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回答:“是我帮他刮的,他看我刮得挺好玩的,也要我帮他刮,所以就变成这样了,呵呵。”
“哦,了解了。”
那天我们仨上了白鹿原,小白走前面,我们走后面,老是趁小白不注意的时候把手牵一下又放开,那种甜蜜,那种刺激,是世上什么也比不了的。
我们去了原上那个汉代皇帝的墓,其实远看就像一个大土堆,而且目标特别大,很容易吸引盗墓贼,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墓搞得那么张扬。
接近下午的时候,天气变得很阴沉,像要下雪的样子,长在南方的我们都是比较喜欢下雪的。
突然想起了一句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于是我提议今天晚饭到门口吃野兔,然后喝点小酒。
雪花果然在傍晚纷纷扬扬地飘下来了,我们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吃着野兔,喝着暖暖的烧酒,心里别提有多惬意。
第二天要上课,接连几天都要上,一直到元旦我们才会放假三天,在我上课的日子里,我就叫志远自己去古城的各个景点玩。
好不容易到元旦,第一天我就搞到了一张外出证,小白没搞到,所以我们就暂时可以甩掉小白这个超级大灯泡了。
我们去了回民街吃小吃,这个城市的小吃很多,特别是北方的面食,灌汤包,烤肉,麻什,把我们吃的肚子都撑圆了。
随后又上了城墙,这个城墙好像是明代建的,规模比唐代小了不止一个档次。
就这样我们租了一辆单车绕城一周,花的时间也不少。
他骑着车,我在后面,趁没人看到的时候我会从背后抱住他,任城墙上的冷风把我们吹,心里是一片温暖。
真的不好意思,前几天是去住院,现在我的病又复发了,又得去住院。
可能有两三天不能交作业了,在这里向大家请假。
希望咱们夜来香的老鸨头牌以及各位客人们多帮帮我顶起,不要让它沉了。再次拜托大家了!
欢乐的日子是你越想留就越溜得快的。
志远很快就要走了,虽然他的假期还有几天时间。
现在我是一个极度不自由的人,他也是。
送他走的那天,我们还在上课,一大早把他送上去市区的公交车,我就回去上课了。
小白建议我装装病去队长那里请个半天假送志远,我没有那么做,虽然很想把他一直送回部队去。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即使这样做了,我们还不是面临分开的结果,那样会更痛苦,还不如早点回去教室上课提前疗伤,这样会使自己尽快适应没有他的日子。
那一整天我坐在教室都魂不守舍,沉浸在离别的痛苦之中,回忆这些天来我和志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苦苦思索能与他天长地久的办法。
小白是我的同桌,他看我闷闷不乐,于是在草稿纸上写了什么东西递过来。
“为什么那么郁闷的样子?”
我回道:“没有,可能是天气太冷,有点感冒吧。”
“感冒?我看你不是感冒,倒是像其它病。”
我问他:“还能有什么病?”
“相思病。”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他看出来什么了?
我忙说:“你在那胡说些什么啊?我相思谁啊?”
“你自己心里明白。不说了,好好上课吧。”
在和小白闲聊的时候,我时不时透露出想退学的想法,他被我这个疯狂的想法吓到,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我不语,只说觉得待在部队里太不自由了,与其以后没法走,还不如现在想办法离开。
他只好用一句话——从长计议,来劝我慢慢把这个念头打消。
随着期末考试的来临,大家开始紧张起来,我在晚上加班学习的时候,突发灵感,如果每门课都考零分的话,那不是就自动可以退学了吗?
哈哈,这倒是一个好注意,可阻力应该也不小才对。
我终于把想退学的想法和志远沟通了,他单纯的脑袋根本就还没想过这么复杂的事情,说给点时间容他考虑考虑再答复我。
小白这段时间也是怪怪的,他老是用自己的手机在不停地发信息,还神秘地藏着掖着不让我看。
很快就放寒假了,我和小白一般都是坐同一趟火车回去的。
在统一订票的时候,小白问我:“要不要提前一站下车,回你们老部队看看?我对那个地方很好奇呢。”
我对他这个提议很是心动,说:“好啊,就带你去看看好了。”
终于放假了,我和小白提前下了火车,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老部队。
第一站当然是我的老连队,以前的弟兄们退伍的退伍,已经没剩多少,我站在六班长以前睡的那张床前面,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毕竟我欠他的太多,现在连他人在哪里都没人知晓。
最让我开心的是又看到指导员魏国栋,他现在营部当教导员,无论如何他都要请我们再去喝酒,现在后山也被推得差不多了,小饭店再也不复存在,要喝酒就只能到鱼塘前面新建的师服务中心去。
那晚加上志远,我们一共是6个人,还有两个是我们连队以前的班长。
指导员,现在应该叫他教导员,叫了满满一桌子菜,不停给我们劝酒,小白哪见过这场面,被灌得晕晕乎乎的。
我也喝了不少,突然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一直说不上来是哪里怪,直到我发现小白看志远的眼神才了解这个感觉的源头。
小白喝得小脸通红,酒精的作用使他有点忘乎所以,双眼几乎是肆无忌惮地盯着志远看。
联想起今晚他的表现,别人的酒他不敬,偏去敬志远,讲的话也是暧昧得很,一口一句志远哥,我真奇怪刚开始怎么就没从里面听出肉麻来,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小白知道我和志远的关系了。
然后我就看一下小白再对着志远使眼色,如此三番两次,志远终于有反映,他马上一副被冤枉的模样,示意我出门去说。
我们找了个借口到卫生间去,还没等我开口,志远就说:“不怪我,我没有和他怎样。”
我听到他这样说,先是呆了一下,接着马上反应过来了,说:“要我相信你也成,把手机交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看我到凌厉的眼神,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把手机交到我的手里,我逐一翻看里面的信息,不看不知道,看完后我简直背过气去!
信息基本都没删,他们俩的联系是从志远回去后第二天开始的。
收件箱和发件箱里的他们的对话整理后如下:一月八号,“何鹏现在很难受。”
“哦,为什么?”
“我看他好像得相思病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他的症状就像。”
“那你知不知道他在相思谁?”
“他在相思谁好像有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你是什么意思?”“别装了,他都和我说了。”
“他也真是的,怎么什么都和别人说。”
“我可不是别人,我是他最好的兄弟,哎,你这样离开他,难受不难受?”
“当然难受,不和你说了,我们要去集合了。”
一月十号,“志远哥,我今天有点郁闷。”
“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
“你敢吗?是何鹏欺负我来着,他今天在食堂抢我的菜吃。”
“那你抢回来不就得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要后悔。”
“不后悔。”
一月十一号,“志远哥,你在干吗呢?”
“我在检修装备呢。”
“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问吧。”
“心里喜欢上一个人的话要怎么办才好呢?”
“喜欢就去追呗!”
“可人家有男朋友了。”
“那就有点麻烦,不过也不要紧,你就凭自己的本事去公平竞争吧!”
“呵呵,谢谢你啊,志远哥。”
一月十二号,“志远哥,经过一天的思想斗争,我今天准备和我喜欢的那个人表白了。”
“很好,勇气可嘉,去说吧,哥支持你!”
“其实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
“不会吧,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我是认真的。”
“我们是不可能的,一个何鹏就已经够我头疼的了,你还来添乱。”“可是我现在很痛苦!”
“很痛苦也没办法,对不起,鹏是个很好的人,我不会让他受伤的。”
“那你就不怕我受伤?我愿意躲在你背后,不然他知道还不行吗?”“我有什么好的?就那么值得你去喜欢?”
“从那天见你第一面,我就认定了你是我的,不管你现在拥有谁。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你不接受我我就去死,说到做到。”
一月十三号,
“昨天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不能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那我暂时答应你吧,答应你了又怎样呢?还有,你千万不能让鹏知道!”
“好的,不会的。你的眼里就只有他,什么时候能为我考虑下就好了啊。”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短信就真的让人受不了了,整个一肉麻加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