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与她的公爵(GL)-第16章
高兴等于毛衣
1 年前

  所以说她们两个人要使用同一块沐浴皂。

  太亲昵了,本来淡去的羞耻感顿时重新冒了出来。

  维希娅一个轻颤,小块的沐浴皂顿时从手中滑落下去。

  脑子里一片空白,维希娅摩挲着带着些微滑腻感的手心,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缓缓往浴池中间靠近,想要找回那块跌落的香皂。

  脚下踩空,维希娅顿时往水中跌去,水流很快没过她的头顶。

  要命的是,小腿肚突然传来尖锐的痉挛感,痛的她没办法立刻站起来。

  在水中大幅度的挣扎着,眼睛上的布条滑落,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冲击着维希娅的理智。

  恍惚间,她见到模糊的人影朝她游过来,下一瞬,她被拉出了水面,空气重新进入肺部。

  “维希娅陛下,你没事吧?”语气有些迟疑,话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就在温琳想要扯下眼睛上的布条时,维希娅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

  “温琳阁下,别摘,”

  维希娅无力的咳嗽了几声,她将头枕在温琳肩上,声音透着浓重的鼻音。

  温琳的手绕过了她的手臂,牢牢的圈着她。

  这是一个极度亲密的姿势。

  温软滑腻,是让人忍不住发颤的异样酥。麻感。

  喉咙向下滑动了一下,维希娅有几分心虚的闭上了眼睛,她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那股酥麻感从尾椎攀升至脊骨,最后顺着肌肤纹理流淌遍全身。

  维持着紧紧相贴的暧。昧距离,两人沉默无声。

  待缓过神来,维希娅不容置喙的推开了温琳,刻意放冷了语气,“温琳阁下,你就站在这里,我洗好了,等我离开后你再出来,”

  温琳的反应淡淡的,她站在浴池中间,轻轻吐出,“好,”

  近乎急迫的走出浴池,维希娅慌乱的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再逃一般离开这里。

  维希娅离开后,温琳扯掉了眼睛上的布条,眼眶周围透着大片的薄红。

  她晃了晃脑袋走出浴池,似乎沐浴后,脑袋开始袭来阵阵强烈的眩晕感。

  穿好衣服,温琳循着来时的记忆,摇摇晃晃的走回了之前那个有壁炉的房间。

  这像是一间专门用来欣赏风景或者闲谈的房间,窗户开的很大,装饰着透明的玻璃,城堡外迷人的景色一览无余,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杂物,只有一个壁炉加几张矮塌。

  在壁炉旁的矮塌上躺下,温琳的残存意识渐渐昏沉,很快彻底睡死过去。

  而维希娅在离开浴室后,第一时间来到了城堡的顶层。

  凉风阵阵吹来,维希娅单手撑着拱柱,身上止不住翻涌的热度渐渐平息下来。

  从没有人,会这般无知放肆。

  是不知所谓的羞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零星的怒火在维希娅眼底燃烧着,她要报复回来,维希娅坚定的想。

  然而当维希娅走下楼后,温琳不见踪影了,没有一个侍女知道她去哪了。

  思索了一会,维希娅往二楼走去,不出预料,温琳正在壁炉旁,此刻已经沉沉睡去。

  端过准备好的醒酒汤,示意女仆们不要进来,维希娅关上门,缓缓在温琳身侧坐下。

  此时的温琳眼睛紧紧闭着,脸颊潮红,维希娅伸出手去,还没碰到额头,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温度。

  眸色一沉,维希娅碰了碰温琳的额头,又碰了碰她的脖颈与手腕。

  皆是非常烫人的温度,温琳此时就像是一只熟透了蟹,每一寸肌肤上都透着鲜亮的红色。

  有些烦乱,似乎有某种让人困惑的情绪沉沉压在了维希娅心上,她想要捉弄温琳的心思顿时消了大半。

  放下醒酒汤,维希娅快步走出去,吩咐侍女迅速赶回王宫,去请多特医官过来。

  温琳在城堡里做过的每一件事,维希娅都清清楚楚的知道,用药草治病,用玫瑰做口脂,用草根做面霜……

  因为温琳与多特的关系,下意识的维希娅选择了多特。

  等到反应过来时,维希娅有些怔然。

  她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太奇怪了,似乎总在无形中受到温琳的影响。

  这对一个国家的君主来说,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她本该独立于所有人之外,看清楚每一个人谋求的利益,再利用他们达到自己的目的。

  怜悯与慈悲,本是不该出现的。

  这簇糅杂着个人情感的微弱火苗,应该坚定不移的被扑灭。

  呼吸微微有些滞塞,维希娅不再看矮塌上的温琳,她逃避一般的走出了城堡。

  望着远处明暗的云翳,维希娅混沌的眸色重新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沉寂。

  她是戈兰的君主,所思所想所行,只能是为了戈兰。

  直到王廷赶来的四轮马车驶进城堡,维希娅都没有回去。

  她在城堡外一直站到了天黑。

  随多特医官一同赶来的还有雅兹夫人,她立刻有条不紊的安排好城堡里一切事务。

  当月亮出现在天际,雅兹夫人走到了维希娅身边,

  “陛下,温琳阁下已经醒来了,看样子酒也醒了,此时正在正殿里等着您,”

  维希娅的心蓦地一跳,眼中微光闪烁,“不是热病,只是因为醉酒了?”

  “是的,陛下,”

  得了肯定的回答,维希娅松了口气,她慢条斯理的走进正殿,隐在阴影下的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木质的长桌上摆好了食物,头顶的枝形吊灯上燃烧着暖黄的焰火,将正殿照的十分明亮。

  见维希娅走进来,温琳低垂着头行礼,始终没有抬头看她。

  是刻意的躲避。

  温琳睡了一个下午,酒醒后,脑子里断断续续的出现那些不可言说的片段。

  最重要的是这些片段是不连续的,温琳不知道自己做到了哪一步。

  自己找死般脱了维希娅的衣服,浴池里赤。果的纠缠……

  最后发生了什么,温琳真的毫无印象。

  温琳在很小时就知道自己是易醉体质,在经过师傅虐待般的锻炼酒量后,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后来连师傅都放弃了。

  所以她向来在酒上不会放纵自己。

  可唯一一次的例外,就让她碰到了追杀,还是十分有手段的追杀。

  温琳清楚的记得,在跳入泰姆河后,那些人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进来,并死死追着她不放。

  王都上游的河水还没经过污染,十分清澈,在很长的一段距离里,温琳难以甩掉他们。

  这是一场考验体力与耐力的拉锯战。

  借着冰冷的河水,温琳昏沉的酒意减退些许,在一个湍急的漩涡中,温琳艰难的甩掉了他们。

  却没想到上岸时,碰到了维希娅。

  之后发生的一切,温琳都只有零星的片段,

  动作僵硬的吃着晚餐,温琳还因出神被呛到一次。

  维希娅就端坐在对面,容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琳用余光瞥她,瞧不出一点怒气。

  越是平静,温琳心里就越忐忑不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机械的解决了盘子里的食物,放下刀叉后,十分不自在的别过头,就是不看维希娅所在的方向。

  温琳从没流露过这么明显的局促与慌张,哪怕是在亚特塔内接受审讯时,都是难以捉摸的淡然。

  顿时起了报复的心思,维希娅浅浅抿了一口酒,神情淡淡,“温琳阁下,你今天极为无礼的冒犯了我,”

  身体一僵,温琳视死如归般的转过了头,“陛下,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一声轻笑,维希娅意味深长道,

  “温琳阁下,你已经给过承诺,你在浴室里发誓,将以船之甲板,以盾之饰边,以战马之肩,以利剑之刃*1,永远屈膝于我,永不背叛,”

  维希娅刻意重咬了浴室两个字。

  温琳极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浴室两个字瞬间勾起了脑子里旖旎的片段,她垂下眸,浓密的睫羽在眼睑下投下两道月牙形的阴影,遮住了眸子里纷乱的思绪。

  “陛下,如果我真的给出了承诺,那我将坚定不移的履行,”

  能够给出这样的承诺,温琳隐隐猜测应该是做到了最后那一步。

  躁意漫上脸颊,这实在太过突然了,温琳忍住了问清楚的想法,默默的思考着之后的可能需要改变的计划。

  虽然一直在回避维希娅的眸光,但刚才温琳话里的坚决还是让维希娅怔了一下。

  她突然不想戳破这个有趣的谎言了。

  短暂的用餐的时间对温琳来说,仿佛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在维希娅放下刀叉,往楼上走去时,温琳绷直的肩颈堪堪放松些许。

  但显然维希娅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扶着栏杆,维希娅脸上挂着柔和的浅笑,“温琳阁下,我需要你的帮助,”

  怪异却又暧昧的气氛在两人间拉扯着,维希娅显然不想给温琳冷静下来独自思考的机会。

  她将温琳带进了自己的卧室,柔软的宽大床铺似乎在散发着某种无声的邀请。

  温琳愣在原地,如坐针毡,脸上有些难堪。

  她绝非有意要对维希娅行那等无耻之举,现在酒醒了,如果要她再……

  她做不到,连一点挣扎的念头都没有。

  维希娅没注意到温琳骤变的脸色,直接走向摆放在角落的木箱。

  打开,是一幅幅熟悉的油画。

  心里似乎被打开了一道小口子,透进来一小股温暖的阳光,维希娅拿起油画,指尖缓慢且万分珍惜的拂过。

  眼睛里漫出湿意,维希娅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将心底的悲伤压下去。

  “温琳阁下,帮我拿着这幅画,”

  没有回应。

  维希娅奇怪的转过头,却发现温琳正义一种怪异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床铺,愣愣失神。

  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不难猜出温琳此时在想些什么。

  绷紧的唇线忽的弯了弯,维希娅放轻步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温琳身侧,

  “温琳阁下,我已经很累了,今天晚上不需要你的侍奉,”

  对于维希娅的靠近,温琳近乎本能的往后退了一大步,脸上闪过难堪与羞愧。

  “温琳阁下,能否帮我挂上这副油画,”

  是自己多想了,明明是自己酒后失控。

  但看维希娅这么不在乎的样子,温琳心里无端端堵的慌。

  她接过维希娅手上的话,用眼神询问需要挂在哪里。

  维希娅指着左侧的墙壁,“挂右边中间,”

  温琳依言走过去,将画挂上,但维希娅似乎是不满意温琳挂好的位置,要求她再调整油画的位置。

  这个捉弄的游戏持续了近一小时,直到温琳被折腾的满头大汗,维希娅才肯罢休。

  也许是出于愧疚的心理,温琳十分配合维希娅的捉弄。

  她的眸光淡淡的,溢满了克制与容忍。

  维希娅捉弄累了,便也失了兴致,她将木箱子里的画一幅幅拿出来擦拭干净,让温琳挂到墙上。

  画里的女人始终是同一个人,温琳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直到维希娅拿出了一幅双人画,描绘的是女人与一个小女孩正在嬉戏的场景。

  凭借着大致的轮廓与一些特征,温琳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画里的女人是上任国王的第二任王后——博妮王后,而小女孩就是维希娅。

  摸索着油画背面的凸起,维希娅疑惑的将她翻转过来,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温琳的睁大了眸子,难以置信。

  【星际文明消亡于宇宙坍缩的终点,

  我跨越了十一个星系维度逃亡,

  最终降落在万亿年前地球文明的脉搏上,

  她充斥着愚昧、压迫、黑暗、灾难……

  我知道我会为此举剑,

  我的躯体终将归于虚无,

  但文明的精神永不消弭,

  公正、平等、自由、秩序……

  我将为此而战,今时如此,时时如此。】

  让温琳最为惊讶的是小诗后的落款是古妮薇尔,而古妮薇尔是这个世界的温琳的母亲。

  这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内容。

  哪怕21世纪的华国,小诗里描述的内容都过于匪夷所思。

  很快发现了温琳的异常,维希娅走过来,眸光扫到那首小诗时,一丝晦暗划过,

  “温琳阁下,这首诗有什么问题吗?”

  “维希娅陛下,您是否知道这副小诗的内容?”

  “知道,我的母亲曾和我说过,”

  “是什么?”

  维希娅沉默一会,别有深意的目光在温琳脸上短暂停留,

  “赞颂美好的伊甸园,”

  “您的母亲?”

  “嗯,但是这首诗并不是我母亲的写的,而是她的老师留下来的,”

  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理智让温琳迅速冷静下来,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将画挂到了墙上。

  因为过于震惊,温琳没有发觉维希娅一直在观察着她的神情,她下意识遮掩的小动作都落入了维希娅眼中。

  很快将所有的油画挂好,温琳看着门口的方向,不语。

  走到床边坐下,维希娅好整以暇的欣赏着此时拘谨无措的温琳,她勾唇轻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恶劣的念头。

  “温琳阁下,今晚我不需要你侍奉,但是你仍然需要付出冒犯我的代价,”

  “去将门关上,”

  长眉轻蔑的挑起,深邃的蓝瞳里浅浅荡开戏谑的意味。

  温琳怔住,她望向维希娅,似乎想要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

  见温琳没有动作,维希娅也不着急,她姿态惬意的倚着床背,打量的温琳的眸光像是在打量着一只落入罗网的猎物,故意讽刺道,

  “温琳阁下,你的誓言竟禁不起一点试探吗?”

  心虚在前,温琳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走过去关上了门。

  视线从温琳隐忍的脸庞扫过,停留在她蜷起的手指上,维希娅眼底笑意骤然加深,她放低了声音,透着沉沉的压迫感,

  “温琳阁下,接下来脱掉你的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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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温:我是个纯情少女,为什么醉了后会这么流氓。

  蒂利亚住的是君普顿宫,这里是安普顿宫,别搞混了哦!

  *2参考于一个阿江不让说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