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宠-第10章
jablehk
3 年前

  前世在这中秋佳节中的确招惹了不少男子前来搭讪,虽然都一一被杜良给赶走了,可是这也十分扫兴,萧绮弦甚至没有好好感受这中秋气氛的心情了。

  今生却是被东方浅熙握住了手,这种变化倒是让萧绮弦有些不知所措,只不过也没有再尝试挣脱。

  她既要看自己慌乱的模样,自己偏要更加从容,让她败兴而归。这种较劲的感觉已经许久没有了,遇上这个女人,她总想要与她较劲,不愿低头认输。

  萧绮弦也紧紧握住了东方浅熙的手,浅声笑道:“那就委屈陛下了。”

  东方浅熙怎么想到总是端庄淡雅的萧绮弦会如此大胆,自己的掌心也紧紧被扣在了她的手里,心有那么一刻的乱了节奏。

  这一刻让她印象深刻,因为没有人能让她有这种感觉,紧扣在自己掌心,深印在心尖,一种叫悸动的感觉。

  唯有萧绮弦这个让她忌惮又欣赏的女人才能赐予她新鲜的感觉。

  青竹跟在身后,把二人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牵在一起的手,简直让她的心飞满了蝴蝶,恨不得尖叫出声。可她不能失态,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笑意越来越深,满心欢喜。

  “不委屈,能与竹仙公主这般美人同行,是朕的荣幸才是。”

  东方浅熙的声音比平r.ì里柔和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绮弦觉得东方浅熙踏出了宫门之后,整个人都有所改变,变得更加随和,更少算计与盘算,相处起来尚可。

  只不过,此时的东方浅熙就是喜欢撩拨人,好在萧绮弦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否则被东方浅熙这般撩拨,怕是魂都得丢了。

  萧绮弦想要逛中秋闹市的心情逐渐回拢,既然东方浅熙要护着自己,自己也无需客气了。她走了很多前世未曾走过的摊子,也买了一些东辰国才有的小玩意儿和吃食,比如j.īng_致的纸人和状元酒饼。

  萧绮弦把玩着手里的纸人,那是一个女将军的模样,剪工j.īng_细,画工也十分细致,动了动竹签,那女将军就在萧绮弦的手里动了起来,栩栩如生。

  萧绮弦满心的欢喜,已经许久没有过这样的心情。来到东辰国后心情都是y-in郁的,时时刻刻都盘算着,盘算着如何让自己活命,盘算着如何把害过自己的人一一除去,盘算着如何靠近东方浅熙。

  唯有此刻,置身于闹市人群之中的萧绮弦觉得自己才是真实的,可以像个孩子一样畅笑,甚至忘了身旁站着一个东方浅熙,东辰国虹帝。

  这个女将军让她想起了以前随军征战的r.ì子,第一次穿上盔甲时,她觉得自己威风凛凛,唯有自己的父皇会一直打趣自己说自己的小身板会被盔甲压垮。

  谁又会想到,那个小身板在盔甲中渐渐成长,一颗心也从幼苗长成了参天大树,铁狼军无怨无悔地追随了她三年,东征西战,鲜有败绩。

  东方浅熙看萧绮弦出神,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眼神从烨烨生辉到晦暗,这种转变让东方浅熙有些在意。她看了看那纸人摊子,抽过了一个女文士模样的之人,把它送到萧绮弦面前,拉着竹签动了动。

  “看,这个像你。”

  东方浅熙像是在逗自己妻子欢心一般,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种举动。大概是因为在宫外,很多事情都没有那么多拘束了,自己也做出了一些平r.ì里不会做的事儿。

  萧绮弦看着东方浅熙手中的那个女文士,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女将军,忽然想到了自己和东方浅熙。在战场上,东方浅熙很多时候都是主将,策马奔腾沙场杀敌,而自己则是躲在军后出谋献策,调动军队。

  如此一想,这女将军瞬间成了东方浅熙,而女文士变成了自己。

  一种奇异的感觉萦绕心中,是巧合还是故意,萧绮弦不得而知,可是这种奇异的联系,让自己的心有点发痒。

  “若是陛……公子喜欢,那就买下吧。”

  萧绮弦说完后,不觉什么不妥,反倒是东方浅熙笑得开怀,真情实意的一个笑容,她的笑声让萧绮弦的耳际不禁有些发痒,像羽毛抚过。

  “这个女文士,我自然喜欢。”

  东方浅熙说完后,萧绮弦瞬间明白了什么,耳朵有点发烫,似是有火从耳际烧向脸颊,窘迫的感觉从舌尖炸开,心脏咚咚咚地跳得飞快。

  自己怎会如此失言?

  作者有话要说:

  她们牵手我没姨母笑,最后一句话却让我姨母笑了,啊啊啊啊啊啊!

  老萧:失言了。

  女帝:失言的女文士我也喜欢得紧。

  老萧:闭嘴(脸红)。

第十三章

  东方浅熙陪萧绮弦逛了一路,自那纸人的小c-h-ā曲后两人就没有再说话,萧绮弦认为,言多必失。

  东方浅熙也意外的发现了萧绮弦的一些小喜好。她喜欢j.īng_致的手工,比如纸人、木雕这泥人。她还喜欢一些酒制品,比如状元酒饼和酒酿丸子。

  逛到差不多了,东方浅熙便把萧绮弦送到皇宫门前。看到在皇宫门前等的焦急的杜良,东方浅熙便是调笑道:“你瞧,你的小郎君可是等急了?”

  “莫要胡说,我与他没什么。”

  一句玩笑话让萧绮弦忘了她和东方浅熙的身份,说话也变得没有分寸起来。言后才发现自己的失礼,便马上道:“谢陛下相送。”

  东方浅熙听到萧绮弦否认她跟杜良的关系后,心情忽然大好,却不溢于言表,只是噙着一抹浅淡的微笑,完美的掩饰了此刻的心情。

  “回去吧。”

  东方浅熙说完后,便带着便服飞虎兵离开了,杜良马上过来把萧绮弦领了回去。杜良还有意无意地试探萧绮弦,想问她东方浅熙有没有对她不敬,问得多了,萧绮弦也烦了,随意回复了几句便不再说话。

  杜良也是有眼力见的人,见萧绮弦不愿多说,便也不再多问。只不过东方浅熙的身影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带着妒火。

  **

  烟雨楼,五楼上房。

  “陛下这面具戴得可满意?臣妹还做了几个,可以让陛下试试。”

  说话的人是东方庭月,这烟雨楼是她的地方,出宫后她就会来这里做做面具,看看书,过过惬意的生活。她喜欢做面具,所做的面具千奇百怪,在一些佳节中卖得火红,有时候更是千金难求。

  “满意。”

  东方浅熙喝了一口酒,嘴角带着笑意,思绪游离,想起刚才萧绮弦在纸人摊前露出的窘迫之态,嘴角又忍不住勾了起来。

  “陛下,刚才那位就是北宸国的那位公主吧?果然才情过人,难怪陛下这般看重她。”

  一开始东方庭月没有把人认出来,还真的认真跟她对上了几句。后来见她一身百花孔雀袍,又见东方浅熙过来讨人,她便知道这人就是萧绮弦,一直让东方浅熙心心念念的对手。

  “才情并非朕最看重的,朕更看重她的高傲与手段。”

  说起萧绮弦,东方浅熙的笑容又深了几分,脑海里全是萧绮弦刚才的失措。虽然稍纵即逝,可是那一瞬她的不知所措当真让东方浅熙找到了乐趣。

  “不过这萧绮弦当真是个奇人,臣妹听说她不久前才用计毁了崔兰的容颜,这等手段当真可怕。”

  东方庭月虽然已经很少过问朝中之事,不过这后宫中的轶事倒是没少听说。这崔兰嚣张跋扈,许多人都不服她,据说这次萧绮弦这么一弄,倒是替不少人出了口恶气。

  “崔兰应有此果,若非要拉拢崔绪,朕不会提拔她,不过朕相信过不久就该弃了崔兰这颗棋子了。”

  东方浅熙用人一向有她的道理,东方庭月也不多问,有些事情烂在心中便好。

  掌控着朝中大臣的软肋,善用之,这是东方浅熙用人之道。恩威并施,必要时捉其把柄,东方浅熙这些手段早已用得炉火纯青。

  “千歌,最近襄王那里没有什么动静吧?”

  影千歌站在一旁安静聆听,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听姐妹俩说话不必回避的人,她也是姐妹俩绝对信任的人,是东方浅熙最锋利的一把刀。

  东方浅熙问道,又抿了一口酒,这是烟雨楼最上等的女儿红,可她却觉得比不上萧绮弦爱喝的梨花酒,少了点滋味。

  “回禀陛下,襄王最近暗中接见了陈硕大人,密谈了一个时辰。”

  影千歌的声音是冰冷的,说什么都没有情绪,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这也是东方庭月最讨厌她的地方,怎么都捂不热,没有温度。

  想及此,东方庭月不经意地白了影千歌一眼,带着娇嗔,可影千歌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人的情绪,只认真地向东方浅熙禀报着暗卫向她汇报的情况。

  襄王是东方浅熙的哥哥,最有野心的一个。当年先帝是把皇位传给他的,后来被东方浅熙抢了过来。东方浅熙登基后,他便被发配到千里之外的匠城,手中只有五百守城兵。

  即便如此,襄王也一直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到了匠城后一直韬光养晦,暗中接见了不少手握兵权的大臣。

  他所做的一切都在东方浅熙的掌控之中。

  “继续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应该也可以收网了。”

  东方浅熙说完后,嘴角勾起一抹如刀般锋利的笑容,嗜血无情。

  **

  回到宫里,青竹便忍不住跟萧绮弦说起了东方浅熙,兴奋程度比得知她打了胜仗更甚。

  “殿下,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位公子?奴婢见你们都牵手了!”

  青竹心中的激动让她禁不住颤抖着小手,她拉过萧绮弦的衣袖,希望她能给自己透露一些‘内情’。

  “她不过是为本宫解围,若非如此,狂蜂浪蝶会更多。”

  萧绮弦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脸上丝毫没有女儿家的娇态,这让青竹多少有些失望。

  “可是殿下,您能让他碰您,是不是说明……”

  青竹还未说完,萧绮弦便打断了她的话,道:“说明不了什么,本宫说过了,她的身份很特殊,此事不可再提。”

  周围都是东方浅熙布下的暗卫,言多必失,她不想在这件事儿上多说下去,现在还不是可以谈论东方浅熙的时候。

  “好吧。”

  虽然萧绮弦否认,可青竹伺候萧绮弦多年,能看出来那公子于萧绮弦肯定是最特别的。即便现在还不喜欢,肯定也是特别的!

  青竹忽然期待下次出宫能够遇见那位公子了。

  萧绮弦沐浴更衣后便想要小睡片刻,便让青竹不必伺候了。回到寝房后,萧绮弦把今天在市集买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包括那个女将军的纸人。

  这女将军本来她不想买,岂料东方浅熙快她一步付了钱,把女将军买了下来还送了给她,自己也只能收下了。

  一开始只觉得这女将军像从前的自己,可如今却觉得这女将军像东方浅熙,看着它时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动了动竹签,那女将军纸人的手脚便动了动,生动灵巧。

  看,这个像你。

  这个女文士,我自然喜欢的。

  萧绮弦想起了东方浅熙那两句话,耳朵又不禁发烫,觉得窘迫至极。她把女将军收起了起来,把买回来的j.īng_致木雕和泥人都一一摆好,显然十分喜欢它们。

  她把女将军纸人收入屉里时,对自己默念了许多遍……

  言多必失。

  **

  中秋那r.ì开始,宫里宫外都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不少人都传说这句话是影s_h_è当年太后被打入冷宫时的心情,一时之间引起了朝野的注意。

  东方庭月和影千歌都觉得奇怪,她们并未把这句话传出去,而且当时萧绮弦也没有这样的意思,可传到众人耳中时这句话却变了味儿。东方庭月很快就明白了,是有人故意要陷害萧绮弦,还偏偏戳中了虹帝最不想别人提起的事儿。

  当r.ì两人j_iao谈时是在闹市,耳目众多,被谁听了去都有可能,但最有可能的就是跟萧绮弦有仇的人。

  答案是谁,不言而喻。

  太后打入冷宫时的事儿是东方浅熙的禁忌,东方庭月还记得东方浅熙登基时,深宫的第一道血痕就是来自于这些嘴碎的人。当时说过这事儿,传过这事儿的都被杀了,从此无人敢提及。

  这下当真有人撞枪眼上了。

  东辰皇宫,清月宫内。

  “公主殿下,这下糟了,这,这太后这事儿,是禁忌啊!”

  素儿听到这个传言后,心中是惊慌的,她就连‘冷宫’二字都不敢说出口,就怕犯了禁忌。

  “嗯,本宫知道了。”

  萧绮弦知道这事儿,而且这事儿跟前世半分不差,萧绮弦相信这事儿很快就会传到东方浅熙的耳边,然后崔兰就会来抓人了。不同的是,前世这句诗词是写在纸上,今生她是与东方庭月提及的。她不过把两句诗词转了个顺序,一切都可扭转。

  还记得当年崔兰带着拶子来的时候,那小人得志的模样着实可恨。

  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让崔兰有这个机会了。

  “公主殿下,您,哎!奴婢记得这句话是您说的,若是陛下问罪起来,这,这!”

  素儿慌了,一来怕萧绮弦会被虹帝问罪,也怕自己会遭受牵连,一时之间急得句不成句。

  “莫急。”

  萧绮弦依旧从容淡定,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模样让素儿更不明白她心中所想,一片心焦。

  “或许被问罪的,不是本宫呢?”

  萧绮弦轻笑,饮了一口酒,是梨花酒。自御花园潜龙湖相聚之后,东方浅熙隔三差五就会送梨花酒过来,每一坛都是极品,她爱极了这些梨花酒。

  这也算是东方浅熙到目前为止做得让自己觉得最称心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