尔去教教绿谷和跟轰冷聊天。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目标，不知道未来。
哪怕瓦沙克——这个能看到未来的魔神不止一次地保证乙羽绝对会成为优秀的人，乙羽还是很迷茫。
“大概是自己开一个随时会关门的小店吧。”他弯了弯眼。
“那也很好啊。”华生把小孩抱在怀里，不动声色地合上了小孩手中的书，“安安稳稳地活过一生。”
乙羽没接话。
他的个性是注定不会让他安稳的。
“对了，”华生突然直起身，不再是那副没力气的样子，“我们去玩吧，我给你看看我的妻子。”
“夏洛克不用去。”他强调。
“哼。”一旁的侦探撇过了头。
“好啊。”乙羽配合地放下书，比大人小了好几号的手被华生的手包住了，跟着大人走出门。
好乖啊。
华生抑制住自己想把小孩捏捏揉揉的冲动，开开心心地抛弃了侦探，打电话约了妻子。
“她一点会很喜欢你的！”
华生信誓旦旦地说。
于是乙羽在见到华生的妻子后，再次享受了示巴女王给的待遇·弱化版。
乙羽：……
他看向华生。
华生回了个眼神，大概是「看吧，我就说她会喜欢你的」。
#频道压根没在一起呢#
乙羽：…………
玛丽倒也明白华生那时候遮遮掩掩的「这小孩超软超乖，怎么揉都可以」是什么意思了。
黑发的小孩脾气超好地任由大人揉头捏脸，有时候想抱抱举起来也会配合地张开手。
怎么说呢……
这小孩是吃可爱长大的吧……
玛丽克制地撸完小孩，然后把小孩抱到了座位上。
乙羽和两个大人吃完了正规的西餐，然后被带着去了游乐园。
旋转木马没什么意思。
过山车人家不让小孩子上。
鬼屋里的「鬼怪」还不如魔神柱的造型吓人。
乙羽被冒出来的血淋淋的手挡住了去路，看着前方手牵手连握住的小孩被换了都没发现的两个大人——不，玛丽还是发现了的，甚至主动转移了华生的注意力不动声色的换人——沉默了一下。
他礼貌地对“鬼”说了一句“请让一让”，然后对真的让开了的“鬼”点了点头，哒哒哒地跟上两个大人。
扮演鬼的少年忍不住多看了异样淡定的小孩一眼，然后回过神来继续自己的工作。
乙羽也没提醒两个大人牵了一只“鬼”，对着与自己差不多大的鬼笑了笑，跟在了三人身后。
等华生和玛丽黏糊糊地走完了鬼屋，刚想低头问乙羽玩得开不开心，就看到了一个对自己笑的小骷髅。
华生：？？！！！！！
乙羽把华生被吓得变了脸色的表情咔嚓一声拍了下来，明目张胆的“偷拍”。
——顺带一提，手机是夏洛克暂供，目前最火的新款。
华生也回过神，在玛丽的笑声中松开小骷髅的手，对着被冷落了的乙羽道了歉。
“你们去玩摩天轮吧。”乙羽摆了摆手，“我一个人就好。”
“那可不行，这样很不安全。”玛丽正了正脸色，有些严肃，“要是累了的话我们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好吗？”
乙羽也看出来这两个大人分明是想开开心心地去玩的，只是碍于他在所以做什么都得顾忌着他，鬼屋换人的时候玛丽更是时不时就回头确定他有没有跟着，可谓是负责到了极点。
“没事的，你们去吧。”乙羽推了推华生，“我保证让把注意打在我身上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很久没聚了，但是碍于乙羽在，最亲密的动作也只是偷偷摸摸地亲吻一下，连情话都要小声地说——虽然乙羽已经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华生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见乙羽点头就拉着妻子去了摩天轮。
乙羽挥了挥手，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一抬头，就与一个俊秀的青年对视了。
“你好。”
小孩礼貌地打了招呼，把已经拨号了的手机揣在了兜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不书荒，久不，唐韵的地雷w
我之后就直接开新功能来感谢啦（虽然没什么诚意但是起码把我看不到的灌营养液的人写进去了）
然后
向着收藏2000冲鸭！（ni）
第54章 界限
114
“你好啊，小朋友。”
青年很和善，眉眼弯弯的样子看起来无害。
乙羽点了点头，回了一个笑。
“大哥哥一个人来游乐园玩？”
他问，把自己随身带的糖分给了自觉坐在自己身旁的青年。
“不是啦，我的女朋友想去玩旋转木马，”青年对着旋转木马的方向努了努嘴，“我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去坐那种东西吧？”
假话。
乙羽没有接话，抬头看向摩天轮。
“你想玩什么？”青年提起了话题。
“过山车吧。”乙羽垂下眼帘，“但是工作人员不让我上去。”
“我知道一个小地方，”青年眨了眨眼，笑得爽朗又阳光，“有一个小型的过山车哦！很安全的，保证是正规渠道！”
“可是……”
乙羽迟疑地打量了青年一眼。
“走啦走啦。”青年抱起小孩，顺便给小孩买了一个大大的棉花糖，“就一会儿，咱们偷偷过去，保证在你父母下来前回来。”
“好……好吧……”小孩最终还是同意了。
青年带乙羽去了一个更小的游乐场，有正规的工作人员，和青年很熟的样子。
也非常爽快地打开了小型的“过山车”。
一趟玩下来，确实只是单纯的来了一个“秘密基地”。
“好玩吗？”青年笑眯眯地问。
“还好。”乙羽任由青年把他抱起，强大的记忆力现在走的路把之前勾画的路线对比，很快发现了乱七八糟的小路中有着微妙的偏差。
他把棉花糖送入口中，过于甜腻的味道让乙羽有点不习惯，但依旧是那副吃棉花糖十分开心，周围的环境变化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对了，我还弄了一个鬼屋城堡，超棒的哦！”青年笑得灿烂，让人不忍心拒绝，“擅自带你来了真的很抱歉啦，你去玩一下吧？我陪着你。”
“好啊。”
小孩脆生生地回答。
乙羽在靠近城堡的时候就闻到了血腥味。
他眼底的墨色缓缓沉淀下来。
鬼屋之行不是很顺利，中途青年突然消失，然后有一个拿着带血的刀的“死神”突然出现。
乙羽跑到了死胡同，转身对着浑身黑漆漆的死神，露出了一个笑。
又软又甜。
“打扰啦。”
115
夏洛克找到地方的时候，小孩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脚边躺着一个人。
“怎么样？”
“没有幸存者，”乙羽抬头，“尸体全是小孩。”
“我问的是你怎么样了。”
夏洛克不客气地踢了踢昏迷了的青年。
“还好？”乙羽有点不明白夏洛克的意思。
“看到尸体什么感受。”
“有点生气。”乙羽抬手由着夏洛克打量自己，表明自己没受伤。
“你吃了这个人给的零食，而且还任由这个人和你亲密接触，甚至让他把你抱起来？”夏洛克皱起了眉，“未来的小孩都这么心大的吗？人类的智商退化，终于要变成全人类都是金鱼大脑了？”
“我……”有信心在事件发生前把事情解决完。
乙羽没说完，看着夏洛克冷下来的脸闭上了嘴。
夏洛克拿着木仓砰砰地对天空打了几下「报警」，然后保持着低气压把小孩提拎回游乐场。
“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
乙羽仔细回忆了一下：“不顾后果地去捉犯人，随便吃人家的东西，跟着陌生人走。”
夏洛克给了小孩一个脑瓜崩，力道不轻，留下一个小小的印子。
“你的物种是什么？”
“……人类。”
“那你看到尸体的感觉只有愤怒，没有恐慌？”
乙羽停下了脚步：“……为什么要恐慌？”
小孩的眼睛透亮，单纯地为侦探的说法困惑。
不说别的，在这个世界，单靠着体术，乙羽一个人可以打十个成年人都不费劲。
夏洛克也想到了乙羽战力上的碾压，脸色更黑了些，停下脚步，蹲下与小孩平视。
“书看完了吗？”
夏洛克问。
“还差二十多页。”
“罪犯常有的心态？”
乙羽边回忆边回答：“冲动犯罪，危机犯罪，性欲犯罪……”
“行了。”夏洛克打断了乙羽的话。
“你不觉得人类的生命有什么可贵的，对不对。”他用的是陈述句，“我当然不觉得这想法有什么不对，毕竟我就是这样。”
“我有反社会人格，”侦探大大方方地承认，“没有道德感，缺少罪恶感，以自我为中心……”
他一条一条地罗列出来。
“你呢？”
被提问的乙羽愣了愣。
“如果有人在你面前被打，马上要死了，但是施虐者和要死的人都是双方情愿的条件下，你会插手吗？”
乙羽摇了摇头。
“你杀过人了吧？”侦探继续问，“觉得自己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