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别待遇-16父子争权
夏晴子
1 年前

  整个晚上,庄景文都在变着法子地□。

  有的时候他会提出一些让任家敬觉得非常脸红的要求。

  任家敬一开始总是拒绝,但是因为庄景文想要,所以最后终于架不住,又全部都答应了。

  和第一次一样,完事之后,庄景文并没有留下,而是选择回了自己的家。

  但即使是这样,沉沉睡去的任家敬还是觉得很幸福。

  

  第二天上午开会的时候,还没等任家敬说话,总编就一脸感慨似的说:“刘赫家的小子还真是个喂不熟的,父子相残哎,跟电影似的。”

  “嗯?”

  任家敬一头雾水地问:“怎么了吗?”

  “那个小子,叫什么来着?记不清了,自从老子进了监狱之后就一直在打公司的主意。上个月引入了一个股权投资公司作为第三方,买了‘崇正集团’将近31%的股份,投资公司自然也派了几名董事进了‘崇正集团’的董事会。上礼拜的股东大会上,他们干脆撤了...嗯,跟着刘家创业的那个老头儿叫什么来着...哎呀我脑子里怎么总跟有橡皮擦似的...反正就是撤了他执行董事一职呗。不过也没办法,那老头儿手里股份不多,撤了也无话可说。总之...现在董事会里全是儿子这边的人了,老子手里唯一的牌就是那百分之32点几的股份,仍然占着第一大股东的位子。不过啊...‘崇正集团’刚刚公布了新的融资方案,老子身在囹圄,巨额罚单之后他手里应该也没剩多少钱,估计是无力参与配售喽。新的股票肯定是要被儿子这一派买走,老子持有的股权会进一步被稀释,说不定就快就不是第一大股东了。我看哪,这公司就要易主喽。”

  

  任家敬其实听得不是很懂,也并不能理解主编那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现在,他脑袋里全是房地产峰会那天刘成君提起父亲时的恨意。当时,刘成君说逃税这件事的曝光其实是他在背后操控。不过之后他很快就又加以否认,所以任家敬一直也没太当真。

  现在想想,说不定那才是真实的情况。

  任家敬觉得,自己的媒体其实是被刘成君利用了。

  想起总编说第一期的选题是个大新闻时的高兴劲儿,任家敬心里就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自己写的报道恐怕也并不像当初想的那样,给他带去了多大的冲击,很可能恰恰相反,正是他所期待的内容。

  这样想想的话,觉得整件事都带了些可笑的色彩。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出事之后,从来没有得到任何报复。

  

  “好啦。”

  主编兴奋得脸都有点发红:“虽然各个媒体肯定都要报道这件事。但作为新闻最初的载体,我们肯定要跟进!家敬,一开始‘崇正’的事就是你负责的,现在你继续做起来。要像写故事一样,写得精彩一点。注意我们是法制类媒体,侧重点要和财经类媒体区分开来!”

  “嗯...”

  任家敬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匆匆忙忙地记。

  

  任务定下来之后,任家敬就和崇正集团取得了联系,确定了专访了时间。

  其实,恍恍惚惚间,任家敬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一点什么。

  父子争夺财富和权力好像从古到今都是一件挺正常的事儿,何况是像刘家这样根本没有任何感情的父子。

  而且,这回说不定还要更复杂。

  刘成君恨他那个不顾家的父亲。

  不管多狠毒多冷漠,他终究只是一个22岁的孩子,还无法把自己从极端的情绪中剥离出来。

  而且,通过几次交谈,任家敬觉得刘成君对于财富的认知有些偏差。

  他似乎认为钱是导致那一切的根源。

  可能他是想,与其等父亲用它们来养女人,还不如先攥到自己手里。

  也可能是想,出了狱之后的父亲,如果身无分文的话,能回的就只有自己的家。

  可是亲生父子闹到这种程度,对事情真的会有益处吗?

  想到这里,任家敬突然感到那孩子其实也很可怜。

  

  之后的几天,任家敬都在为这个专访做准备。

  由于是做娱乐新闻出身,所以他对于这些经济和法律上的纠纷并不是很清楚。

  现在为了不扯大家的后腿,他必须加倍努力。

  至于晚上呢,有的时候庄景文会过来。

  虽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床上度过,可其余的时候,两个人也会聊聊天,做做饭。

  工作和感情都渐渐踏上了正轨,这让任家敬有些难以置信。

  从前,他总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就是一本越看越像要BAD ENDING的书,越往后翻就越慌乱,可还是抱着一点微弱的希望在读,同时心里做好了一定会以悲剧收场的准备。

  谁知突然间,柳暗花明。

  这惊喜太大,让他简直有些不知所措了。

  原来,一个人的人生真的会因为一个偶然而改变。

  如果没有参加初中同学的聚会,没有再遇见庄景文的话,工作和恋人,都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着落。

  这就是未知的奇妙之处吧。

  

  这一天是星期五,几个室友都不在。

  庄景文又来了任家敬的家。

  吃过晚饭,刚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庄景文就突然揽过任家敬的脖子,示意他张开嘴,狠狠地吻。

  没多一会儿任家敬就觉得迷迷糊糊。

  “去洗澡。”

  庄景文笑着说:“家里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别人,可以在浴室里试试看呢。”

  “我们平时都不用浴缸的...可能不大干净...”任家敬红着脸,小声说。

  “你真傻。”

  庄景文轻咬着任家敬的脖子:“站着也是可以的啊。”

  

  衣服全脱了之后,庄景文又把任家敬搂进怀里,撬开他的口腔,继续刚才的吻。

  同时用两只手在他的t-u,n上揉捏,下身也轻轻地碰触着任家敬的前端。

  没过多一会儿,两个人就都有了反应。

  庄景文伸手将淋浴打开,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来,两人紧抱在一起,水珠从身体的缝隙间滚落,连带着滑过的地方也变得暖暖和和。

  

  庄景文放开任家敬,拿过洗发水倒在任家敬的头上,不轻不重地揉。

  任家敬听话地站在那里,就连洗发水流进眼睛里,他都不敢说,生怕坏了气氛。

  最后,当庄景文一点一点地,将沐浴露在任家敬身上抹开的时候,任家敬觉得全身简直像着了火一样。

  

  “你还真是...”庄景文笑道:“笨手笨脚的...根本就不会勾引人啊。”

  “嗯...?”

  任家敬抬起头,看着庄景文,不明白他究竟指的是什么。

  庄景文坐在浴缸的边沿上,将任家敬拉过来,说:“把沐浴露涂在自己的下面,然后坐在我腿上摩擦。”

  “...啊?”

  这样的要求又让任家敬吃了一惊。

  “怎么了?”庄景文轻仰着颈子笑道。

  白皙的肤色也因为水蒸气的温度而变成有些醉人的红。

  “嗯...”

  任家敬虽然觉得不好意思,可最后还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根本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就只是低着头,夹紧膝盖,轻轻地动作着。

  

  “真不自然啊。”

  庄景文说着,就拉着任家敬,示意他可以停下:“看来你确实不会做这些事呢。”

  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顺着他的尾椎滑下去,时轻时重地按压。

  

  “唔...”

  任家敬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同时扶着庄景文的肩膀,勉强着站起身来:“你...你等一下...我去拿一个套...”

  “一个怎么够?”

  庄景文笑着说:“起码三个。”

  任家敬低着头不说话,用毛巾胡乱擦了一下身上,就披了一件外衣,走出浴室。

  可是,在从抽屉里拿了几个套子之后,匆匆忙忙往回走的时候,任家敬却看见庄景文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在闪着蓝色的光。

  在黑暗的客厅里甚至显得有些诡异。

  

  任家敬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就偏偏走过去看了一眼。

  发现发来短信的人自己竟然也认识。

  这是他和庄景文的初中同学。

  好像一直都和庄景文非常要好。

  

  任家敬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阅读”键。

  一行字跳了出来:“我告诉过你别对社会圈子有重合的人下手,你偏不听。甩了之后还能见着面,多尴尬。”

  任家敬依稀觉得这事儿好像和自己有关。

  于是一股脑儿地把信息全都调出来看。

  

  第一条信息是这个同学发给庄景文的,问他感觉怎么样。

  庄景文的回信只有一句话:“感觉以后不太容易下床。”

  任家敬不再去看那个人发来的信息,只在发件箱里一条一条地看。

  “一开始把他迷得太狠了。”

  “我好像告诉过你吧?男人女人都可以,不过还是对着男人更容易兴奋。”

  “是我想错了。觉得这种人在床上听话,烦了又容易甩。第一点倒是真的,第二点有点麻烦。他太投入了,毕竟是同学。”

  到这里就结束了。

  应该是接上了刚才的那条回信。

  原来,刚才两个人在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庄景文就一直在发着这样的信息吗。

  

  任家敬握着手机,在黑暗里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打开灯,走回屋去,把衣服都穿好,又拿起庄景文的外套去了浴室。

  

  看见门被打开,庄景文那惯有的笑僵在脸上:“...穿上衣服干什么?”

  任家敬低着头,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什么。

  只知道应该把他赶出去。

  “庄景文...”过了好几秒,任家敬才挤出一句:“你回去吧。”

  “嗯?”

  庄景文好像有点惊讶:“回去?”

  “嗯...你的外套和手机我给你放在这里了...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庄景文沉默地看着任家敬。

  在这样的视线里,任家敬退出了浴室。

  径直走回自己的屋子,轻轻推上门,上了锁,连门闩都不忘划上,然后慢慢爬上自己的床,把被子小心地掖好,一点漏风的地方都没有。

  这样的话,应该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吧。

  

  在夜晚的寂静里,任家敬告诉自己,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过是回到从前的状态而已,能有什么难的呢。

  工作和恋人这些东西,不是一直都没有吗。

  所以根本就什么都没少。

  现在这种心被人揪着似的疼,还真是毫无道理的。

  

  其实,回过头来仔细想想,庄景文确实不像是真的。

  他从来不主动给自己发短信。

  也从来不主动在网上发起会话。

  仅有的两次主动,一次是亲吻,一次是上床。

  觉得对方真心的理由,无非是因为那几次帮忙。

  安排工作、生病照顾、摆平麻烦。

  可是,这些在自己看来天大的恩惠,对于对方来说,其实全部都是举手之劳而已。

  如果在意的人被别人强上,怎么可能那么冷静地就达成了和解呢。

  甚至说,怎么会推荐一家刚刚成立的报纸给他呢。

  庄景文说,男女都可,男的更有感觉。

  他以后肯定要结婚,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了。

  能把马克思选集和毛泽东诗词烂熟于心的人,官场上的野心太大,不可能被一个男人绊住的。

  

  第二天是星期六。

  任家敬在床上根本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浑浑噩噩地,一直到了晚上,才起身冲了一包泡面。

  然后就又回去躺着。

  头疼得很。

  星期日仍然是这个过程,完完全全照搬了一遍。

  白天把自己捂在棉被里,到了晚上冲一包泡面。

  直到这个时候,任家敬才知道,成箱的泡面并不是给那种很忙的人准备的。

  事实恰恰相反,只有很闲的人才会一顿接一顿地吃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