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高举起酒瓶,咬牙切齿地朝杨全的脑袋砸了下去,已经退到房间门口的杨全毫无闪避余地,害怕至极,如龟似的缩起了脖子,假若当真有壳的话,那是恨不得全身缩进去,再不出来。
清脆的瓶子碎裂声响起,酒水四溅,杨全满头满脸都是那种粘粘的液体。
除了酒精液体,却无其他。
茫然地抬起头来,姓杨的男人傻了似的瞧着肖宇,原来在酒瓶将要砸到他头上的时刻,小伙子忽然稍微改变了轨迹,致使那玻璃瓶子打在房门金属把手上粉身碎骨。
“你……你……”杨全疑惑地问道,“你怎么……”
他不明白这样大好的情势之下,对自己深恶痛绝的肖宇怎么会凭白放弃报仇的机会,以他对肖宇的了解,后者绝不是什么所谓的正人君子,更不会讲究什么仁义道德,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如何会在这样关键时刻放手?
难道,肖宇后面还有更加恶毒的手段没有施展?
杨全只能这样想。
他太了解肖宇了,正如肖宇了解他一样。
肖宇恨恨的朝地上“呸”的吐了口痰,哼了声,说:“要不是担心大叔以后埋怨我,你个狗B今天就会被我打死在这里,你信不信?”
杨全拼命的点头,虽然不太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却也不得不随声附和,下体疼得几乎麻痹,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其实,和你这样的坏蛋真没必要手下留情,”肖宇冷冷的说,“打死了你就当为民除害,打残废了也能让这个和谐社会少了一个祸害和寄生虫,哼哼……留下老命,你就应该多个教训,别他妈的再胡作非为,再有下次,就没有你什么好果子吃了……”
话一说完,转过身去,走向仍然躺在沙发上的李铁峰,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与焦虑;在这个时候,想到的只有大叔的安全和健康,至于那姓杨的龌龊家伙那是连瞧都懒得再多瞧一眼的了。
他却不曾发觉,在他转身的同时,本来委琐的杨全忽然变了一副模样,野狼般的狰狞浮上嘴角,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右手晃处,掌中便多了一柄阴森的匕首。
匕首的刀锋映衬着他那丑陋的疤面,显得那么的诡异和恐怖。
他一言不发,直接冲了过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凶器便聚焦在了肖宇的后心。
他发誓要弄死这个给自己难堪的臭小子。
——那个小痞子。
肖宇浑然未觉,径自快步走到李铁峰的旁边,关切地正要俯下身子察看,其时,杨全的匕首距离他不过咫尺。
杨全的脸上泛起了兴奋的光芒。
他渴望听到肖宇被刺中后惨烈的尖叫声;更迫切地希望看到血花喷溅的场面。
因为这样,而涨红了面。
说时迟,那时快,杨全已经能感受到匕首戳破肖宇衣服向肉体挺进,只要一毫米,甚至只要0。01毫米就可以刺穿他的心脏……
这个时候,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擒住,一经抓住便如铁箍般的牢牢握住,任凭杨全如何用力,根本动不了分毫,同时只听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说:“狗,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吃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