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迷(GL)-第53章
喵喵野马
3 年前

  季希理直气壮:“不会。”

  说笑着,当鼻尖触到一起时,下一秒,两人沉默,忘却了刚刚的谈话,不约而同亲了亲对方。

  电影还在放映,背景乐的钢琴曲倒是好听。

  “明天就要回去了?”

  “嗯。”季希躺在乔之逾身下,这个姿势突然让她想入非非。

  乔之逾一手还搂着季希的腰,一手摸着她头发,语气不舍,“几点?我送你去西站。”

  季希望着乔之逾,也舍不得,“八点多。”

  本来还想着跟她一起好好休假……乔之逾将脸蹭进季希颈窝里,暖香暖香,疲惫又放松地呢喃着:“再抱一下——”

  “嗯。”季希知道她今天很累,又搂上,用自己的怀抱安抚。

  一动不动。

  乔之逾舒服躺在季希怀里,分分秒秒都是享受,今晚不想走了,晚上想抱着她睡。

 

 

第73章 

  乔之逾整个人压在季希怀里,脸仍蹭在季希脖颈旁,靠的很近,季希身上的那股子淡香,此刻也浓烈。

  她眯眼偷笑,又想起今晚接吻时季希的主动热情——

  平时那么冷冷清清的个人,可吻起自己来,会灼热似火。

  能感觉到自己热烈喜欢的人,同样热烈喜欢着自己。

  会很安心。

  季希侧脸贴着乔之逾散乱的发丝,脖颈有些痒,或说是心痒,因为乔之逾的脸似有似无,轻扫她颈间。

  面对乔之逾,她总能冒出不“单纯”的念头,就好比今晚乔之逾摸着她的腰,深吻她时,她特别燥,心底想的,不仅仅接吻。

  她自认什么都慢热,然而对乔之逾,并非如此。

  投影上的电影还在继续,男女主解除误会又在一起了,但看进度条,估计又得再狗血分开次。

  季希和乔之逾都没在看电影,就这么放着,听个背景声。

  两个人躺在小小的沙发上,伸展不开,有点儿挤,但温暖。季希和乔之逾都太缺这股子温暖了,搂抱着对方,心底都依恋。

  静静抱了会儿。

  “我重不重?”乔之逾唇移到季希耳畔,嘴里含含糊糊问。

  季希实事求是:“不重。”

  “季老师,”乔之逾在季希身上摸了把,念叨说,“都皮包骨了,得喂胖点。”

  季希听着笑,又紧抿唇,不由自主闭眼将乔之逾再抱紧几分。

  其实她很没安全感。

  她们现在关系越亲密,她就越在想,乔之逾将来不在她身边的情形。

  季希很害怕百分百去依赖个人,但现在,身边好像偏又出现了这么个人。

  乔之逾怕压着季希,移开身,在沙发上侧卧。季希见状,也即刻换了个姿势抱住她,没有拉开距离的打算。

  看季希跟牛皮糖样,乔之逾笑望着她的脸,“季可爱。”

  季希:“嗯。”

  “才发现你好黏人。”在一起后,乔之逾感受得到季希在一点一点对自己放开。

  听着她的柔声细语,季希不管三七二十,厚脸皮继续黏着。

  乔之逾又道:“我喜欢。”

  有乔之逾这句话,季希更加暴露本性,她凑近鼻尖,闻着乔之逾发间的味道。

  乔之逾也被季希弄得痒,她搂搂季希的腰,再将头靠在季希肩上,合上眼小憩。抱着睡好舒服。

  拥抱温情甜蜜,待乔之逾合眼,季希悄悄看她的脸,目光定格下来。

  季希看不腻乔之逾的脸,不管多少次都觉精致漂亮,尤其喜欢她的鼻子和嘴唇,想到这张唇自己百般亲吻过,莫名有满足感。

  回想跟乔之逾的初遇,再到现在,季希感觉这切像在做梦。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酒吧,个一眼就吸引她的漂亮女人,她的上司,如今会变成她女朋友。

  季希犹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乔之逾疏离高傲,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而现在,乔之逾合着眼,眉目舒展,懒懒靠在她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换了个人。

  她这么好,这么认真地喜欢自己。自己是不是太悲观了?季希目不转睛盯着乔之逾的脸,心想着,她应该更信任乔之逾,而不是总在想着,乔之逾有天会不要她。

  乔之逾还是没能如愿,十点多的时候离开了公寓,乔清打了两个电话过来,问姨姨什么时候回家。

  *

  季希的高铁是早上八点,她故意跟乔之逾说是晚上八点,就是不想乔之逾折腾个大早起来送她。

  北临到容城市区坐高铁将近两个小时,也就看部电影的功夫。

  不过季希老家挺偏的,到了市区,还得转火车去县城,接着又是转大巴到乡镇,到了镇上,要再走上个几公里才到家。这趟下来,怎么也要大半天。

  十的第一天,便是骄阳明媚。长假出行的人奇多,车站人山人海,密密麻麻。

  季希拉了个二十四寸行李箱,挤上车后,坐在靠窗位置。太阳洒在脸上,不晒,很暖。

  车厢里不怎么安静。有小孩叽喳吵闹,还有人高调外放视频,偶有乘务人员经过提醒几句,保持安静,但没多久又热闹了起来。

  季希坐上回容城的高铁时,乔之逾还在睡觉,这些天着实累了。假期觉睡到九点多才醒。

  惺忪睁眼,乔之逾拿过床头手机看看时间,然后第件事,是给季希打电话。

  季希那边正好刚过完隧道,看到熟悉的来电显示后,她立马接听。

  乔之逾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笑问那头:“起床没?”

  她声音沙沙的,慵懒好听。季希听着,都脑补出乔之逾刚醒来时的画面,唇角淡笑,“你刚醒来吗?”

  “嗯~,忘记定闹钟了。”乔之逾手指揉着额头,睡久了,头昏脑涨。“你起来了?吃早餐了吗?”

  “我吃了。”季希还在想怎么跟乔之逾解释撒谎的事。

  “今天一起吃饭吧,晚上我跟小乔总送你去坐车。”乔之逾还没完全清醒,想了想,她细语呢喃:“要好几天见不着面了。”

  听乔之逾略微委屈的口吻,季希更加难开口解释,她手心握着喝了三分之的瓶纯净水,缓缓才硬着头皮开口:“……我上高铁了。”

  乔之逾一顿,“不是晚上才走吗?”

  “我、记错了,是早上八点。”季希装傻说着。

  乔之逾从床上坐起身,撩了撩凌乱的长发,这下清醒了,季希的性格,要是能记错时间就有鬼了。

  季希听到电话那边沉默,寻思,她该不会生气了吧?

  乔之逾无奈,慢半拍回季希的话:“怎么不继续编了?”

  果然是瞒不过她的,季希说:“我自己打车也样的。你好好休息。”

  乔之逾懂季希是对自己贴心,故意这样,可就算季希是五点的车,她也愿意早起过去送她。

  “你生我气了?”季希又问。

  “是,生你气了。”原本以为今天还能见见面,结果她倒好,直接不打招呼就走了。乔之逾倚在床头赌气似的,直直说道:“我现在就想你了,怎么办?”

  现在就想你了。

  季希心软的同时,也被乔之逾问到了,但听得出来乔之逾在说笑,“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乔之逾想想,语气转,轻轻柔柔来了句:“回来好好哄我。”

  好像女王式撒娇。季希低头笑,对“哄”这个字眼,她现在有点儿敏感,不禁想起了她们昨晚……季希舔舔唇,应道:“嗯。”

  “到时候我来接你,再骗我,饶不了你。”这样说着,乔之逾更想欺负她了,想欺负到脸红的那种。

  “好。”季希乖乖巧巧,她看着窗外的好天气,“你假期不出去玩吗?”

  “不去了。”个人的话,乔之逾假期没出去玩的想法,她不像姚染那么爱旅游,加上这几天旅游高峰期,人又多,更没兴趣。

  “在家休息也好。”季希说。

  “你还欠我个假期,回来要补给我。”乔之逾斤斤计较着。

  季希笑着都答应。

  高铁上信号不好,说了几句,季希不得以结束通话。车厢里还是有些吵,她拿起耳机塞进耳朵,随便放了点歌听。

  季希边听歌,边扭头看着窗外。眼底没有了高楼大厦,只有绿树矮丛,风景疾速倒退着。

  每次回去,季希都像从一个世界掉入到另一个世界。

  的确是这样,她当初刻苦读书,就是为了逃离曾经的世界。

  现在也算,逃离成功了吧。

  季希是六岁那年被人领养的,六岁之前,她待在容城市区的家孤儿院。六岁以后,她开始在容城的个穷乡僻壤生活。

  六岁以前的记忆,被岁月冲刷,早已斑驳模糊。

  季希有些印象的,大概是她那时自闭,常被年纪大的欺负,有个姐姐会护着她、安慰她。只是太久远,她甚至忘了人家叫什么,唯独记得对方鼻尖上有颗痣。和乔之逾一样,鼻尖旁边有颗好看的痣。

  所以注定跟鼻尖有痣的人有缘么?这样一想,季希觉得挺神奇的。



  六岁以后的事,季希记得清楚。

  被领养后,她的养父母称不上对她好,也称不上对她坏。供她念了点书,但也不想花钱供她念太多书,所以上高中起,季希都是靠自己。

  起先季希单纯以为是养父母不能生育,又想有个小孩,才领养的自己。后来她听到大人们在闲聊,说有个说法,长期不孕的人领养个小孩以后就能很快怀上,老季家就是这样……

  当时她还小,躲起来大哭了场,哭得撕心裂肺。感觉被二次抛弃了,没有人愿意要她,满心以为自己有了家,其实从来都没有家。

  这种打击对个小孩来说,很残酷很残酷。

  就是经历过这些,季希渐渐不愿意相信任何人,也很难去信任别人。

  后来她养父母不知怎么,的确怀上了,生下了季楠。不过从季楠名字也能看出来,他们还想要个男孩,再后来,二胎如愿以偿生了个男孩。

  乡下许多地方,重男轻女的思想依旧严重,特别季希那时候,供女孩念到高中就算“不错”了,出去打两年工,再找个人结婚生子,生就这么“安定”下来。

  季父季母连季楠都不怎么管,更别提管季希,他们带着儿子在外地打工,有时候年都不回来。只寄点还不够交学费的生活费。

  季希从小是跟着奶奶生活的,可以说,因为奶奶和妹妹,她才勉强有些家的感觉。

  下午两点多,季希才到乡下。

  周遭冷清,路上都没遇见什么人。乡下现在没多少人住,年轻人都进城务工了,只剩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和留守儿童。

  季希迎着太阳,拉着行李箱走过蜿蜒的乡间小道,轮子碾过地面,发出隆隆隆的噪声。

  身后一阵脚步声仓促。

  “你好。”

  季希转身。

  “……你是季希吧?”

 

 

第74章 

  风撩开季希额前的头发,她在阳光下眯了眯眼,眼前的男人脸庞陌生。

  “你不认得我了?陈煦。”陈煦说完,刻意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子,做着活灵活现的模仿,“陈月半。”

  听对方一提名字和外号,季希的记忆才被打通。她看着眼前颀长清瘦的男人,季希顿了会儿,才平淡说:“你瘦了好多。”

  “上大学瘦了几十斤。”陈煦笑说道:“减点肥好,对身体也好。”

  “嗯。”

  季希记忆力很好,但有选择性,只会记着一些相对关键的人和事。她还记得陈煦,陈煦是她在乡镇念初中时的同学,至于为什么记得,大概是因为整个班里只有她和陈煦在念书,多数人都在混日子的情况下,努力认真的人反而会变成“异类”。

  后来,季希高中考去了县城最好的一中,陈煦分数稍微差一点,去了排名第二的四中。再后来,陈煦家搬出了乡下,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

  说起来,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我帮你。”

  “不用。”季希说。

  陈煦还是帮季希拉过了行李箱:“没事儿,你以前没少帮我。”

  行李箱轮继续发出隆隆声响,两人顺着熟悉的道路,往农家院子走。

  “刚刚去山上溜达了下,我们初中毕业以后就没见过面了吧?我这次是回来陪我爷爷。”陈煦边走边说,“我听说你考上了Q大,还是理科状元,太厉害了。”

  季希浅浅笑了下,她印象中的陈煦话很少,还有点自卑,反正不是现在这样。可见时间真能改变很多。

  “你是留在北临工作?”

  “嗯。”

  “我也在北临,不过我现在还没毕业,在医院实习。”

  “恭喜,当医生了。”

  “这么久你还记得?”

  “记得。”

  ……

  一路闲聊了几句。遇到十年没见的老同学,陈煦还是有点儿激动。相比之下,季希就显得淡然得过分,情绪看不到多少波澜。

  “你好像没怎么变。”陈煦不由得说。

  “是吗?”

  “感觉。”陈煦笑。

  季希没反驳,这么多年,她确实没怎么变,一如既往地朝着目标固执前进,只不过不同阶段的目标不同罢了。

  陈煦热心帮季希把行李送到了家。他俩家在一块儿,再往上走点,就是陈煦家的老房子。

  小院子里,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正陪老人聊天晒太阳,女孩身形娇小,怀里还抱着把木色的吉他,歪着脑袋悠闲弹小调,婉转好听。在乡下,能听到这样的声音,挺奇妙的。

  听到拉行李箱的声音越来越近,季奶奶和季楠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奶奶,我回来了。”季希稍稍提高了音调。

  “回来啦。”季奶奶嘴一咧,开心写脸上。知道孙女今天要回来,特意在院子里等着的。

  季楠一看到季希,眼底都亮了,她搁下吉他,忙起身,“姐,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饭。”

  “不用热,吃过了。”季希叫住季楠,坐大巴前,随便吃了个干面包。她胃口不大,有时候上班忙,都会忘记吃东西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