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事-第四十八章
大鸡巴干烂我骚逼
1 年前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问我在哪儿。

  我本想瞒他,但一琢磨也没什么必要,他主动问,我为什么要拒绝回答。

  我说我去医院。

  电话里的他明显紧张了,问我怎么了,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到底严不严重。

  我说安啦,没什么事,是我们寝老齐住院了,我去看看他。

  他轻松了一点,说,他是什么病啊?

  我说现在还不知道,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说,那好,一个人去医院,注意一点儿,早去早回。

  大哥,我知道了,我说了,我都二十多了,别拿我当小孩儿好不好啊?我说,控制着不太耐烦的语气。

  那好,知道结果了告诉我一声。

  放下电话,我在想,刚才我的态度,会不会让他心里不好受呢?

  我们可能都是这样的人,思前想后的,顾虑太多了。

到了医院,我给光哥打了个电话,光哥告诉我一楼左转,他们在走廊。

  楼里边冷冷清清的,医院里的人少不是什么坏事,我看见光哥高娃和杨亦站在走廊里,光哥还算镇静,高娃子和杨亦的表情就比较慌乱了。

  我说,光哥,老齐人在哪儿,怎么样啊?

  光哥说,好像不太乐观,得住院,现在在里边做透视,小蔡陪着他呢。

  我说,真是肺结核吗?

  光哥说现在看不好说,还没确诊,校医院的大夫说从片子上看有好大一块阴影,怀疑是积水了。

  哦,那我现在能干点儿什么?光哥说的我也没太听明白,我只能说这个了。

  现在?现在先等结果吧。我们把你找来是哥几个一块儿做做检查,毕竟这个东西不是什么好病,真传染,要是为了照顾老齐,我们几个就够了,你也挺忙的。

  后边这句话,或许是光哥无心说的,但却是我有心听的。

  我觉得,或多或少这里边有埋怨的成份吧,兄弟生了这么重的病,我是最后得到消息的,来了之后又帮不上忙,还要检查看传没传染,这事儿,真有些不地道了。

  这个时候,老齐出来了,身边是眉头紧锁的小蔡。

  老齐看到我就笑了,呵呵,挺子来啦?你们看看这叫啥事儿么,把你们都给折腾来啦,我没事儿。

  老齐的脸色,是黄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笑了笑,说这么大的事儿,兄弟们都有份儿,别的你不用管,好好养病先。

  老齐说我没事儿,没病养啥病啊,病都是养出来的,一会儿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光哥发话了,老东西你别胡说八道,病不是说就能给说没的,一切听大夫的,要不我削你。

  老齐不说话了,看得出来他也是没那么大力气贫来贫去的,我见气氛有点紧张,就问老齐,你和家里边说了吗?

  老齐抬头看了看我,摇摇头,又把头低下了。

  光哥冲我使了个眼色,说挺子你和我出去买盒烟,结果得等一会儿才能出来呢。

  我跟着光哥出去了。

从走廊里拐出来,光哥和我说,挺子,原来有些事儿我们一直都不知道。

  我说怎么了?

  他说,刚刚我们背着老齐给导员打了个电话,说老齐可能住院的事儿,顺带把老齐家的电话给要来了。老齐是特困生,这咱们都知道,导员也知道,所以痛痛快快地给老齐到学校支钱去了,可是,你知道老齐家有多困难吗?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刚刚我们给他家打了个电话,是他们村村委会的,接电话的好像是他们村委会的一个干部,我们说找老齐的家里人,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来了一个女的,一问说是老齐的二姐,我们把这事儿和他二姐一说,他二姐当时就掉眼泪了……

  说到这儿,光哥哽住了,我看出他是在往回憋眼泪。

  稳定了一下,光哥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着了,接着和我说。

  老齐爸爸今年夏天去世了,就是肺病。老齐上面有三个姐姐,两个已经嫁了,还剩一个在外地打工,全家人供老齐上学,老齐的妈妈在家里边种果园,爸爸在外边打工,是一个什么什么化工厂,厂子是私人的,不合法,在那儿打工的人都得病,但是工资相对能多给俩钱,老齐他爸为了供老齐在这儿读书,就一直在那儿打工,结果天长日久,肺子就坏了,今年夏天没撑过来,人就……,老齐一直没和咱们说这事儿,你说他死要这面子干什么哪?

  本来老齐家还有个果园么,差不多还能补贴些家用,可是他娘的今年夏天他们村里那帮王八蛋非要收什么税什么费,老齐他妈说什么也不给,那是给老齐交学费的钱啊,结果那帮人就把他们家的树全给砍了,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人啊?都还是不是人啊?

  老齐这学期怎么摸不着影,是因为他打了两份工,门口的包子铺,早晨四点上班六点下班,还有一个什么什么餐吧,新开的,晚上九点上班十一点半下班,他姐说他们全家都要强,不想让别人瞧不起,所以一直瞒着家里,学校的照顾政策也不要,老齐自己想把学费打工赚出来,一天二十多块钱,他得赚到什么时候啊,要不是这回他有病,我们谁能知道他摊上这么多的事儿?你知道吗,挺子?我知道吗?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我们都知道什么?我们还算是兄弟吗?

  光哥说到这儿,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们都从小生活在并不紧张的家庭里,日子过得说不上奢华,但总还宽裕,生活的压力离我们那么远,谁想到在我身边,这么近的地方,有一个命苦的老齐?

  行了,挺子,这事儿咱么知道就得了,别告诉老齐我们知道这些事儿,以后要善待兄弟,还有,这次咱们要尽全力帮他,还得想办法让他接受,不让他觉得欠咱们得情,具体怎么办我在想办法,老齐必须得住院,一会儿我把住院押金给他垫上,但是我带来的这张卡里也就不到三千块钱,以后的事儿就得大伙儿多照应,具体需要什么咱们商量着来。我和高娃子说好了,一会儿他会学校办借钱的事儿,咱们几个先挂个号检查检查,今晚上我不走了,陪他一宿,以后咱们轮流来陪陪床。

  我说我晚上也在这儿吧。

  他说今天不用,一会儿咱们排排值班表,看看那天谁方便过来,我问了一下大夫,他这个病如果最严重的情况需要一万左右吧,咱们再给他琢磨琢磨钱的事儿,咱先回去,别让老齐看出来。

  我点点头,抹了抹眼睛。

从走廊里拐出来,光哥和我说,挺子,原来有些事儿我们一直都不知道。

  我说怎么了?

  他说,刚刚我们背着老齐给导员打了个电话,说老齐可能住院的事儿,顺带把老齐家的电话给要来了。老齐是特困生,这咱们都知道,导员也知道,所以痛痛快快地给老齐到学校支钱去了,可是,你知道老齐家有多困难吗?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刚刚我们给他家打了个电话,是他们村村委会的,接电话的好像是他们村委会的一个干部,我们说找老齐的家里人,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来了一个女的,一问说是老齐的二姐,我们把这事儿和他二姐一说,他二姐当时就掉眼泪了……

  说到这儿,光哥哽住了,我看出他是在往回憋眼泪。

  稳定了一下,光哥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着了,接着和我说。

  老齐爸爸今年夏天去世了,就是肺病。老齐上面有三个姐姐,两个已经嫁了,还剩一个在外地打工,全家人供老齐上学,老齐的妈妈在家里边种果园,爸爸在外边打工,是一个什么什么化工厂,厂子是私人的,不合法,在那儿打工的人都得病,但是工资相对能多给俩钱,老齐他爸为了供老齐在这儿读书,就一直在那儿打工,结果天长日久,肺子就坏了,今年夏天没撑过来,人就……,老齐一直没和咱们说这事儿,你说他死要这面子干什么哪?

  本来老齐家还有个果园么,差不多还能补贴些家用,可是他娘的今年夏天他们村里那帮王八蛋非要收什么税什么费,老齐他妈说什么也不给,那是给老齐交学费的钱啊,结果那帮人就把他们家的树全给砍了,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人啊?都还是不是人啊?

  老齐这学期怎么摸不着影,是因为他打了两份工,门口的包子铺,早晨四点上班六点下班,还有一个什么什么餐吧,新开的,晚上九点上班十一点半下班,他姐说他们全家都要强,不想让别人瞧不起,所以一直瞒着家里,学校的照顾政策也不要,老齐自己想把学费打工赚出来,一天二十多块钱,他得赚到什么时候啊,要不是这回他有病,我们谁能知道他摊上这么多的事儿?你知道吗,挺子?我知道吗?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我们都知道什么?我们还算是兄弟吗?

  光哥说到这儿,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们都从小生活在并不紧张的家庭里,日子过得说不上奢华,但总还宽裕,生活的压力离我们那么远,谁想到在我身边,这么近的地方,有一个命苦的老齐?

  行了,挺子,这事儿咱么知道就得了,别告诉老齐我们知道这些事儿,以后要善待兄弟,还有,这次咱们要尽全力帮他,还得想办法让他接受,不让他觉得欠咱们得情,具体怎么办我在想办法,老齐必须得住院,一会儿我把住院押金给他垫上,但是我带来的这张卡里也就不到三千块钱,以后的事儿就得大伙儿多照应,具体需要什么咱们商量着来。我和高娃子说好了,一会儿他会学校办借钱的事儿,咱们几个先挂个号检查检查,今晚上我不走了,陪他一宿,以后咱们轮流来陪陪床。

  我说我晚上也在这儿吧。

  他说今天不用,一会儿咱们排排值班表,看看那天谁方便过来,我问了一下大夫,他这个病如果最严重的情况需要一万左右吧,咱们再给他琢磨琢磨钱的事儿,咱先回去,别让老齐看出来。

  我点点头,抹了抹眼睛。

结果出来了,是结核性的胸腔积水,倒没有生命危险,也不是传染性的,但是需要静养,住院是肯定的了。

  安顿好老齐住院的事儿,我们几个也作了一个检查,还好,大伙儿都挺健康,除了医生告诫光哥要少抽烟之外。

  在光哥的强硬态度下,老齐算住下了,我们告诉他钱都是管学校借的,还说学校给每个特困生都准备了特殊的现金意外保护(这个词儿时高明编的,挺像那么回事儿),而且这种病住院,办了保险的可以给报销医疗费的。

  一切稳定下来,光哥要把我们撵走,大夫说这事可以自理的病,不用跟人,小医院环境又不错病人也不多,何况这儿又有传染病源,不鼓励陪床。光哥执意要留一晚,说第一天老齐不熟悉,得留人陪,他让我们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我说,既然你在这儿,我也不走了,留人的任务不是以防万一而是为了不叫老齐无聊,既然这样多一个人也无所谓。

  小蔡和杨亦也要留下,光哥看了看我,说,那也好,挺子你留下吧,你们俩明天上午来,以后大伙儿谁有时间白天来看看就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齐在旁边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其实谁也不用留,我没事儿,两天就出院了。

  光哥说,你住口,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

  实在拗不过光哥,小蔡和杨亦两个人就先走了。

  我和光哥给老齐张罗了饭,然后大夫给老齐输液,我们俩就在医院院子里的树荫下坐着聊天,光哥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看得出,他特别难受。

  这个时候,我想到应该给我哥打个电话了。

  喂,是我。我晚上不回去了。老齐要住院,我在这儿陪他一宿。

  ……那好,他怎么样?什么病啊?

  结核性胸膜炎吧,具体我也没他听明白。

  什么?结核?

  你别急啊,不传染,没事儿的。

  等会儿等会儿,你们现在在什么医院呢?

  ……胸腔医院。

  你检查了没有?没事儿吧?真的不传染?

  没事儿,我们都查过了,没事儿,大夫说这个和肺结核不一样,应该不传染。

  应该?应该是什么意思?你晚上不回来了?在那儿住?你睡哪儿啊?

  我看了看光哥,起身走到远处。

  大哥,你别嚷阿,没事儿,我就在这儿住一夜,大夫说不用常来陪床,明天我就回去。

  不用陪床你在那儿干什么?我担心你!

  我知道你担心,但是真的没事儿,老齐情绪不太好,我们在这儿陪陪他,你别担心了,真的。

  ……你肯定要陪?

  哥,你是我亲哥,我求求你了,你别这样,我真有点儿受不起你这个了,老齐挺不容易的,他有病我是我们寝最后一个知道的,本身我就有愧,我不能这么不仁义啊!

  ……

  ……那好吧,自己小心,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说实话,在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我觉得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事儿。

  果然!

  在熬过了医院这一宿之后,我和光哥打着哈欠迎着晨光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看见他,正在马路对面的车站牌底下冲我招手。

  虽说我身后无眼,但是我清晰地感觉到了光哥在我脑袋后边惊诧的表情。

  我觉得我的血液在经过一夜折腾之后,瞬间又都集中到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