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过后,Joy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他看着刘悠闲自得地将衣服穿上,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忙一会儿。”说完刘转身上楼。
Joy继续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到洗手间清洗了一下,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罩换上,将占满□□味道的床单换下来扔进卫生间的洗衣篮里。将床头柜上妹妹的照片再度摆放整齐后,安心地躺下沉沉睡去。
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着,Joy的腿已经完全好了,他每天呆在家里看看书、晒晒太阳,逗逗Doll,日子过得悠闲惬意。刘经常三天两天不回家,每次回家都会到他房里欢爱一番,完事后匆匆离去。这样的日子一天天重复,让Joy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消沉。
总的来说,Joy是自由的,他可以随意走动,干自己喜欢的事情,看书、上网都可以,只是不知道允不允许他出门。他没有尝试过,因为他也确实没有外出的需求。他房里的书都看完了,刘甚至允许他去他的书房里找书看。
Joy第一次一个人踏进书房,心里还有点忐忑不安,感觉就像做贼一样。他贪婪地看着书架上各式各样的书籍,兴奋的东翻翻西翻翻,终于挑了五六本,打算在半个月内把它们全搞定。他抱着书准备离开时,在书桌上一堆文件中间看见一个熟悉的信封,是前段时间快递寄过来的那个信封,他印象特别深。
他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引诱着他打开那个信封,他迫切的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内容。他将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伸手抽出信封。
里面厚厚一沓资料上全是一个东方男子的信息。男子名叫沈弦,是一个中国人。照片中的他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一条休闲裤,中长的短碎发柔软而浓密,脸上挂着一抹亲切的笑容,让人感觉很安心。资料上有着他详细的信息,包括他的生日、毕业的学校和专业,特长是画画。之前长期在北欧旅行,近期回到中国,与一名叫顾妍芯的女人结婚,有一个可爱的儿子。
Joy把资料看完,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他整个人生一样。合上资料,他脑海中仍然挥之不去沈弦的笑容,那个明媚的笑容好像能轻易温暖人的心底。
他将资料装好放回原位,心情却越发沉重。他记得曾听Lid说过,刘从未对任何人上过心,现在刘居然将一个人调查得这么仔细,足以看出他对此人的重视。对方家世背景都很好,他忍不住心生羡慕。刘是爱上了那人的笑容吧?Joy使劲扯出一抹笑容,如果他也像那人一样笑,刘会不会多看他一眼?或者只是一个可笑的东施效颦?
Joy抱着书正准备回房,看见家里佣人正手忙脚乱地往楼上搬着东西。
“这是什么?”Joy好奇地问,在楼道上侧着身子让佣人将东西搬上三楼书房。
Gap说:“少爷,这是刘先生前两天在拍卖会上买回来的几副画作。”
“画?”Joy轻轻皱了皱眉头,“刘先生喜欢艺术品?”
“刘先生经常会参加一些慈善拍卖会,时不时会买一些画作回来。挂在书房里的那几幅也是,还有很多放在储藏室里。”
Joy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本来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换成之前,他肯定不会多留心,但是他刚刚看完沈弦的资料,这边就送来这些画作,是巧合吗?
“你知道是哪一场拍卖会吗?”Joy问。
“好像就是上周在法国举行的一个内部拍卖会,没有对外宣传,但是我好像看见过刘先生的邀请函。”
Joy抱着书回房,他打开手机查询了一下近期拍卖会的信息,网上果然一点线索都没有。几天之后,Joy渐渐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Lid和刘一起出现在别墅里。
这是Joy第二次在刘家碰见Lid,和上次不一样,这次Joy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正好撞见两人走进来。
“刘先生,Lid哥,你们来了。”Joy合上手里的手,笑着打招呼。最近Joy因为脚伤,一直在家里养着,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说起来他还是F帮的人,却有一种自然而然淡出帮派的感觉。
刘点头应了一下,Lid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你的脚伤怎么样了?听说伤得挺严重的。”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Lid哥关心。”Joy顺势起身打算上楼回房,却被Lid叫住。
“坐着吧,傻站着干什么?”Lid说完,在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Joy看了刘一眼,后者没有任何表示,他觉得冒昧走开有些失礼,就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刘,今天来是想请你私人帮个忙。”Lid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
“什么事?非得跑到我家里来说?”刘把公文包交给佣人,在Joy身边坐下。
“都说了是私事,在公司里不方便。”Lid有些面露难色。
“恩,说吧,听着呢。”
“炎又闹脾气了。”
“你们两吵架的事,我可帮不上忙。你们吵了这么多年,还没腻味啊?”
“不是吵架,我已经给他摊牌了,但是他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让我帮他对付他哥。”Lid边揉着额头边说,自从他开始追傅柏炎,各种戏剧性的事件真是一件接一件。
刘皱了皱眉头,Joy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波动。“他哥?你是说他爸爸的私生子傅柏凛?”
“是的。”
刘沉默了一下,“你不会真打算漂洋过海去对付傅柏凛吧?那人不好惹,而且就算你在这边可以呼风唤雨,到了那边恐怕也是鞭长莫及。而且对公司来说,也没有太诱人的既得利益,你看着不像是这么失去理智的人啊?”
Lid面色平静地说:“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为了让他死心,我只能想办法继续和他周旋下去。”
“你不觉得你太宠他了吗?已经快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刘盯着眼前这个盟友,明明在生意场上这么精明,在面对那个孩子时就瞬间失去理智。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我跟他约定好的,如果这次我尽全力帮助他,他还是无法成果的话,以后他就只能听我摆布。”Lid双眼闪着坚定的眼神,更像是对自己说。
刘不置可否地露出一个笑容,“你亲自开口,无论怎样都是要帮的。你需要我做什么?”
“炎下个月回国,会把沈弦带回来。你和他是老交情,暂时安顿在你这里一段时间。”
Lid一说出沈弦这个名字,Joy立刻就警觉起来。沈弦就是那天在书房里那沓资料的主角。
“安顿?你是想把他软禁在这里?”
“别说得这么难听,就当你请他来做客好了。反正你和他也是老交情。我还记得你刚到这边的时候,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的样子。”Lid像把Joy当成透明人一样,无所顾忌地说。
“你要对付傅柏凛这件事,给Faye说了没有?”刘的表情突然有些严肃。
“我会和他说的,只是他最近忙得很,老见不着人。但是我不会让Faye介入太深,因为我本就没打算真的对傅柏凛出手,最多也就是陪他演场戏。其实他的公司怎么样不重要,只是炎不想傅柏凛跟沈弦在一起。”
“你让我考虑一下。”刘轻轻抿了一下嘴唇。
“有什么好考虑的?你当时孤身一人到这里留学,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吗?我就不信上次在拍卖会上见着他的时候,你不想好好跟他叙叙旧?当年可是他给了你这么大的动力背井离乡到国外闯荡。”Lid更是兴致勃勃地说起当年的故事。
刘的脸色更加难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刘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那我过两天将计划发给你。”Lid全当他同意了,丢下这句话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剩下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些尴尬,刘没开口,也没有要上楼的打算,Joy也只好呆呆地坐着。
“有什么想说的吗?”刘看着Joy问。
“……没。”Joy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刘起身直接上楼,直到他的身影小时到楼梯转角处,Joy才抱着书回了房间。
他把书放在桌子上,坐在书桌前发呆。刘家即将要来一个新人,一个对刘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他想起照片上那个面容清秀,永远挂着微笑的脸。难道刘先生喜欢那样的人?
那天晚上Joy早早就上床睡觉了。半夜十分,迷迷糊糊间他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侵袭而来,足足折腾他一个多小时才离去。黑暗中,他敏感地感觉到对方心情不好,欲望却很高涨。也许他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从此以后,他们的关系变得有些诡异。Joy已经习惯睡着之后他会在半夜摸上床和他欢爱。有的时候刘的动作比较粗暴,有的时候又很温柔。刘似乎在犹豫什么,挣扎什么。有一次接着窗外的月光,他看见了刘的侧脸,黑暗中那张脸退去了阳光下的稳重和自信,竟显得有一丝迷茫和脆弱。让Joy内心一紧,此时此刻,他脑海里究竟想到了谁?
他们白天极少见面,做的时候两人都默契地沉默不语,有一种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