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得体-第19章
酷炫溪流
3 年前


草草聊了几句后,谢傲树让阮礼早点休息,她也要睡了,阮礼全然以为谢傲树说的是真话,挂了视频后去洗澡。
新年后面的几天,阮礼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女人的无情与冷漠,她的视频通话一次都没有被接听过,好多消息要么是石沉大海,要么就是很简单的敷衍,在忙有事不在爷爷家等等。
反应再慢半拍的人也该反应过来谢傲树是不愿多搭理她,阮礼冤枉,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这么被打入冷宫。
这几天谢傲树都在各种走亲访友,认识了好多在记忆力但实际并不熟识的人,可能是因为谢康国的原因,不少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应该也是平时承了他不少好处,谢傲树并不会理会这些,就是觉得她们一回来后,登门拜访的人格外多,无一例外都是想见一见她爸爸。
谢傲树有时候坐在爷爷家的沙发看着来的人,都觉得门槛都要被人踏坏了,这就是太成功的苦恼之处,而在她的记忆力,这样的情况每年都要发生一次,原以为这些事回让她头疼,没想到适应的很快。
这副身体就是她的,所经历的事,所遇见的人,阮礼,都可以是她的,只要积分不够,系统无法带她离开,她想和阮礼在一起,她不会承认喜欢阮礼。
谢傲树相信即便自己不说,阮礼也能感受的到。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下去就好。


第30章
初六这天,谢傲树去了姑妈家拜年,姑妈名叫谢雨晴,家有一位儿子,马旭,二十七岁,谢傲树要喊他哥哥,来之前本以为和去舅舅家差不多,寒暄一下客气的吃个饭然后回爷爷家,结果没想到的是这阵仗弄的跟吃霸王餐一样,餐桌上正杯酒言欢的时候,姑父用胳膊挨了姑妈几下,用力越来越大,谢傲树看的清清楚楚,小动作一旦实施,事情便变得复杂起来,尤其是在饭局上。
果然没几分钟,谢雨晴局促的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拿起酒壶走过来,抬手给谢康国倒酒,这酒一倒,好似什么机关打开,话便脱口而出。
“那个啊,康国,旭儿他过了年都二十七了,还在家待着呢,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给他找个班上上,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这外头的人都开始说闲话了,因为没有工作,媳妇也没找到,我们都很着急。”
谢傲树瞧着,谢雨晴也是很为难的样子,只是这嘴巴里吐出来的话不像是人说的,这事跟她爸有什么关系?再看看那一对父子,该吃吃该喝喝,好像一点他们的事都没有,特别是这个马旭,在他妈说完后,还翻了个白眼,对自己妈都这样,瞧这没出息的样子。
谢傲树上辈子也是靠自己闯出来的一切,最是瞧不起马旭这样堕落的年轻人。
谢康国听着,放下了筷子,包括何如意和爷爷奶奶,两位老人家不好插话,干看着没有动作,谢康国毕竟是一家之主,他皱着眉看向正啃骨头啃的正香的马旭,恨铁不成钢的说:“姐,不是我不帮,你看我都给他找了几份工作了,他就不能保住一个吗?找了那么些熟人,都快得罪光了,我也不好办啊。”
谢康国的人脉虽然大多地方都有,但也是被这孩子弄得没了脾气,以前回来过年还会顾及孩子的面子不当着他眼前说,但现在他也是知道,马旭这个孩子到底有多不靠谱,就算你当着他的面说,他都不会有半点反应,就像现在这样,人还在说话呢,他吃饭吧唧嘴巴声音贼大,连最起码的礼貌和尊重都没有。
谢傲树还不知道这位哥哥是这样的人,现在看来混球一个,默默的坐着看戏。
谢雨晴也是焦急,她以前也总说马旭,可从小疼到大,从来只是说说并没有让孩子吃过半点苦头,谢康国介绍的工作是不错,但马旭瞧不上她也是没办法,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孩子不是,只有她这个当妈的给人低头。
“康国啊,你再想想办法,能有个班上就行了,不挑的不挑的。”眼看弟弟生气,还要顾及丈夫和儿子的感受,她也是拉下脸来才又开了这个口,重复了即便的话,还有人会信吗?
谢康国鼻子大喘气,脸色有些僵:“姐,不是我说你,我之前介绍的工作难道不好吗?就算我再给介绍一个,马旭他能保证一直做下去吗?”话说出口,有些不好听,谢傲树看的特别清楚,姑父他们一家子摔了筷子,好像要站起来干什么。
谢雨晴忙过去按住,不料谢康国又开口:“姐,今天你不要再提这件事,我们好好吃顿饭聚一下,一年才见一次也不容易,不要因为这件事伤了和气。”
话音刚落,桌对面的姑父还是忍不住的跳了起来,张口就是大嗓门:“谢康国,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家?有几个臭钱了不起?真当是我在求你啊?”
谢康国:“我没有,我只是想好好吃顿饭。”
“还吃饭?让你帮点小忙都推三阻四,还吃饭!我看呐,这饭你们怕是吃不起!”
马旭也跟着他爸站了起来。
谢康国看向谢雨晴:“姐,姐夫这是什么意思?”
马旭跟他爸一个样儿,张口也不喊人,直接就是:“谢康国,不用这样,有几个钱就摆谱!给我介绍的什么工作?去厂里做苦力?一个月才七八千,打发叫花子呢?”
谢康国跟他解释:“什么苦力?我是让你去学点手艺,去当学徒的工资本来就低,人家还是给我个面子,才给你正常员工的工资,你倒好!你干了几天?撂下担子就走人?”
谢傲树这会听明白了,原来就是嫌弃上班钱少活多,根据记忆里马旭职校都没上完的学历,其实能学门手艺已经很不错,现在手艺人工资很高,时间一长资历足够的话可以做到月入上万,这可比许多大学生挣得都多,前提是刚学的那会要吃点苦,这工作到了马旭的嘴里怎么就成了苦力,她想不明白。
马旭继续呛道:“你们有钱,自然不需要操心上班那点钱,你要是那么好心,怎么不见你拿点钱出来给我们花花?我妈还是你姐姐呢!”
谢康国气的脸红脖子粗,被他的三观震的说不出话来,谢傲树看着,一只手撑着下巴悠悠说道:“你说的轻巧,就算我家有钱,那钱也是我爸辛辛苦苦挣得,跟你一个整天班都不上的人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给你花?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家买这套房子有一半都还是我爸掏的吧?”
谢雨晴已经坐下完全不说话了,就剩那两父子一直在吵。
马旭骂到:“你算老几,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儿,我告诉你,别每年都回来假惺惺的做好人,你也不想想平时都是谁在照顾外公外婆,你们天高皇帝远,当然轻松,我妈一个月去几次,哪次不是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你算个什么东西!”
啪!谢康国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盯着马旭说:“这趟算我回来错了,你们的家事我不会掺和,往后我不会再来,你说我家乖乖的话我只当你还年轻,不放在心上,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们走。”
谢傲树扶着爷爷奶奶,走出门的时候,爷爷奶奶很是失望的朝里看了一眼,马旭见人要走,追了出来还在喊:“我跟你们说,外公外婆的房子所有东西都是我们家的,你们一毛也别想拿!”
所有人脚步一顿,这话说出来等于两家彻底撕破了脸,而爷爷奶奶也被气的不轻,他们没想到这个外孙竟然是这样想的。
回去的路上,爷爷奶奶和谢傲树坐在后排,奶奶说:“雨晴把他们父子两都惯坏了,我原以为他们只是小打小闹,平日里啊,你寄回来的那些钱我还会给他们一些,没想到啊,他们图着这个呢!”
爷爷也说:“是啊,我也真是没想到,慈母多败儿,我们越是接济他们,他们就越是不知收敛,也是我们害了他们,他们不是想要我们那套房子吗?那就给他们,让他们日后就守着那套老房子过去吧,康国啊。”
正在开车的谢康国应了一声。
“你之前说的带我们过去住,还算话吗?”
“算的算的,你们能过去我才更高兴,乖乖也一直希望你们去呢。”
谢傲树跟着说:“是啊,爷爷奶奶,你们不用担心过去不适应,那边有保姆,不需要你们干活,出门就有公园,每天都有很多爷爷奶奶在哪儿一起玩,一点也不孤单,而且还有我啊,我会经常陪你们的!”不知怎么,谢傲树就觉得这事既然发生,说不定也是件好事,爷爷奶奶接过去后,他们家也不用每年都回来,自然不会面对那一家,好心还被当做驴肝肺。
爷爷:“那就好那就好,这个地方不待也罢,就是亏了那套房子,可是康国你辛辛苦苦挣钱盖的,现在村里人还羡慕着呢,便宜那个货了。”说的是马旭和他爸。
“爸,没事,等搬过去那儿的房子也很好,您不用担心,这个房子建的早,也不是很花钱,他们想要就拿去吧。”这套房子也算是他送给姐姐最后一件东西了,他没把话说难听都是看在谢雨晴的面子上。
回到家,谢傲树哄爷爷奶奶看电视,何如意忙着给搬家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明天过来帮忙搬家,新年的搬家费很贵,何如意出的价格比市场加班价还高了不少,而且距离又远,是一笔大买卖,搬家公司很快同意。
晚上爷爷奶奶睡着后,谢傲树拿着手机去了百米外的一条河,河两边是光秃秃的树,种了两排,河边有石凳可以坐,只是现在坐会很凉,这里的风景很好,明天就要离开了,之前答应给阮礼看风景的事还没有兑现。
谢傲树一连生了几天的闷气,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是在消耗精力,阮礼的发展是必然的,就算没有她,作为世界的主角,往往都有很玄学的势力在后面推着往前走,这是不可避免的,而她这几天的行为无疑是给自己和阮礼都造成了看不见的伤害。
明明已经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了,怎么还可以这么不理智。
大抵是越在乎越害怕失去,也就越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谢傲树现在就很想见一见阮礼,哪怕只是听一听她的声音。


第31章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河面倒映着不太清晰的月影,新年已近尾声,四周一片寂静,在这片暂时的安静中,谢傲树的手机响起了视频通话的声音,仅仅只让她响了三秒。
阮礼接通视频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谢傲树说话,她问:“老家的事忙完了吗?”
谢傲树:“嗯,明天回去。”
“那你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把爷爷奶奶接回去,要先陪他们几天。”
阮礼沉默了片刻,在寂静的夜里,她的声音低沉有力量:“我可以见你一面吗?”稍稍顿了一下,“我想你。”
谢傲树忽然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仿佛今天所有的不愉快都被这一句话冲淡,两人之间的那层纸始终没有捅破,但它并不影响两人的声音穿透。
笑声带动了阮礼,谢傲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阮礼也在笑,她将手机的摄像头反转,对准天空,“看到了?月亮。”
“嗯,看到了,隐约一片白光。”
谢傲树又将手机下移,对准湖面,“这里有条河,你应该看不见,我给你听听水的声音。”说着,她蹲下身来用手拨动水面。
阮礼急道:“我看得见,有月光就能看见水,天气凉,你快回去。”
“我再带你转转吧,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这是谢傲树第一次来,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她想多看看这里。
哪怕只是在这里待了短短的几天,谢傲树都心生不舍,更何况她与阮礼相处了半年,哪里会舍得那么好的阮礼,她听着对方念叨的话,带着笑意沿着河边走。
月光被云层遮住,阮礼完全看不见那边的情况,不过谢傲树一直在不停的说。
“沿着河边走五十米,有大片的农田,农田间有几十厘米宽大小道,看不清路,我就不过去给你看了。”
“我又走了二十米,河边有块很长的木板,应该是村民用来洗东西的地方,我不知道是不是安全,就不过去瞧了。”
“我现在来到河的对面,这里的树木明显茂密了许多,走在这里风小一些,可还是会感觉到冷,我想回家了。”
阮礼:“好,你赶快回去,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你却大晚上的跑出来,我不会担心吗?”
谢傲树往回走,走了不远后看到了爷爷家的灯光,她看着灯光和阮礼说:“明天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当然,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阮礼什么都依她。
“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阮礼不放心,想等有灯的地方看看她,可谢傲树的声音透露着疲惫,犹豫再三后还是挂断了视频。
谢傲树的这一夜睡的很不踏实,她梦到了上辈子。
梦里的她并没有去帮人,而是在那一天活了下来,按部就班的生活,一切看似都在变好,起初她还觉得如果就那样活着似乎也不错的时候,时间忽然变得很快,三十岁的她坐上了经理的职位,四十岁的她自己创业成功,五十岁的她成了投资人,身价上亿,六十岁的她一个人坐在公园里,七十岁的她用上了电动轮椅,再往后,就没有后续了。
谢傲树一辈子都是一个人,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所有的痛苦、喜悦、成功都无人分担分享,孤零零的过完了一生。
早上醒来的时候,谢傲树觉得很累,好像没有休息一样,零碎的梦境让她头疼不已,搬家公司的人早已经来打包,她睡的这间房只有带来的行李,没有其它需要带走的东西,虽然还想继续躺着,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帮忙。
中午,所有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打包好,搬家公司先走一步,谢傲树自己拿着行李箱搬上车,还好这次过来开的是七座商务车,爷爷坐在副驾驶座上陪谢康国说话,何如意在中间照顾奶奶,谢傲树没睡醒躺在最后排补觉。
睡着后车子里陡然安静下来,没人打扰她睡觉,一切都以谢傲树为中心。
这个世界太好,谢傲树睡着前一秒想到。
由于出发的较晚,所以到家后天色已黑,城中央仿佛隔了一层雾霭,有些看不清月亮本来的亮光,谢傲树不需要操心什么,搬家公司在阿姨的交代下,将东西全部整理好,放在了爷爷奶奶的房间内,谢傲树看时间,晚上七点,阮礼还有半小时直播。
跟家里的长辈说:“爸妈爷爷奶奶,我出去一下,去朋友那里,晚点回来。”
何如意嘱咐:“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了。”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过去的路上给阮礼发了消息,那人劝不住的要过来接她。
终于在小区内碰面,谢傲树看着她一点点靠近,昨晚萌生的情绪在见到阮礼的这一刻爆发,但她嘴上还是倔强的说着:“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怎么还出来了。”外面不比家里,冷得很。
阮礼自然的牵过她的手,两人的掌心相触,温度逐渐传递过去,“好几天没见面,我想多和你待一会。”哪怕只是多处一个上楼的时间。
到了阮礼家,谢傲树脱下羽绒服,在沙发坐着,看着阮礼给她倒热水拿水果。
谢傲树吃了一个草莓,嘴巴恢复了润红的颜色,拉着阮礼的手往自己这边靠,两人终于毫无阻隔的抱在了一起,她说:“我也想你。”
迟来的回答得到了想要的结果,阮礼望着她,眼里都是她,谢傲树主动凑了上去,两人吻在一起,寒气被室内的空调驱散,只剩下一片燥热。
不知时间的流逝,再睁开眼时,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七点半,谢傲树躺在沙发上,毛衣的一角藏着阮礼的手,她的手很暖和,放在里面一点也不突兀,只是贴着腰,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接吻的时候谢傲树喘的厉害,肚子也跟着一起一伏,阮礼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