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故事 出柜后的男男情-第15章
殷勤迎柜子
1 年前

15

小的时候,奶奶在一所中学当老师,由于当时条件艰苦,奶奶分到的房子是那种一排过去可以住十几户家庭的平房,平房对面7、8米左右盖着一排更小的房子,也是一家一间,专给老师们当厨房和洗澡房用。

我在那个地方度过了我的童年,直到上完小学三年级,由于爷爷奶奶工作的调动,我们才离开了那个地方。

其实,小孩子的记忆力有的时候特别好。和我们家房子隔了两三间的住着一位姓刘的老师,直到现在我都能记得他的模样。当时,他可能40多岁,个头不高,长相普通,平时喜欢喝点小酒,整天脸红扑扑的。性格和善,总是乐呵呵的,但他一直都没有结婚。

有的时候,饭后出来纳凉,一些老师就会悄悄唆使我们这些小P孩,让我们去问他“刘老师,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个师母啊?”他的答案也总一成不变“一个人过多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找什么师母啊。”有的老师就会跟着附和。回到家后,有的时候我会偷偷问奶奶:“为什么那个刘老师不结婚呢?”

奶奶有的时候会回答:“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干吗?”但有的时候也会说:“他想得开啊。”

现在想来,刘老师的条件在那个年代算是不错的,而他的适婚应该是在60、70年代,那个年代相对如今来说保守了可不只一点,但是,他就是没有结婚。这一点也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好人缘,据奶奶说他的课讲得特别好,学校领导对他很重视,学生也很爱戴他。我只知道,我们这些小孩很喜欢和他玩,觉得他笑眯眯的,脾气特好。

后来,爷爷奶奶工作调动,我们到了另一个城市。这一回我们家住进了楼房。非常巧的是,我们的对门也刚搬进了一位同样姓刘的老师,他也同样一辈子没有结婚。这位刘老师已经50多岁了,头发花白,教美术,他非常有才华,因为我们在他家里看见过很多荣誉证书,还有什么省级协会的会员证。他不象原来那位刘老师那么性格开朗,但相处的时间长以后,就能发现,其实他也是一个性格温柔、很有耐心的人。都说7、8岁的小孩狗都嫌,但他很喜欢我们这些小孩到他家里玩。他会主动教我们写毛笔字,教我们画画,他喜欢根雕和拣一些漂亮的石头,周末的时候,他会带着我们一群小孩到河边找石头,还教我们在河边画画,遗憾的是,最后我没有坚持下来,要不指不定现在还能有一个画画的特长呢!

他还会教到他家玩的小女孩刺绣,主动掏钱给我们买故事书、画报,小孩都喜欢到他。所以,楼里住着的老师都很尊敬他,平时做了什么好吃的,或着买了什么稀罕的水果,都会让自己家的小孩给他送一份。后来爷爷奶奶退休后,重新买了大房子,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刘老师了。

这两位老师是不是同志,我不得而知。

我想说的是,有时候,人活在世上,并不是所有人的眼睛都会死盯着你的。例如,有天你在等公交车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了一交,你觉得丢脸,到了第二天都不愿意再去那个车站了。但实际上,记住你昨天在那个地方摔了一交的人能有几个?而且,今天等车的人未必会是昨天的乘客。在别人的生命里,你只是个过客,擦肩而过以后,也许一点记忆都不会留下。其实,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你是一个值得别人尊敬的人,即使别人知道了你的性取向,即使你一辈子不结婚,你还是一个值得别人尊敬的人。象台湾主持人蔡康永,他公开承认了自己的同志身份,虽然很多人都说他有点娘,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主持的节目的热播,也没有改变演艺圈中的朋友对他才华的欣赏。

因为,我们是Gay,所以,我们才要更认真、更努力地生活!

那天晚上以后,宁再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我和他仍旧象从前那样相处,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打打闹闹。我打球时,他偶尔会跟我过去,当然,重点仍旧是看MM;他偶尔逃课在宿舍打游戏时,仍旧逼我冒死替他打掩护。只除了一点,他去学校大澡堂洗澡时,再不会象从前那样叫上我,不知道是怕我看见他,还是怕我看见其他人受刺激。但我仍旧感激他,因为,我知道,如果是其他人知道我喜欢上一个男人以后,未必能象他这么坦然,他做到的已实属不易。

一天下午,打完球和宁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就接到了远的电话:

“你们晚上没课吧,到我家吃饭。叫上宁!”

我转过头,跟宁说:“远哥今天晚上让我和你到他家吃饭。”

“远哥,有啥好吃的?没有大餐,没有美女作陪,我们可不会去的!”宁这个大嗓门冲着我的电话就吼。

远肯定听到了,笑着说:“就你们整天在学校里吃的那点油水,出来吃饭,啥样的不是大餐啊。有海鲜,有火锅,有啤酒,有美女,来不?”

宁就趴在我耳边听着,远说完,宁就说:“还犹豫啥,去!走!”

挂了电话后,我打趣宁说:“看你这点出息,刚才听远哥说有啥的时候,你的哈喇子都流我脖子上了。”

“靠,学校的菜真不是人吃的,要不是最近经济危机,我早出去解馋去了。现在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个吃大餐的机会,不能错过啊!”宁“饿狠狠”的说。

对着这头“饿狼”,我无语了。

“不过,肖怡今天晚上肯定也会过去的,你…………。”宁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冲他笑了笑,说:“以后,我会把他当朋友、当兄弟。真的!”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那太好了,我这几天还一直琢磨着该怎么劝你呢,我这都没想好,你自己就已经想通了!哎,害我这两天觉都没有睡好。”宁高兴的说。

“滚,不知道是谁,沾枕头不到5分钟就开始打呼。”我揭他的短,

“嘿嘿!”宁不好意思的笑了,接着说:“其实,我是真的担心你,怕你难过。因为远哥好像和肖怡的感情挺好的,我怕你看见他们会受刺激。”

我点头,说:“我明白!”我想对他说谢谢,但我知道,有的时候朋友之间无需言谢。

两个人回到宿舍,我简单的冲了个澡就和宁出门了。

到了远家,开门的是苏寒,而肖怡和远正关着厨房门在里面忙活着。说实话,来他家那么多次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在厨房里干活。

他家厨房的装修非常简洁,整体德国风格,线条硬朗,装潢考究,但是就是没有人烟气,因为他平时好像很少自己在家开火。现在,透过这扇透明的玻璃门,我能清楚的看到,他和肖怡两个人在里面,一边干活,一边说笑,使得这个原本冷清的厨房,变得温暖起来,开始有家的感觉了。我从一进门,就不停地告诉自己,我和他是朋友,也只是朋友。但是,进门之后看到的这温馨的一幕,还是让我难受了。

远和肖怡他们俩听到了我们进门的动静,都回过头冲我们打招呼,远打开厨房门对我说:“你终于来了,田螺小伙,赶紧过来帮我干活!”然后转过头对肖怡说:“你出去陪苏寒他们看电视吧。”

肖怡放下手中筷子,笑着对我说:“那就辛苦你了,听远说你很会做饭呢,顺便教他两手。他根本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虽说是抱怨,但能听出当中的甜蜜。肖怡的这段话,我现在真是体会得尤为深刻。远的厨艺如果非要打分的话,送给他个大鸭蛋都是抬举他了。不过这是后话。

肖怡说完后,就去客厅和他们说话去了。

我一进厨房,就闻到了一股大骨汤的味道。

“今天晚上喝大骨汤?”我问远。

正在洗菜的远回答:“不是,要用骨头汤做火锅底,然后再加火锅料,那样火锅才够味。小念,你说这个包包菜怎么洗啊?把叶子都剥下来?”

远举着一个包包菜问我,我实在震惊,答道:

“你连包包菜都不会洗?那你还洗什么菜!”

“我和肖怡分工,我负责洗菜,她负责熬汤,苏寒是客人,总不能让人家动手吧!”远说。

“我不是客人啊,你还不是照样支使我!”我开玩笑说。

“我没把你当客人啊!我把你当我弟弟。”远笑着答道。一瞬间,没有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只是心中有一点甜,有点苦。

“那你负责熬汤,让肖怡洗菜不就行了吗?”我拿过他手中的菜,边洗边问。

“我不大会熬汤,而且,肖怡现在不能碰凉水。”远答。

“为什么?她的手受伤了吗?我刚才没注意啊!”我奇怪的问。

远憋着笑,学着一个广告上说:“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心里开始疼,很疼,忍不住用讽刺的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