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女否-第42章
杰瑞
3 年前
杰瑞
3 年前
秦婳不停地向下翻,一张一张地飞速扫过,白纸上只有一个名字:徐桦桦。只不过有时是方方正正的“桦桦”,有时是潦草的“徐桦桦”,有时只是一个行书“桦”字。
徐桦桦,她是谁?秦婳看向楚言彧,她以往叫的,难道都是桦桦?不是她,不是她……
秦婳忍住撕碎它们的冲动,问她:“言彧,这是什么?”
楚言彧放下药瓶,笑着说:“这是你的名字啊。”
“胡说!我不是她,你也不要再骗我了,你爱的人是她。”
秦婳声音越来越小,这个时候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以后会不会就此别过?会不会她真的回去找徐桦桦了?
“桦桦,相信我。”
“我不信!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那时……徐桦桦不是我。”秦婳快要疯了,自己将要把真心掏出来的时候,面对得竟然是一颗装满了别人的心,说什么只喜欢我,什么她就是我,根本就是自欺欺人!“楚言彧,我知道你喜欢…桦桦,那就请你不要再找我了。”她只能说出这句话了,除此之外,她还能做什么?强行拉回她的心?还是逼她忘了徐桦桦?都不可能…
都是梦啊………
“桦桦,我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请你闭嘴。”秦婳真的快要忍受不了了,她现在才发觉她受不了楚言彧这般亲密地叫别的人,她已经很克制了,即使楚言彧一直在骗她,她还是不忍伤她。
“桦桦,我说实话吧。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讲过一个将军和小姐的故事吗?”楚言彧像是下定了决心,看着秦婳的侧脸,“我曾是疆场上的将军,你曾是丞相府的小姐,徐桦桦。对不起,上辈子我骗了你一辈子,我…现在终于找到了你。”
秦婳知道她聪明,有一瞬间差点动摇了:“你以为你扯话本上的烂故事我就会信?”
“其叶蓁蓁,草字下秦。”楚言彧突然喊住秦婳,“你那时在画舫里与我说‘我想对你说一辈子情话。’我玩笑说:‘那不如你就叫情话吧?可是情不是姓氏。’你笑着捧着我的脸:‘我就姓情。’那时我揽着你,也玩笑着回:‘不如就取其叶蓁蓁,草字下秦,秦桦。’你那时还写了一句诗:‘许一人情话,护满目人家。秦婳是属于楚凌媚的,而楚凌媚,是属于整个天下的,你是全天下的英雄。’至于为什么是这个婳我也不清楚,可是你应当清楚,我不是在胡扯。”
秦婳眼眶湿润,含泪问她:“所以你上山时,用的户目这个名字?”原来如此,许一人秦婳,护满目人家……
“我只想和你近一点。”楚言彧温言,温柔得像是已经准备好了接受所有答案一样,放松着,只是等待着接受任何回复。无论怎样,她都愿意。
“生气了吗?抱歉,我不知道。”秦婳用手心贴着她的脸,怕弄疼她的眼睛,便用手去接她的眼泪,“桦桦不会离开了。”秦婳再次搂住了她,安抚住楚言彧只会展现给她的不安。
我只会是你的人,生生世世。
楚言彧的确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秦婳的感受,只是一味地把徐桦桦往秦婳身上安,看着秦婳走出去,楚言彧一拳打在墙上:“我居然让她伤心了。”她没有想过秦婳在看到那些曾经属于徐桦桦的东西时是多么难受,也不敢伤自己的心,自己却还在一旁笑着希望她忆起往昔,根本没有考虑过她是否愿意。
她无法想象自己喜欢的人一次次推给她属于另一个人的真心……太难受了…太委屈了………
“姐姐,你怎么这么开心?”玉川在一旁挥着剑问。秦婳低头掩盖笑容,随后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我怎么开心了?”
玉川: “明明就很开心嘛,许师姐你说呢?”
“许可你闭嘴!”秦婳急忙去堵她的嘴,可是许可的嘴比谁都快:“的确。”
秦婳长舒了一口气,自顾自笑了起来,楚言彧喜欢的从不是别人。
“说吧。和楚言彧干什么了。”许可坐在桌子上问。
许可问得直接,一点不含糊,秦婳回答:“干该干的。”
许可一笑,感叹道:“可以啊。”
“怎么了?我就是陪她看了会书。”还抱了一下,说了许多话。
“就是看书?”许可拿着一把剑仔细端详。
秦婳看着许可手里的剑,有些慌了:“还聊了很多。师姐,你快跟我说说师尊让我干什么吧。”
“师尊让你好好修炼,打得过你师哥了再去找他。”
秦婳想了想:“我觉得我可以。”
许可:“那我把刘昔叫来?”
“不用麻烦师姐了,师姐只用告诉我你们这几天打算了什么就行。”
许可道:“表面上是去送遗体的,实际上十极派有一件事需要拜托师尊,这才允许我们住进来。”
“什么事?”
“还没说。”许可的话真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秦婳也懒得跟她拗。
秦婳看了看旁边的玉川,突然说:“许可你过来一下。”许可随着秦婳走了过来,不耐烦地:“做什么?”秦婳看了看玉川,跟她招招手,然后看着许可:“师姐,你这几天跟她住一起,有没有发现什么?”
许可:“能发现什么?”
“师姐,楚言彧说她身上有封印,她似乎与双湖派的人有什么联系,还…进不了十极派的门。”秦婳简单说,“而且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许可也偏头看了一眼玉川,说:“师尊把我安排在这就是为了这个,她…没什么问题,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先对楚言彧保密。”过了一会儿,许可又说:“算了,随你。”
“师姐你今天话好多。”
“闭嘴。”许可说完把自己关进了寝室里,秦婳又与玉川聊了几句,又问了几件事,可是玉川似乎是真的忘了,什么说不出来。
秦婳觉得现在整天无所事事,比安月山还要无聊,再这么吃吃喝喝下去怕是要废。
“这里挺好的。”秦婳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来翻《易海经》,“若大海之容,如海同宽,以千百种剑合,至于海也,世难有敌……难有敌…………”看来还有先参悟其中意思才行,秦婳撇嘴,都怪自己这十年来没好好读书,现在什么都不懂。
“臂绷直,不松不软,不紧不硬,力在腰胯,脚腰间柔若无骨………”灵活自如,筋脉疏通………我又不是筋脉,我怎么知道它通了?
硬着头皮撅着嘴读了几页,秦婳的嘴撅得更厉害了,她感觉自己整张脸都是狰狞的,一定很丑。
好难啊……都看不懂,怎么练呢……
“秦姑娘?”远处矮树旁传来一声,秦婳立刻收起了扭曲的表情,对喊:“谁?咋?”
“哈哈哈秦姑娘还真是有趣。”那人走了出来,是陈旭。
“冬生你来了。”秦婳随口就说,“对不起对不起,陈公子。”
陈旭摆手:“无妨,姑娘真是爽朗。”
“公子也是这般有意思。”秦婳依旧照葫芦画瓢。陈旭手上拿着一支花枝,枝上的白花秦婳很喜欢,她看到了,问:“陈公子,你也喜欢这个白花啊?”陈旭似乎表情抽搐了一下,又自然地说:“是。”
“嗯,可是随便折花是不是不太好?”秦婳看着远处残缺了一枝的白花,碎碎念。陈旭更加尴尬,勉强笑着:“…是。”秦婳看不出他什么表情,反正她很开心,陈旭来了,有理由不看书了,不如多聊几句:“陈公子那日与我说的许公子,我觉得他也很有趣。”陈旭坐在旁边石头上,看着秦婳:“我可没觉得。”秦婳原本在看花,听他这样一说迅速转会了头,迎上了他的一双凌厉的眼睛,秦婳讷讷地说:“是吗?看来我们感觉不太一样,陈公子,十极派好像要举行什么比赛,胜者可以得到门派密宝,你有兴趣吗?”
“没有,要那些东西干什么?”陈旭自然地嫌弃说,表情还一脸不屑。秦婳继续:“那陈公子可以试一试,据说这次前十都有不同的秘籍。”陈旭似乎有点动摇,明显愣了一会儿才开始说话:“不必了,我真的没有兴趣。”秦婳看他有些犹豫,笑了起来:“那十极伤药全是别人的了。”
“十极伤药?”陈旭眼皮卷起来,瞳孔都像放大了些许。
十极派的法器,宝物都分十极,十极也是最难求的,故创派人把门派命名为十极派,意为不可企及之意。
“是啊,我还听说有什么蜜炼仙草,洗髓丹什么的。”
秦婳随便挑了几样逗他,看看他的反应,不过陈旭对伤药的态度完全不是那么敷衍,看起来十分认真,秦婳想试试他,毕竟没有人说过奸细不是陈旭,这样也算是帮了楚言彧吧。
陈旭似乎又平静下来:“多谢姑娘,不知姑娘可否跟我去个地方?”秦婳想再试探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想也不想就开口:“好。”
两人跳下巨石,秦婳走在陈旭后面,突然身体一软,有人环住了她!
她惊呼一声,陈旭闻声回头,看到了楚言彧自然地搂着秦婳,当即什么都明白了,楚言彧装模作样地说:“陈公子,秦姑娘还有事,我先借走了。”陈旭只能笑脸相迎,亲自躬身送走。他看着楚言彧,暗中说:借?还有还吧。
“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想……”秦婳想怪她,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生不起气来。楚言彧松开手,哈哈笑了起来。秦婳有些恼怒,问她:“你笑什么?”楚言彧笑着说:“哈哈哈哈哈,陈公子,你也喜欢啊?随便折花不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婳:“有完没完?”
楚言彧收了笑声,把手放在秦婳的头上:“对不起,桦桦太可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事(写这个只是爱好,不过还挺喜欢的)
更的会慢一点,以后也会尽量打完一章再发
感谢阅读( ^_^)
第56章 纵芳心微漾
秦婳把楚言彧的手推开:“你一直在偷听?”
“对不起,有你的地方我都会紧张,现在我放心了,婳婳好傻哈哈哈。”
楚言彧这时候笑得很开心,秦婳看着她的样子,也由衷地笑了,“傻婉。”楚言彧这次虽然没有太意外,但还是触动了,她轻声说:“小傻瓜。”秦婳被她这一句话酥到脸红,把头低了下去。“明明是傻婉。”
“婳婳,你是真没看出来?”没看出来陈旭是想……
“确实没看出来他想不想要秘宝。”秦婳傻傻地说,在楚言彧眼里她的婳婳傻也傻的可爱。
“言彧,你叫的是不是那个……”
“秦婳的婳。”
“你不必这样,我虽然没有了记忆,可是我还是不想勉强你改口,既然你叫惯了桦桦,那我就是桦桦。”没有理由。
“好。”楚言彧俯身抱住了秦婳的头,觉得她哪里都那么可爱,轻轻地,亲了她的额头,“都依你。”
秦婳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现在只想找面镜子找盆冷水,对着镜子把脸洗成面无表情才好,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她还想要楚言彧一直陪着她,在她身边………
亲她。
楚言彧只是停了一会儿,就收回了手,她觉得不应该太急躁,她实在是怕吓跑了秦婳,毕竟她想和她做的事,又不止这些。
现在秦婳整个人都是她的,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让秦婳慢慢适应。
“桦桦,你先回去,我找母亲有点事要谈。”楚言彧温声说,目送秦婳到淡出视线才回头。
秦婳想回头,想再看她一眼,可是又怕看了就回不去了,她那副眉眼,离近了才发现是那样好看。
文亦现在看见秦婳都见怪不怪了,容云也是只行了个礼没说什么。
秦婳走了进去,环顾着楚言彧的清音阁,只觉得一切都那么顺眼。
秦婳走到那把残琴前,把断掉的琴弦一根一根换掉,琴弦已经绑在木桩上许多年了,秦婳每拔一根弦都十分用力。
她自己也练琴,随手掏出几根弦,仔细地装了上去,调好音。
说来也奇怪,琴明明都已经坏了这么久了,剩下的琴弦弹出来的音还是准的,楚言彧时常调琴,为什么就不换弦呢?
不会是懒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说完秦婳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懒得是自己,楚言彧哪里懒了?
“算了,等她回来再说。”秦婳打了一声哈欠,趴在了琴弦上,坐在大厅里等着楚言彧,她想言彧一回来就能看见她。眯了一会儿,秦婳睡了过去。
手臂忽然疼了一下,秦婳才揉揉眼睛醒了,她看着自己压断了一根琴弦,又开始动手换弦了,刚一动肩膀,有什么东西从她肩膀滑落,她捡起来一看,是楚言彧的鹤氅,这么说楚言彧已经来过了。
秦婳看了看胳膊上被弦打的一道红痕,没怎么在意,认真地把弦换好了。她睡不着,换了个地方坐着趴在案上,等着楚言彧。
文亦和容云走了进来,带着十个女俾,文亦把一盘点心放在了秦婳面前,是樱花酥。
容云把十个女俾带进了秋堂房,秦婳跟他们聊了几句,他们也走了,站在门口闲聊,秦婳无聊地拨弄着樱花酥的一层层酥皮,一块一块塞进嘴里。
秦婳好奇地去秋堂房看了一眼,那些女子站得整整齐齐,秦婳猜楚言彧应该是在这里用了什么小法术,她笑了一声,默默离开了,没有惊动婢女们。
秦婳想起半年前她第一次等户目的时候,那时她生生等了半个月,她都没有来,现在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都在身边了,就什么也不怕了。
她实在是无聊,翻出讨厌的易海经看,模仿着里面描写的动作。
半个时辰后,楚言彧走了进来,笑说:“桦桦。”
秦婳停下了手中的一切,一边走一边说:“你回来啦,言彧。”
楚言彧一边脱外衣一边说:“抱歉,我来晚了。”秦婳能理解她的,毕竟是少主,忙些也好,就是太累了。楚言彧对秋堂房里的女俾说了一声,她们排了一排走了。她对秦婳说:“桦桦,我还有点事,我叫人弄了点吃食,你先吃着。”
说完她拿着外袍走上了楼,秦婳顿时有些失落,同时又心疼,她以前离她太远了,没有发现她竟然这么累。
什么时候,她才能名正言顺站在她的身边呢?
秦婳看着五颜六色的珍馐美馔,面无表情地一筷子一筷子夹着,味同嚼蜡。
她又不能去打扰楚言彧做正事,只能无聊地看几眼《易海经》吃一口饭,无聊的很。等到楚言彧走下来时,秦婳整个人都已经蔫巴了。她合上书,笑脸上带了点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