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伏魔洞前的空地上。
“铃铛,以前我传你心法,教你佛法,训练体能,但是很少传你拳脚棍棒的功夫。这些功夫也很重要,是以后你独立的必备技能。我并不擅长拳脚功夫,阿牛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我就请他做你的老师,来教你功夫。”
“我才不让大笨牛来教我呢,他连哪吒都打不过,你比他强多了。”铃铛不服气地撇撇嘴。
“你难道忘了你跟青龙打斗时,是谁用两颗小石子就把天王石弹了回去,又是谁哭着喊着要学这一招的。”伏虎笑着敲了敲铃铛的脑门。
“反正我就是不跟他学。”铃铛拧得很。
这时,牛魔王走上前笑呵呵地说,“铃铛啊,你敢不敢跟我打赌,一百招之内,你跟我过招,我不会离开我脚下二尺见方的地方。”
“哼,你就吹吧。好吧,我就跟你赌了,我要让你看看你输得有多惨。”说着,铃铛就冲老牛使出了一招黑虎掏心。
这招来势凶猛,朝着牛魔王的面门打来,放到平时这到容易躲开,但是稍微一闪身形,必然离开了脚下二尺见方的地方。
牛魔王似乎根本不在意,用手臂轻轻一格,铃铛就扑了个空,还差点因为惯性冲上去摔倒在地。
铃铛并不服气,一个扫堂腿,心想看你还能不动。哪知道牛魔王轻轻一跳,一腿扫了个空,而老牛又落在了原地。
铃铛从各个方向进攻,都没能让牛魔王移动了身形。一百招过去了,铃铛累得气喘吁吁,牛魔王仍然没有离开这个二尺见方的地方。
“哈哈,怎么样,这回是心服口服了吧。”伏虎笑着对已经累得站不起来的铃铛说。
“行……行……不过……我可不叫他师傅!”这个铃铛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嘴硬。
三个人一起酣畅地大笑起来,这笑声回荡在虎啸山的山谷中。
一转眼又过了半个月,在牛魔王的悉心点拨下,铃铛的功夫有了很大的进步,特别是那条虎尾鞭使得神出鬼没。
这一天天气很好,铃铛在洞前的空地上练功。伏虎和牛魔王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
“铃铛的进步很快啊,你这个师傅真是称职啊。”伏虎说。
“你这夸得我都要飘起来了,要不是你这个师傅主动让贤,我怎么能有机会教铃铛功夫。”
“找师傅当然要找功夫好的了。铃铛这个家伙也太没有良心,到现在也不肯叫你师傅,还一口一个大笨牛,回来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了。”
“没事儿的,叫我师傅我反而不自在。这孩子就是嘴上不饶人,脑子活泛得很,教东西一学就会。再说啦,我教他不只是为了他。”
牛魔王的话直抒胸臆,却让伏虎有些尴尬,不知该怎样接这话。
这之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伏虎终于说出了让牛魔王最害怕听到的话。
“阿牛,你答应我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该回家了。”
“再等三天吧,等铃铛把这套鞭法练好,我就回火焰山。”
纵然心中有一百个一千个的不愿意,牛魔王还是满口答应了。伏虎是好意,拒绝会让他为难,老牛伪装着内心,甚至不能让虎子看出自己的不情愿。
看着阿牛的痛快回答,伏虎稍微松了一口气,却又隐隐地感到阿牛内心的波澜。说实话,人都是有感情的,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说要离开总会感到不舍,可是不让阿牛走,他家中的妻子怎么办。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看遍了人间的苦乐酸甜,伏虎深知这样的道理,割舍下一时的离别苦,成就别人的一世情,这岂不是我佛宣扬的佛旨吗?
伏虎的感觉没有错,在牛魔王的内心深处暗藏着表情中未能表露出的心意,而伏虎却错误的把这当成了兄弟之情。
三天后,牛魔王准备启程离开了。在伏魔洞前,伏虎和铃铛一起送别牛魔王。
“大笨牛,你不是说火焰山有好多好吃的吗,你回家后,记着托个邮差给我捎过来啊。”
“你这头小老虎,就知道吃。好好好,到时候,我给你寄来火云鸡追风兔沙地濑各100只,够了吧。”
“好好好。”高兴地这只小老虎手舞足蹈,小声地跟老牛说,“千万别人我虎子哥知道,他不让我偷着吃荤的。”
“知道了。”老牛用手摸着铃铛的脑袋,“不过你得答应我个条件,我就不告诉虎子。”
“不就是不让我再叫你大笨牛了,好了好了,不叫就不叫。”
“傻小子,不是这个事儿。你要答应我,不能让你虎子哥生气,如果有什么急事,一定要到火焰山通知我。”
“嗯,我知道了。”铃铛虽然不明白这话有什么深意,但知道这是为了他虎子哥好,就用力地点点了头。
牛魔王走到伏虎面前。
“虎子,我走了。”
“你要保重,千万别再惹祸啦。”
牛魔王听着伏虎的“教育”,憨憨地挠了挠头。
“这串佛珠你带着,这是我贴身的法器,送给你留个纪念。有空多回来看看。”
老牛将这佛珠捧着手中,感受着佛珠上的温度和气息,这些日子的场景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他不想再去多想,将佛珠放入怀中,冲着伏虎双手一抱拳,道一声“保重!”,一转身飞上云头,头也不回地走了。这哪里是他不肯再多说一句话,如果他再逗留片刻,眼泪就已经止不住了。
不肯再回首
其实不想走
你不了解我的感受
劝我喝下友情的酒
散不尽离愁
独饮这苦酒
天天看到你的明眸
我今生唯一的奢求
望着牛魔王远去的身影,伏虎的眼中湿润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又不是生死离别,为什么竟然这样多愁善感了?明明只是兄弟,是朋友,怎么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惆怅呢?
“既然不愿意他走,为什么还放他离开呢?”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伏虎的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