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阳冬师兄在日记中满怀关切地希望我找一个人结束这孤独的单身生活,他的一番话让我感动之余却感到了更为汹涌的孤独。
没有人喜欢孤独寂寥的生活,但是有些人天生就该孤独。世界上孤独的人千千万万,我野婴就是其中一个。
昨日,就如此这般,我光着身子坐在长凳上,无比沮丧地陷入沉思。
通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思想斗争,我的脚步终于可以启动,走进了雾气腾腾的洗浴间。
没有办法,空间太小,刚一进去,我就在某个隔间里见到了他令我心动的身体。我一个激灵,急忙用毛巾遮挡前部,溜进了另外一个隔间。然而,最终我还是没能战胜自己,脚步开始不由自主地迈向了旋流浴的池中,因为似乎坐在那里,正好可以观察到他身体的大部分。
坐在池中,做一个发慌的色狼,色迷迷地盯着他,秋天的菠菜像一把把小李飞刀,嗖嗖嗖地飞向他,源源不断地飞向如此一个陌生人。如果谁没有见过花痴,在下就是一个现成的了。
飞刀尚未发射完毕,却见到阿虎(用他来描述太费劲,还用随便起个名儿。这个名字感觉一定很合适他)拎着塑料袋进了蒸汽浴室。俺急了,狼狈地尾随其后,坐在他身旁。他坐在靠门的边上,我则在里头。其实,我们两人之间隔了两个座位,但却是我们第一次如此赤裸相见,连呼吸似乎都清晰可闻。后来据证实其实是深后的蒸汽喷孔的声音。
雾气朦胧,望不见彼此的面容。如果这个世界也如此就好了,那么我们就可以通过拥抱来感觉对方的存在。
悄无声息地大概坐了七八分钟,稍微静下心来的我毅然决然地起身离开,像是告别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之后,我转战桑拿房,却看到三个胸肌下垂的硕大肥男,于是便发狠似的往那几块石头上浇了许多水,而后仓皇逃窜,用脚后跟狠狠地捅上了门,最后终于又回到了旋流浴的池中,坐在一个相貌奇特的男孩身边。男孩儿椭圆形的脸,上头有许许多多坑坑洼洼,鼻孔大大的,锅盖头,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张荷叶盖在一个西瓜上。
坐在那个男孩身边,俺感到浑身不自在,刚坐下一分多钟,便又想离开,忽然感到旁侧似乎有许多飞刀飞向我,于是警觉地扭头一看,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三十岁可疑男子,光着身子,在那里慢腾腾地擦洗着变形的身材,眼光不时地往池中瞟,射出不少飞刀。定睛一看,此男子无甚胸肌,腹部却略显发福,臀部的肌肉看上去也有些松软,而手臂却不成比例地细细着。
干脆起身吧!我对自个儿说,不要再做什么梦了。虽然眼下是春天,凉意却像是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