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总裁的顶流替身(GL)-第14章
只为极品!
1 年前

  她忍不住想要再喊一声纪愉,又或者是冲过去将她抓住,可是话还没开口,就瞥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拐角处的楚南星。

  孟忍冬瞬间失声。

  目光仿佛不由她控制,机械地挪到了楚南星的身上,再无法转开。

  ……

  离开好远之后。

  纪愉停下脚步,在无人的走廊里,与脑海中的系统交流:“我能提前离开吗?反正节目都参加了,你在世界线里帮我把这段糊弄过去吧,我有些等不及了。”

  系统问:“你很想现在走吗?”

  纪愉点了点头,独自站在那儿,仿佛有些落寞:“嗯……我好像有点儿想她了。”

  想司恬。

  想回到那个世界里,待在她曾见过的那片星空下,呼吸她曾经呼吸过的空气。

  纪愉发觉自己一刻都无法忍受这里。

  她笑了一下,对系统说:“之前我们住的酒店,有个厨房,我在那里寄存了一个宠物蛋糕,是按照你之前给我的材料做的,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吃,可以去取出来,你肯定有办法的。”

  系统有心想接什么,却怕自己开口就是挽留的话——

  可它知道。

  纪愉已经很累了。

  它只能用有些变调的声音说道:“开启传送系统,世界线修改中……10、9、8……感、感谢你的到来,愉愉,谢谢你愿意来我的世界里替我的配角走这一段……”

  “其实我也有礼物给你的,愉愉……我、我找到了……司恬的灵魂定位,你或许可以找到她的转世。”

  纪愉本来噙着笑,听到这句的时候,蓦地睁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等你回到原本的世界,我会把定位传送给你,要记得天天开心啊!”

  “3、2……准备传送!”

  纪愉反应不及,一肚子的话来不及问,便只能匆匆应下,甚至闭上眼睛,想要等回去了再和系统沟通,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她依然站在原地。

  睁开眼睛。

  还是一样的环境。

  没有一点眩晕感。

  纪愉眼睫毛动了动,有些茫然道:“系统?”

  系统的声音莫名地有些卡顿:“传、传送……出问题了……”

  纪愉难得拧起眉头:“嗯?”

  系统正想解释,下一刻却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以至于话到一半卡住了:“没关系,我可以重启一次试试,但是愉愉……”

  纪愉关切道:“嗯?怎么了?你别让我担心,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系统凝噎许久,不知该怎么说。

  直到纪愉心都跟着提起来了,才听系统踟蹰道:

  “我刚才自查的时候,看了一眼司恬的灵魂定位。”

  “我发现她……”

  “她就在这个世界。”

 

 

第19章 019

  “她就在这个世界。”

  听到这句话的刹那, 纪愉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眶不可自抑地放大,呼吸的节拍情不自禁地放慢, 一时间,好像体内的血液流速也跟着放缓, 只为能腾出更多时间去做出反应。

  她自然垂在身侧的指尖弹动,良久之后,轻唤道:“系统。”

  纪愉闭了闭眼睛, 感觉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值得庆幸的是,她与系统的沟通只需要在脑内完成:

  “你知道……这件事不可以开玩笑。”

  微微吸着气,纪愉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会当真。”

  如果司恬真的还活着。

  如果司恬真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 纪愉想, 那么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就算翻遍这世界的所有角落,她也一定会去找到她。

  紧闭的眼睫毛颤了颤, 纪愉发觉自己尘封的那些不愿回忆的痛苦,又在这一刻被翻掘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然而那些伤痕,竟仍历历在目。

  ……

  她还记得, 司恬割腕自杀的消息传出之后, 网上铺天盖地传出的那些新闻,因为她所处的女团是国内顶尖的, 于是那些娱记都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兴奋地聚集过来, 人人都要以挖到她的新鲜独家新闻为荣, 她的死成了媒体的狂欢。

  从司恬自杀的那一天开始往前推,纪愉已经整整半年没有和她见过面了。

  在那之前,她和司恬曾经一起参加过选秀节目,可纪愉最后和出道位的距离就差一位,只能抱憾而归,继续回归练习生生涯。

  所幸司恬并不在意这些,刚进女团的那半年里,她甚至经常溜出来找纪愉玩,鼓励她,为她留意圈里一些合适的机会和资源,让她不要放弃。

  当时纪愉以为她们的关系可以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下半年,女团的通告比先前更多,司恬有时候上午还在国内,下午就不得不飞国外,影视、音乐、时尚……没有她不涉及的领域,两人明明用着即时通讯工具,可聊天消息间隔的时长,却仿佛旧时代的论坛版聊,能不能碰上全靠运气。

  纪愉曾经试过随着司恬所在的地方一起调整时差,可是司恬有次去国外参加节目录制,整整好几天没拿到手机,等到终于从助理那里将手机拿到之后,给纪愉发消息却发现她秒回,司恬就意识到了她做的事情,直接打了通远洋长途,勒令纪愉必须吃好喝好,而且还给她布置了很多的作业。

  纪愉还没转变成夜猫子的作息就这样被中途掰了回去。

  她只好另外想办法。

  她混进了司恬的大粉粉丝群,得到了司恬的航班消息,在司恬回国的时候也去机场接机,那一回却正好遇上有极端的粉丝骚扰女团成员,周围的粉丝群体霎时间暴动,场面乱的差点发生踩踏事件,若不是司恬瞥见人群里的纪愉,将她拉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纪愉也被剥夺了接机的权利。

  她闷闷不乐的时候,司恬来看了她一回,摸着她的脑袋笑着同她说:“等到这团散了,到时候我就没那么忙了,我的时间都来陪你,好不好?”

  纪愉假装自己没有很想念她的模样,将她的手拿下来,低着头看旁边,半晌又转头来问:“我做了蜜瓜味的冰淇淋,你要不要尝尝?”

  司恬笑弯了眼睛,应她:“好啊。”

  等纪愉转身的时候,她又听见后面的人随口说道:“接下来的半年我可能都会有点忙,没什么时间过来——纪小愉,联系不上我的时候别哭鼻子哦。”

  纪愉那时候没有转身,因为她不想让司恬看到自己眼底的不舍。

  她将声音装成平时的样子,站得笔直,背对着司恬道:“知道了!你少自恋!”

  而后她就听见了司恬的轻笑声。

  现在再回头看,纪愉想,如果她当时转头了多好,那样她就可以看清楚司恬在用那种轻松语气说“很忙”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神情。

  那样或许她就可以早一点看出端倪。

  也可以不用在那么久以后,忍着心中的疼痛,去翻那一页页的媒体报道,从那字里行间去回溯当时的日子,将回忆的画面反复揣摩,恨不能剪成一帧一帧的图片,再拿着放大镜去看司恬的神情,又将往日的对话一遍遍回忆,才发现那些看似寻常的玩闹里,藏着多少扎人的玻璃渣。

  ……

  “司恬,怎么每次都是你来找我啊,我也可以去找你玩啊,你家不是就在这附近吗?”

  “我家里人脑子不太正常,你去了会被吓到的,乖啊,放学了就在门口等我,去舞蹈教室也行,只要你别乱跑,我总会找到你的。”

  “啊?”

  “啊什么啊,张嘴,这个水果糖味道怎么样?”

  “酸……”

  “那你多吃点。”

  “?”

  ……

  “网上这些人也太讨厌了,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凭什么拿你发泄自己生活的不如意啊?说你初中跟着外校的人打架,霸凌同学,高中的时候又……哎,怎么还编的有模有样的,太恶心了!”

  “气什么?你看哪个明星突然火起来不挨骂的,别看这些了,来,尝尝我刚让代购买回来的蛋糕,这家味道真挺好的,啊——”

  “……算了,你最好也不要去看这些东西,你看到就会生气的,司恬你不许看哦。”

  “知道了,蛋糕味道怎么样?”

  “唔,太甜了。”

  “知道了,放着我来解决,小祖宗口味真叼。”

  ……

  “司恬,你怎么每次都只问我呀,我也想知道你过的怎么样,要不你跟我说说你团里的生活?我都没听你提起过其他人,也没听你说过公司。”

  “其他人?你不是我唯粉吗,什么时候变成团粉了?嗯?”

  “正经点!”

  “知道了,过的挺好的,以后等你出道你就知道了,我这不是怕我多说了,你太羡慕我嘛?”

  “……”

  “至于公司,嗯……反正以后解散了,我会有自己的工作室,合作关系,就这样吧。”

  “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没有,别想了,走,今天带你去个我新发现的宝藏餐馆。”

  “菜系是甜的就算了,我刚想起来我好像还有一支新的舞蹈没学——哎呀你别拽我呀!”

  “不甜,川菜,走不走?不走我找别人了?”

  “走走走!我马上去换衣服!别找其他人!我饭量很大的!”

  ……

  纪愉不知不觉扶着墙壁蹲了下去。

  额头贴在冰冷的墙上。

  曾经的那些琐碎聊天仿佛吹向空中的泡泡,每一个都是绚烂的七彩色,迷人不已,如今她再伸手去碰,却再无法将那些美好握在手里。

  司恬不让她去家里,是因为司恬的家庭严重重男轻女,尤其在进入娱乐圈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地从她的身上压榨金钱,她不堪其扰,与家里断绝了关系,结果家里人反手就将她的事情卖给对家,让对面持续买黑粉,在她事业的每个关键点,铺天盖地地带她节奏。

  司恬不跟她说团里的事情,是因为团内当初那个第二名出道的一直对司恬的人气耿耿于怀,所以不仅在背后拼命给司恬造谣,找到司恬的父母给黑料增加真实度,将司恬塑造成一个不孝子形象,又抱了公司高层的大腿,抢了司恬的很多资源。

  司恬不跟她说公司,是因为经纪人总是将她安排到那种声色酒会上去,总是将她介绍给那些大老板,而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经纪人觉得她不识相,故而联合团内其他成员排挤她。

  直到那一年下半年——

  司恬在一次女团的答谢活动里表现失常,那是个大粉们才能参加的活动,所以没怎么对外公布,纪愉虽然从粉丝们那里打听了消息,却没看到活动的转播,也因为临时有事无法参加。

  等她知道消息,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热搜前二的内容分别是:

  “司恬自杀”

  “司恬舞台摔倒”

  一直到现在,纪愉想起这件事,依然觉得呼吸不过来。

  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发现不了?

  为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

  ……

  “愉愉!”

  系统察觉到纪愉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急忙将先前的那些能平静人内心的卡片和增益buff往她身上丢,同时不断在她脑海中强调:“过去了!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司恬还活着,不是吗?”

  如果司恬的灵魂定位还在先前的世界,那么系统只会认定这人是转世了,但是在这个同纪愉的世界毫无交集的地方,司恬的灵魂若是在这里,只可能是另一种情况——

  穿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司恬的灵魂也会被拉来这里,但是起码现在,这对于纪愉来说是个好消息,系统如此想着,又问了一遍:

  “愉愉,你还要回去吗?”

  纪愉抬手抵着墙壁,良久之后睁眼看着面前雪白的墙面,没顾上自己掌心沾的那些白灰,在脑海中低声道:

  “回……”

  “回哪儿呢?”

  “我一开始就只是想留在有她的地方而已。”

  既然司恬就在这个世界。

  那么。

  她当然是留下。

  纪愉借着系统刚才贴在她身上的这些效果好好地冷静了一下,心中后知后觉地涌上激动来,近似失而复得的狂喜,她必须得很努力地控制,才能不让自己立即抛下这个节目,跑出去寻找司恬。

  她花了太长的时间,以至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用耳麦开始联系她:

  “纪愉?你还在洗手间吗?”

  纪愉回过神,看了眼身上佩戴的设备,轻吐出一口气,哪怕眼底的情绪还未收敛好,声音却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温和:

  “对,不好意思,我有点拉肚子,马上回来。”

  “嗯,要不要我们这边让人送点纸巾过去?”耳麦里又问。

  纪愉道了声谢,婉拒之后,起身往原先的方向走,几步之后,一个奇怪的猜测跃入她的脑海,纪愉蓦地止住脚步,鞋底和光滑的地面摩擦出声音,在这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系统。”

  “嗯?”

  “会、会是孟忍冬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纪愉不由感到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又忍不住地开始回想自己这四年和孟忍冬的相处,但是对比司恬,她在孟忍冬身上花的心思实在太少,以至于听起来仿佛漫长的相伴,竟也只有零星的片段。

  纪愉有一瞬间的空茫。

  还是系统的答案及时送上:“不是。”

  她轻轻地“啊”了一声,好像不知该对这个答案做出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