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婉清冲她摆了摆手,果然带着助理们离开。
姜迟瞟了一眼肖婉清的背影,睫毛微微下垂,遮住了一半的瞳孔。
旁边的许昭声音有些震惊:“姜宝儿,你还认识我老板和思创的陆总?”
“你老板?”
姜迟不解地看向许昭,心思往陆景舒身边的关系转了转,问:“是荆若吗?”
陆景舒说永泰时代广场的那家西餐厅是荆若开的,而张越洲也说过,餐厅的主人是开娱乐公司的。
也确实只有她比较符合。
“是啊。”
许昭乌亮的眼睛布满了惊讶,道:“你跟陆总很熟吗?嗨,难怪上回原始官方会出来帮你转微博,我早该想到的。”
姜迟抿唇,道:“不熟,转发也不是因为我。刚刚的肖婉清好像也是你们公司的吧?她们比较熟。”
“她啊?她是我们老板一个远得没边的亲戚,应该是挺熟的吧,确实常听她嘴里念叨过,陆总跟我们老板关系也好。”
这段时间许昭渐渐有机会接触上荆若,自然也见过陆景舒。
“既然你跟陆总认识,那就多跟人家j_iao流j_iao流,以后还能多谈点合作。”
呵呵。
姜迟现在一点j_iao流的欲望都没有。
“咱们去看电影吧,不是要看你女神吗?”
开车去电影院的路上,姜迟用手机捕捉了两张天空云彩的照片,又趁着风红绿灯的间隙,拍了一张跟许昭的合照,发到朋友圈。
——今天有点无聊,谢谢昭昭陪我看电影[爱心],有你真好。
许昭乍一看朋友圈,当即抖了抖胳膊,道:“姜宝儿,我昨天就是嘴上说说,你别当真,我初心不改钢管直。”
姜迟幽幽地看着她没说话。
许昭说是那么说,但还是觉得姜迟拍的照片挺好看的,保存了一下就往朋友圈里发,连文案都懒得想,就着姜迟的稍微改了点就发了出去。
姜迟看着微信朋友圈的点赞和评论,又点回去看了一眼陆景舒的信息。
陆景舒:饿。
过了三分钟,陆景舒:好饿。
姜迟勾唇,饿着吧。
……
刷到许昭朋友圈的荆若直接乐得肚子疼,截图过去发给陆景舒。
荆若:哈哈哈,笑死我了。
荆若:这就是你想的套路啊?
荆若:有你在她还觉得无聊,陆景舒,你是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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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流浪》是最近热播的电影。
内容悬疑j.īng_彩, 阵容强大,上映不过十天就稳居各大打分榜前排。
这原本也是姜迟最喜欢看的电影类型,但此刻她靠着椅子, 即便有观影眼镜戴着,也遮不住那双眼瞳的涣散。
恰在这时, 陆景舒给她打了个电话。
入场前姜迟提前设置了静音, 看了两眼屏幕, 手机正面朝向掌心,低声跟许昭说:“我去上个厕所。”
随后起身走出影厅, 来到影院洗手间。
陆景舒的来电还没有断。
姜迟站在宽大的洗手台上, 边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边点了一下屏幕。
“怎么了?”
“阿迟,你今晚上不回来了吗?”
陆景舒的嗓音有点沙哑, 像是赤脚踩在绵软细腻的沙滩上恰好海浪卷过,撩进耳里,感觉很舒服。
姜迟很少会在外面过夜不回家, 但她看了一眼镜面, 手指理着领口, 挑着眉道:“不好说,看情况吧。”
“真不回来吗?你家里有点黑。”
陆景舒低着嗓音,听不出里面的情绪,姜迟却尤为敏感的联想到了她以前用来取笑自己的“1中之光”。
她打断陆景舒的声音, 道:“黑点就黑点呗,反正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得关灯,你就当提前适应睡眠环境了。”
只要她反应快,就没人能取笑她。
况且,家里灯都好好的, 能黑到哪里去?
“我一个人睡不着。”
陆景舒说话的时候,姜迟能感受到她的气音,脑中立马被勾出记忆,是那双红唇张合时带动温热气流涌动的模样。
“……”
又来勾/引她。
姜迟抿唇道:“睡不着你就起来坐,坐久了困了就能睡着了。我还有事。”
掐断电话后,姜迟把手机放好,手在干净水龙头下掬了一把水,扑在脸上,又慢条斯理地用s-hi巾擦干。
正当她擦干脸上的水渍的时候,许昭脚步声就靠了过来,姜迟扭头一看,道:“你也过来上厕所?”
许昭瞟了一眼她的眼角,撇撇嘴,道:“你是不是让小妖j.īng_掏空了身体?这才几点就困成这样?”
方才在看电影的时候,许昭便注意到了姜迟的萎靡神态。
这话提起了一点姜迟的j.īng_神,抿唇道:“我哪来的什么小妖j.īng_?”
许昭可不信她这话,“啧”了声,眼神像扫描仪似的,从上到下把她看了个遍,道:“行了,咱们回去吧。”
结果经过3号放映厅的时候,许昭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姜迟偏头问:“不看了吗?”
“也不是最后一场,今天看明天看都一样,姜宝儿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万恶的资本家呢。”
姜迟猜自己是因为这两天没睡好,所以总想着回家睡觉。
她想了想,道:“咱们明天再看。”
回到家门口后,姜迟脑中已经开始想着陆景舒在里面会做什么。
依着她方才电话里的不正经,姜迟觉得这妖j.īng_又在想什么S_āoCào作。
但她没想到的是,门一推开,整个客厅像是被打翻了的砚台,漆黑无比,只有玄关处借着走廊的灯才稍微有点视野。
???
姜迟关上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按了几下壁灯开关,发现陆景舒说的没错,确实是黑的很。
“陆景舒?”
她试探着看向客厅中间部位,发现陆景舒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强烈的手机灯光映在她的瞳孔里,余光照着脸庞,勾勒出分明凌厉的女x_ing面部线条。
她不会是听了自己的话,所以一直坐在沙发上吧?
这傻子。
姜迟慢慢靠过去,道:“停电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陆景舒盘着的双腿忽然放下,修长细润,骨r_ou_匀称的长腿像是风中立着的青荷,挺拔柔软。
“阿迟不是说你在忙吗?”
“……”
原来那个时候她是要说这个啊,她还以为……
姜迟脸上微微发烫,移开定在她身上的眼眸,去翻了翻物业群,没有停电通知,再看了眼电费余额,也没有欠费。
想了想,姜迟去看了一下玄关处的电闸,果然是跳闸了,她把电闸推上去后,下一秒客厅就被灯光照得满室通亮。
“跳闸了而已,现在好了。”
姜迟把电闸盖子合上,扭头时发现陆景舒正眼珠不错地盯着自己,问:“看我干什么?”
“阿迟今晚应该不会再出去了吧?”
陆景舒垂着眉眼,眶骨上不知道是眼影还是什么,有些许淡淡红色,明亮的光线在她头顶照下,穿过微卷的刘海在鼻梁和眉间碎开,有种能让人呆住的美感。
让人忍不住挪开视线,忍不住心疼。
姜迟心口像是一团棉花糖被人揪了一把,缺了个角总有些不自在,问:“你怎么了?被吓到了?”
陆景舒仍旧垂着眸,呼吸时身体微动,碎光也时不时地浮动着。
“阿迟不在家我有点无聊,你上回说恐怖片解压,所以就看了两部电影,没想到停电了。”
陆景舒的声音停了停,片刻,睁开眼睛看着姜迟,说:“阿迟还要忙的话就去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
莫名的,姜迟觉得罪恶感像是湖面上遏制不住生长的浮萍,攀上她的心口间,几乎要把她吞没。
“今晚不会再出去了。”
洗了澡后,姜迟蓦地间就对李蓁给自己的试稿有了点灵感,当下拿着iPad进了次卧。
把那些零碎的灵感都记录下来后,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
姜迟关上板子,恰在这时,门口响起了陆景舒的声音,“阿迟,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姜迟整理着台面上的东西,瞥着陆景舒关门的动作,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你饿不饿?有没有想要吃的东西,我给你做,或者点外卖也行。”
“吃什么都行吗?”
“当然,你说就是。”
陆景舒缓步靠了上来,站在姜迟的椅子前,高挑的身影挡住了身后的光,影子从姜迟的身上一直延到后边的设计台上。
“说了阿迟就会同意吗?你这么忙,会不会很耽误你的时间?还是算了吧。”
这语气顿时让姜迟想起来,她把陆景舒晾了一天一夜,而人家被恐怖片吓到只能可怜兮兮的窝在沙发上等她回来。
愧疚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姜迟扬起脸,真挚道:“我已经忙完了,说吧,什么都行,只要你喜欢。”
随后,姜迟便清楚地看到陆景舒抬起手,秀长白皙的手指挑开衬衣上的纽扣,平直突出的锁骨横卧两侧,沿着肩膀架起深邃x_ing/感的沟壑。
“我想,”解到第二颗她就停下了动作,视线锁在姜迟的脸庞,“吃你。”
吻落下时像是夏季的暴雨,说来就来,可结束的时间却又像是北方的冰雪,漫长无期。
姜迟还没来得及做收回脖子的动作,便被人扣住了肩膀,温软的红唇像是巨大的滚轮,压着她的下巴一点点回缩。
她是面向着椅子,背后靠不上桌沿,将将要摔下去的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只能用双手攀着陆景舒的肩膀。
两股呼吸碰撞在一起会迸发出一种乱人心智的味道,姜迟艰难地从喉咙间挤出声音,“你又嘴痒了是不是?”
她倒有再给陆景舒咬一口的想法,但牙齿刚抵住那柔软的唇瓣,却还是没有下口。
“不是说只要我喜欢,什么都可以吗?”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样。”
陆景舒是靠在姜迟的颈侧说的,温热的唇息像是一张大网,网在了她的脖颈上,勾得姜迟身子颤了颤,看似坚固如铁的心智也趋近奔溃。
姜迟手从陆景舒的肩上滑落又重新攀上,最后整个腰被人往上一提,抱着放上了宽敞干净的设计台上。
为了方便取材料,姜迟把设计台的位置放在了靠窗的墙边。
方才她没有开空调而是开了窗,只把小窗帘给拉了下来,此刻窗台风微微吹动,清凉舒适,万幸也卷不起窗帘。
身下的切割板被美工刀切过无数次,早就没有平滑的原貌,肌肤压在上面,像是铺上了一层碎石子。
陆景舒就这么双手撑在她上面,唇上的口红痕迹混乱,“今天的晚餐味道很好。”
晚餐?
姜迟瞧着这死妖j.īng_分明是把这个当做开胃小菜。
“都这么晚了,要不……我们先睡觉吧?这个……也不利于你的伤恢复啊。”
“好啊。”
陆景舒应得很痛快,痛快得姜迟有些匪夷所思,迎着她的目光,问:“真的吗?”
“当然,不过我现在还不是很困。唔,你刚刚好像说睡不着就起来做,做久了自然就会困了,是真的吗?”
女人秀气挺拔的鼻尖侧在了她的脸颊边上,温热的气吹进耳朵里,烫得姜迟几乎要融化。
她哪里听不出陆景舒的意思,抿唇道:“我说的是坐不是做!”
“是吗?可是我觉得挺有道理的,阿迟,你不想我去睡觉是不是还想跟我接吻?”
姜迟能清晰的感受到,陆景舒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皮带,再顺着衣服的纹理滑动着。
平r.ì她在设计台上进行绘画打版和切割,今天却换了换,她成了台上被陆景舒Cào//控着的物件。
“你少曲解我的意思。”
陆景舒坐在她原本坐的椅子上,手扣着她肩膀,鼻尖终于放过了她的脸颊,笑道:“可是我看你刚刚闭眼的样子挺享受的,确定是不想吗?”
“这是习惯x_ing动作,说明不了什么。”
陆景舒长长地哦了声,手停在了她膝盖上方,像是古人探索山林般,前行也是小心翼翼的,红唇重新附在她耳边,“可是你这里不是这么说的。”
细细密密的吻无孔不入,姜迟很想说没有,可除了低声呜咽,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风卷起窗帘的一角,惨白清冷的月光漏了一些进来,同时也源源不断地吹进来冷风。
在姜迟以为陆景舒会像窗外的风一样,不会停下来的时候,那双温热似乎的唇忽然从她唇角慢慢挪开,沿着下颌骨缓慢温柔地向着耳根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