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好上以后(GL)-第23章
迷tp
3 年前

  乔言不懂表,值多少钱更看不出来,只能从邢远的笑容中猜测这玩意儿应该死贵,六位数起步,也可能更高一些。

  她抓着手机捏了捏,胸口微微发紧。

  别人或许不知情,但有的事乔言还是清楚的。

  邢远中学时期暗恋过周希云,虽不曾把喜欢二字讲出来,可对周希云的心思可谓明晃晃,不仅帮忙买饭送礼物,更是天天跟在周希云身侧,就差昭告天下他的心上人是谁了。

  也就是后来邢远爱而不得,和别的女生好上了,不然按那个架势坚持下去,指不定真就追到了。

  而现在周希云和邢远还是那么要好,双方又都是单身……乔言抿抿唇,不自觉就拉扯衣角。

  许是感应到这边的视线,周希云侧身望过来,转头看向这里。

  乔言敏锐,先一刻别开脸,转而低头瞧向别处。

  两人恰恰错开,周希云只瞥见了乔言的脑袋,没能看见她脸上的神情。

  人都到齐了,派对正式开启。

  打牌的众位都起身了,有朋友推着十层大蛋糕进来,邢远作为寿星简单讲两句,活跃一下气氛。

  乔言和先前坐她车来的两位伙伴站一起,过一会儿散开了再去帮着烤肉,不想闲着。

  周希云这时走近,站在离她只有两三米远的地方,与几位好友唠嗑,讲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乔言克制着不看后边,迳自翻肉,没事就好心发烤肉给大家吃,同时自己也啃两串。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知晓有人在看这边,但装作不知道,无视对方。

  良久,周希云还是过来了,站她对面。

  乔言视而不见,还找了条凳子坐下,手欠地扔出一根签子,差点打中周希云。

  周希云先说∶“要一串西蓝花。”乔言轻飘飘抬眼,“你没长手?”周希云说∶“不方便。”乔言∶“我也不方便。”

  不强求她,周希云拿起一串肉放架子上。乔言不乐意那串肉离得太近,嫌弃地将其拨开。周希云又挪回去,非要挨着。乔言主动让开些,总之不让靠近。

  两人一再僵持,乔言剜周希云一眼,直道∶“你不是没钱?”周希云说∶“我妈买的。”

  乔言又把烤肉放回原位,把周希云那串死死压在铁板架上,让其被火烧得直冒油滋滋响,不烤糊不作罢。她盯着面前,眼神掠过周希云白皙柔软的胸口,有些不耐挤出一句∶“站这儿挡风,不冷?”

  周希云回答∶“还行。”

  她炸脾气,嘴损道∶“等着吧,冷不死你……”

 

 

第30章 30

  炭火旺盛,猩红色刺眼。

  浓郁的肉香味勾人食欲,空气中弥漫着夏日时节独有的清凉,风一吹,便隐隐传来些微腐朽的土腥气息。

  站在烧烤架前暖和,热乎乎的。

  乔言不再犯轴,默许周希云挨在旁边,等串儿熟了再坐架子前歇歇,百无聊赖地拿来两罐常温汽水,搁一罐放左手边。

  周希云捡起那罐汽水,单手拉开铝环。

  乔言抓起一大把蔬菜铺架子上,一边喝东西一边轻飘飘说∶“不是给你的。”

  周希云置若罔闻,添一串西蓝花上去。大小姐先开尊口,轻声问∶“这几天在忙什么?”

  乔言给西蓝花刷油,浓密卷翘的眼睫颤动。“不忙。”

  周希云接道∶“伯母说你工作多,抽不开身。”乔言反问∶“我妈找你了?”“没,只是前两天碰上了。”

  “哦。”乔言说也不解释,“还行吧,没啥事。”周希云∶“嗯。”

  乔言又说∶“除了你们公司那个陈恪下了个大单,别的都将就。我之前休假次数太多,最近得补回来,该轮到容因休息了。”

  近况不是秘密,讲讲也无妨。

  “周姨呢,最近还是天天往公司跑?”按理讲该反问周希云本人,但乔言绝口不提,宁肯问及不相干的周慧文。

  周希云回答∶“昨天和今天都在家里,没出去。”

  靠烧烤架太近了,温度灼手心,有些烫。乔言收收胳膊,嘴皮子翕动,正欲再问点其它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抬手勾了下因低头而垂落的碎发,盯着烧红的炭瞧了几秒钟,然后低低应了声∶“这样。”

  肉串冒出来的血水滴落,噗呲一下,汽化蒸发了。

  周希云也搬来一条凳子坐下,哪儿都不去。

  乔言不大想搭理这人,稍稍转开身,留半个侧影给对方,她心里头不爽利,今晚的心情略差,胸口发堵不舒服,不愿意再浪费口舌,觉得没劲儿。

  然而周希云没安静太久,不多时突然伸手

  过来。

  以为这是要干什么,乔言顷刻间就感知到了,当即防备地紧了紧手,转头看看。

  不过周希云没碰她,只是上前翻动烤串。“叶子快烤焦了。”周希云说,胳膊肘无心挨到乔言。

  乔言低眼瞅瞅,拧巴道∶“那是非菜。”再是一句∶“离我远点。”

  “地方就这么大,”周希云说,“并排站只能这样。”

  这是个小型烧烤架,不到一米长,本该适用于单人操作,或者两个人面对面。

  乔言霸道,耍横地往周希云那边抵了抵腿,意欲把整个地方都占完。但动作幅度不够大,毕竟是在外面,小小的一个举动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于周希云来说只是轻轻地被踢了下,却不足以被推开。

  周希云不动如山,继续翻烤蔬菜,待差不多了就转放到托盘里,递给旁边的熟人朋友。

  乔言不服气,瞪周希云一眼。“那是我要吃的。”

  周希云举着肉串,“你不是吃这个?”

  从托盘里捡起一串烤蘑菇,乔言没好气地说∶“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要吃这些了?”

  自是没有,没讲过。

  但某人打小就爱吃肉,哪里用得着专门知会提醒。

  周希云又放几串蔬菜在架子上,“要不要辣椒?“

  乔言不吱声,兀自拿起调料瓶对着蔬菜抖几抖。“我自己来,不用你好心。”

  全然不领情,不接受周希云的接近。

  两人的相处一直都怪怪的,这会儿更是没有征兆,周希云的靠近来得莫名其妙,乔言的怪脾气也没头没脑。

  双方默契不提前一回的荒唐,一个不解释,一个不承认,都不正视那件事。周希云未有道歉的意思,乔言亦不多话,但那不代表她俩的问题可以就此揭篇而过。

  周希云的裙摆被吹起来了,险些撩到烤架上。

  乔言眼疾手快抓住,帮其掖回去。

  不经意的,忽而又不小心摸到了周希云的腿,触及膝盖往上一点的那一截。

  周希云垂下眸光,瞥了一下。

  风那么大,一收手必定还会被吹起来。乔言别扭帮这人捂着,憋了半晌,指尖不受控制地轻微抽动,瓮声瓮气说∶“让开些,别杵这儿捣乱。”

  周希六说∶“我不妨碍你。”乔言利落道∶“裙子。”

  周希云这才动了动,但不是离远点,而是自己掖着裙角。

  二人的手再次碰碰,乔言掀起眼皮子,直盯着周希云。

  周希云还是那副样子,该怎样就怎样,仿若什么感觉都没有,未有过多的触动。

  乔言不乐意被碰到,直接反过来拍对方的胳膊。然后用方言嘀咕∶“大冷天显抽条……”

  周希云说∶“白天不在公司,临时参加了一场酒局。”

  乔言不吭声,之后一直都没话了。

  仍是心里烦闷,焦躁得很,不愿意跟旁边这位有太多的交流沟通。

  依然对方才那些感到不愉快,较为介意。

  倒不是对邢远那个人有意见或不喜欢,其实无所谓,但就是说不上来哪儿憋屈,以至于见到周希云都不高兴。

  乔言不掩饰自身的坏心情,也不装样子佯作无事,她用夹子戳翟肉,懒得听周希云的多余解释,索性闭紧嘴巴。

  心头揪着,毛躁躁的。

  邢远他们在这时候过来,到这儿找周希云。

  有其他人在,乔言也不能再甩脸子,只得收敛些,安生下来。

  邢远喊周希云去另一边见老熟人,一位才从市外回来的朋友。

  “刚刚还在到处找你呢,行了,快过去聊两句。”邢远说,“这么久都没见了,他明天又要走了,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哪个时候。”

  话都到这份上了,肯定得过去。

  周希云把烤串都交到乔言手上,随着邢远几人到斜对面,与那位好友碰碰面。

  乔言自始至终都不掺和,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

  烤肉翻动不及时,一面都快焦糊,味道不怎么好闻。乔言动也不动,好半天才慢腾腾上手,将烤得黑乎乎的串默默拿开。

  派对才刚开始,余下的时间还长。

  邢远的朋友都是能折腾的,一旦闹开了就收不住,一个比一个更玩得开。有人扑棱几下就坠到了泳池里,落水的那个爬起来追着始作俑者打,不一会儿两个人又双双掉进去,其他几位年轻男人也加入其中。

  池子里的水溅得老高,水花都打到了这边,差点就落到乔言脚背上。

  乔言稳稳站定,瞄一下对面窈窕的背影,没兴趣关注那些男人。

  周希云过去后就不再回头,与友人谈得融洽,很快就游刃有余地跟那些朋友打成一片。

  这人身畔站着的还是邢远,距离隔得较近,斜跨一步就会肩并肩挨到一起。邢远乐呵呵端一杯香槟给周希云,不多时凑近些,在周希云耳畔低语几句,像是讲了什么悄悄话。

  周希云听完也回话了,脸色温和。

  无缘无故的,乔言心头更堵了,宛若不上不下地卡着一块石头,搞得呼吸都不咋畅快。

  周希云没再回来,到后面还被一众朋友围着。

  也不晓得这群人究竟在聊哪个话题,总有那么多讲不完的闲话,你一句我一句就没停过。一番推杯换盏,交际便这么逐渐打开。

  乔言认识的人只有一小撮,没多久那两个伙伴也离开了,这边愈发空荡,没剩多少身影。

  半个小时后,寿星现场切蛋糕。

  邢远被众星捧月地推上前,象征性做做样子,过后那个气派豪华的大蛋糕便遭了毒手,一部分被大家分食,其它的全被嘴哺掉。

  一朋友端一份给乔言,“尝尝。”

  蛋糕精致,用料、味道都极佳,但乔言没胃口,端手上半天都吃不完。

  整个派对的氛围也就那样了,能融入集体的享受其中,反之则被排除在群体之外。

  与乔言一样不合群的还有几个,大伙儿都分散各处,谁也不打扰谁,要么干看着,要么埋头玩手机。乔言就是后者,过了很久才加入打牌的队伍中,搓了一晚上的麻将。

  邢远他们后来也凑几桌搓麻将了,周希云随着一块儿。

  这边桌子连着换了两次人,一次是把邢远换过来,后一次则是换来周希云。这群人打牌都不消停,好像坐另一桌就不得劲似的。

  周希云最后坐乔言右手边了,非常有孽缘地“重聚”。

  乔言面不改色洗牌,明面上目不斜视,连个眼神都不多匀给周希云,桌下却往旁边支腿,脚尖轻踢到周希云的小腿。

  其他人对此毫无察觉,完全看不见。摸牌,砌好。

  邢远先出,打完几圈后出一张牌,“二筒。”乔言不客气地推倒两张,“碰。”周希云捏一张麻将在手心里,岿然看牌。

  一会儿,邢远再出一张,“么鸡。”乔言还是那般,“碰。”

  桌上另一位北方朋友笑笑,“远儿,你这手气有点背呀,别再来一圈就赔钱了啊。”邢远不以为意,“怎么可能,这把绝对不会输。”

  乔言不插嘴,继续打下去。

  周希云运气也一般,许是牌不好还是如何,从头到尾都没啥动静,中间倒是碰了一次,但影响不大,不能左右全局。

  桌上堆着的牌都快被摸完了,胜负还是未定。

  邢远思考两三秒,觉得稳妥了,再打出一张,“六条。”

  乔言于这时推倒面前的所有牌,淡然说∶“胡了。”

  邢远抽长脖子看看,有点不信。北方朋友笑了笑,挺乐呵的,说∶“还以为这局分不出结果,得,远儿你赶紧的,结钱吧。”

  周希云将牌全部覆下,不公开给别人看。

  北方朋友挨过来瞅了眼,没瞧出问题所在,说∶“希云这把也不咋样,稀烂。”

  邢远微信转钱给乔言,不怎么上心地开启下一局。

  过后的几局中,北方朋友赢了一把,周希云赢了一把,乔言赢得多些。邢远运气背,撞了鬼似的,摸到手的牌分明不错,打的时候也感觉还行,可莫名就是连着输,越打越差。

  邢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输急眼了便叼支烟咬在嘴里,找不出哪里出了毛病。

  乔言是最大的赢家,微信上的进账不断,几圈下来就赚了一顿酒楼饭钱,再打几圈,双倍饭钱。牌局打得不大,大伙儿都是小赌怡情,不会打得太大。

  不到二十分钟,邢远又输了三把。速度奇快,倒霉到了极点。

  他愈发想不明白,打到一半便偷看北方朋友和周希云的牌。北方

  朋友赶忙挡住,急急说∶“欸钦欸!干嘛呢你,牌桌上不兴耍无赖的啊,坐回去,咱这可是公正公平的对决。”

  邢远含着烟说∶“那么小气做什么,不就瞧两眼吗,我又不能全部记住。”

  北方朋友不依他,反正不给面子。

  “去去去,不准看我的,我还盼着这把赢呢。”

  邢远弯身要看周希云的,可周希云比北方朋友还绝情,当即就压下所有牌,不给一丝偷窥的机会。邢远说∶“我也不偷你的牌,防这么紧干什么,咱俩啥关系,至于吗?”

  周希云重新摸一张牌,只用指腹摩掌两下,心里有数地放某个位置,低声说∶“各打各的,不要乱看。”

  邢远不屑地喊了声,“你也太不讲义气了。”

  北方朋友笑得不行,全程看戏。

  乔言旁观这三位的互动,神情不显。

  大抵是视觉偏差,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适才邢远凑近周希云那边时,距离过于近了点,脑袋都快倒周希云肩上靠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