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从双流机场出来,坐上了公司的车,才打开手机,睿的短信铺天盖地的陆续传来,其中还有一条是陌生的手机号,先看了睿的“哥我好难受他们不让我去”“我不可能不顾他们的想法,也不想放弃自己的希望,但真的没办法协调,对不起啊哥,其实昨天外婆我妈都同意了惟独我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别扭的要死,明明在眼前有很大的机会却叫它走了!烦啊,总之哥谢谢你!”“哥,对不起啊,想不到准备那么久还是一场空!我好像也有种赶以后不可能了,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可所有人都反对,这让我心理超级难受,我矛盾。”
我想马上回他,但是手机短信的输入转换不到拼音了,我弄来弄去,也没弄好,大伟看了一眼,然后他说“没褶皱就是没褶皱,我来看”,然后大伟拿过去一下就弄好。是了,我必须承认我是电脑手机白痴。--。他按我说的发给睿“没关系,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不要想太多了。”
我看了陌生的号的短信“没事别忽悠别人玩”我不解。就没理会了。
回去之后看到小C在家里,他说“你是不是喜欢睿啊”我惊讶,外加有点心虚,如果说之前我对睿没有感觉,那么经过这次的事情,我发现自己确实是喜欢睿的,而且小C又是怎么知道了。我说“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我们只是朋友”因为我毕竟还不确定睿的心意。但是小C一点都没有轻易放过我的打算,他说,“你对他可真好,还帮他出国,连家长都见了,你还说你们只是朋友!他连手机上都是你们合照,你骗谁你,喜欢我的人也不只你一个,我凭什么只对你好,只听你话,。”他哽咽了。我突然有种很深的内疚,很深很深,但是我安慰不了他,我确实喜欢睿。确实!
晚上的时候睿的妈妈给我打了电话,她说了些客气话,她很感谢我对睿的关心和想帮助他的心情,她对我也很内疚,她说经济是个不能不考虑的问题,其次的安全问题也是他们都很担心的问题。既然已经无法实现了,那我也实在不好再固执下去了。睿也抢了电话和我聊了一下,和他在短信上说的差不多。他也很遗憾。最后他说真的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很惆怅,觉得就像实现一个梦想,就差最后一步的时候突然没了,空了。小C搬回学校了,这次我没有拦着他,也没有像往常看他出门那样,说老婆早点回来然后吻他的嘴。他临走前,祝我和睿幸福。我有种说不出的心酸。我没想到,小C走了我也难受。
之后的几个星期,除了工作我就是在房间里收拾,重新整理,小C来后这间房子改变了很多,我想把它恢复原状。睿也没了音信,我也没有打给他。好像又恢复了最初的单身状态。伴随着自由还有寂寞。
一天,发霉很久的电话意外的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是那个给我发了短信的号。我接了起来,是彬哥。他是小C和睿的朋友,他们都喊他彬哥,比我们年龄都大很多,我见过两次,话不多,但是确实很有哥哥样,考虑事情就觉得很稳重。他一点都不拐弯抹角的说“现在小C和睿都因为你处的很不好,你是不是男人啊,你知不知道你同时伤害了两个人,特别是睿,你少GayOINGay他,他很单纯,我希望你去看看他的空间,你对小C,我也不想说你了,你这么做,你真不是东西。”被他这么骂。说实话,我舒服多了,那几个星期,我都在对小C内疚。被彬哥骂完,我还挺开心。我答应他马上就去看睿的空间。我抱着期待。我奢侈的想,睿是不是在空间里写他多么多么喜欢我。
(13)
睿的日记《Freedom》:
“忽然发现一个很明显的事实,我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变的事实,就是只要我一天没有独立,我永远无法支配自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所有事情。
我最珍惜的机会就这样的错过了,19岁一辈子只有一次,我知道很多人关心我,但是就是因为这种关心束缚了我,你们不停的用你们的顾虑打消我的念头,我要顾及你们每一个所谓的大人,而你们谁真正的顾及过我,把我留在身边,看着我守着我,我是不是也想这样,我是不是开心。
我还是我,但是我却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本来那就不是属于我的幸福。
还有,钱对我来说,原来并不是那么重要也许,但是我现在变了,我觉得没有钱,就失去了大半个世界。即使有许多我爱的和爱我的人,这是不够的,这些并不能是幸福和快乐的全部,现实告诉我钱很有用!”
就像大伟的命运一样,我也同样失去了两个可以爱的人。轮不到我来选择。作茧自缚。我给彬哥发短信,告诉他对不起,也替我对他们说对不起。
低落了很久。连工作也变的不顺心起来。有时候,人往往会记住那些对他批评的话,而很快忘记别人的表扬。工作中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有那么一种人,他们习惯了用命令的口气说话,习惯了居高临下的对待别人。他们不会对你说,请,谢谢,麻烦一下,他们最常说的就是,给我拿杯水,拿枕头过来,让我(占他的道时)。我很讨厌。但是必须承受。
很久没有找大伟出来玩了。就突然打电话给他,然后他接起就说“你还活着啊。你还知道我活着啊。无褶皱,我正想你呢。”
(14)
和大伟约在乡土谷吃午饭,他要带他的新女友一起。我11点就整装待发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出租车生意极好。我拦了很多辆,都有人。正等着,就看到了小C,戴着遮阳帽,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皮肤还是那么白,身高和特殊的走路姿势,一下就能从人群里找到他。他没有看到我,我就那么盯着他看。他正要过马路,我喊他的名字。他才看到我,没什么表情,只是走了过来。
我说'你现在怎么样了'他说'挺好的,有事吗,没事我先走,我有急事'我说'那好吧,没事,你走吧,再见'见他要走,我又说'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很久不见了,挺想你的'他答应了。然后我就目送着他过了马路。我想,他没有给我新电话号码,刚才的答应也只是敷衍吧。
我终于拦上了一辆出租车,都坐进去了,正要关门,小C突然出现拉着门,他说,'就今天吧,今天我有时间。'
我很开心,虽然让大伟很生气。但是他也知道,我见色忘义惯了,特别是忘他。然后我和小C去原来交往时经常去的那家店,吃饭,逛街,看电影。我也不讨厌和他逛街了。也不讨厌和他一起看光看开头就能猜到结局的爱情电影了。我也不介意他奇怪的走路姿势了。我忘记了问他,为什么刚才要说有急事,然后又有时间了。
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
(15)
大伟说,人都是贱的,越是得不到的就拼命想要,撞的头破血流了也不放弃,得到了就不珍惜,失去了才发现曾经的美好,然后追悔莫及。我不得不赞同他的观点,承认我也很贱。对待感情上,其实我和大伟是很相似的人。所以小C的重新回来,让我觉得很知足。
我和小C重新开始了崭新的生活,但是之间的问题也是崭新的。他大四了,没有什么课程,也不出去兼职,要做的就是写毕业论文和找工作。他留出大把大把的时间在家里守着我,只要我不飞他也不去找工作了,全身心的守着我。他也会翻我的手机短信和QQ聊天记录。这些我都不计较,因为我知道他是爱我才这么做的,况且我问心无愧。
当然了,我也有实在忍不了对他发脾气的时候,比如我和大伟出去喝酒。然后回来还要接受他的盘问。我不是不想带他出去玩,只是,大伟我太了解,他不喜欢身上有一点女气的男人,大伟能接受我的性倾向并且和我依然很好,这点我已经觉得他很难得了,所以我不会幻想他能接受小C。
2006年的夏天,小C毕业。我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部车,同一天,大伟买了他人生中的第二部车。我嫉妒他!他却说“你少来,你都是有车有房一族了,我们这些有两部车也是赔钱货,现在房子多值钱啊”我听完还挺美的,哈哈,他说的对。大伟主动要求去看看小C,他说,他女朋友我各个都看过,他都没见过我的男朋友,他说不公平。我说行啊,然后就给小C打电话,喊他从学校回来。
大伟和小C在客厅里看周星驰的电影看的哈哈笑。我一个人苦命的在厨房做鱼。他们两个都是属猫的。大伟的悬龙门阵那是一套一套的。他的幽默和夸张也是同事里出名的。吃饭的时候,大伟就开始和小C吹,把小C逗的哈哈笑。我都习惯他这样了。说着说着,他就提到刚认识我的时候了,他说,刚培训的时候,他都不敢和我说话,觉得我很酷而且很冷,都认识很久了我们才第一次交谈,然后一谈就发现谈的非常来。经常中午吃饭吃到别人都走了,我们还一直谈一直谈。他还和小C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他什么地方吗”我心想,他对小C说这话,也不怕小C误会,大伟不只胃大嘴巴也大。他继续说“他很大度而且没褶皱。”他这也叫夸我。
小C也在旁边帮着大伟符合。特别是说我没褶皱那句,他先是不解什么叫没褶皱,然后大伟解释说,就是大脑褶皱。没褶皱就是经常EQ、IQ卡不带。然后他就频繁点头。问起我对大伟的初印象时。我说没印象。就一个说话很夸张的小孩。然后他就急,他说谁小哦,你可比我小11个月呢,弟弟。
饭话。我送大伟下楼。大伟说“你们家小C还是多可以的嘛”我有点惊讶。我知道大伟不是那种拍马屁就说好话的人。特别是对我。他经常说我的审美不行。比如一个女孩。我觉得漂亮的他觉得一般。他觉得漂亮的,我就惊为天人了。我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有点女的了”他还义愤填膺的说:“小C,那叫阳光,你连自己男朋友什么类型都没搞清楚,还耍朋友。”他还用网上小胖的那种斜眼看我。其实被朋友认可自己的男朋友。我很开心。但是他又加了一句“不过你们男朋友走路的姿势确实很另类。哈哈。”我也学他侧眼看他。
(16)
凌晨2点到家,看到小C躺在沙发上,其中一只手臂挡在眼睛上,客厅开着小灯,电视还开着,放着午夜剧场。
沙发前的茶几上堆满了报纸,零食和啤酒瓶。我脱了制服,走过去轻轻拉开他的手臂,吻他柔软的嘴。他也很配合的闭着眼张开嘴和我接吻。我顺手脱了他的背心和短裤,在狭窄的沙发上做完,我们又移到了卧室,两个人都做到满身大汗。不过完事后还是抱在一起。月光微微的照进来,可以看清他的脸。他依在我肩膀上说,“睿出国了,去了澳洲,上个星期走的,考了雅思,应该在那边待几年才能回来。听说要坐移民监”我没说话,他继续自言自语“他还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校草呢,追他的人特别多。他比我帅也比我乖。和他在一起我一直都挺自卑的。彬哥也喜欢他”然后他趴在我身上抬着头看着我说,“你喜欢他其实我也能理解,他长的好而且个性也好耍。”我也看着他认真的说“我现在只爱你一个。你得相信我。”然后他就边看着我边用手摸我的下面,再然后,他把脸也埋了下去。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为我做。对他来说,这个很丢脸。但是对我来说,这个意味着他对我的一种爱。
完了后,他去接了两杯水,然后我坐在床上喝水,他说,“我上个星期在公司昏倒了,然后彬哥就带我去他的医院做检查”我紧张的看着他“查出是什么问题了么”他说“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彬哥说可能要发作的时候才能检查的出来”我又喝了一大口水,说“上个星期昏倒的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啊?”他没说话,然后我说,以后不准了啊。有什么事要告诉我。身体不舒服也不要硬称着。他点了头,摸了我头发。抱着我的脖子。说“我爱你”我说“我知道。”之后凌晨6点,我们就一起见周公去了。
(17)
小C又新交了一些朋友,一起打麻将认识的。他们互称姐妹。我对他们也只是听说,并不相识。我也被拉进他们的姐妹群里,但是从没说过话。周五,我看超女,小C就在网上和他们聊的火热,我晃了几眼,几乎都是牙尖语言。然后超女完了,我和小C挤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他吐的白泡说“我那几个朋友想见你,明天跟我一块去耍哈”喷的我满脸都是,我也吐着白泡回敬他。然后我们就在卫生间打闹起来,最后打进了卧室。
第二天我开着我那个还在磨合期的车子载着小C去了他们的姐妹茶室,开始我在旁边看他打,但是到后来有点手痒了,也想上去打几把,但是他嫌我打的瞥,经常做成相公了,老是下雨之后就得意忘形的忘了摸牌。所以不准我上,他们朋友都开玩笑的说我打的是哦尿麻将(就是他上厕所时我才能上场摸下牌)。这几个0在一起,那就是一台戏,牙尖的厉害。有时一不小心我就被牙尖了,然后我们家小C就帮我牙尖回去,而且别看他们吵的慷慨激昂的,其实他们都乐此不彼。这里除了0,其中有一个他们叫妖甲的,很C但是是1。
晚上吃饭。我主动请客。一顿火锅吃的热热闹闹的。我给小C夹条鱼,他们都要牙尖一下。总体来说,我宁愿和一群兄弟去喝酒。不过他们确实反映灵敏思维敏捷,语言清晰,含沙射影又有一些机智与幽默。
妖甲和我们同路。就顺便送他回家,我不是个敏感的人,但是当时我确实也察觉了妖甲对小C的特别。打麻将的时候,他也特意放过牌给小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