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温柔,照在少年的脸上抚平忧思,黯淡的眸色渐是明亮,他眼中不见暖阳与微风,只有眼前人的影子,清冷秀雅如天边皎月。
也许谁都不知道,少年心里有个秘密,不曾书写字言片语,却用他手中的笔画于纸上,他喜欢皎皎明月,惟愿她高悬苍穹永不坠落。
可人也有自私的一面,他会默默计算自己等待她多久,会记得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来见她,盼望着她能陪伴他很久,直至生命尽头。
眼看临近正午,门外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千羽寒的耐心在慢慢耗尽,她捏着手指的骨节准备动手破门,却被少年伸手挡住了动作。
便是这个时候,锁了一上午的画室打开门,两个高大的男子推门而入,他们的装扮形成鲜明对比,充当着保镖和生活助理的角色。
那两张熟悉的面瘫脸,实在让人见之难忘,即使千羽寒有隐藏的脸盲属性,仍然认得出这两人,相隔十个位面未见的染柒和冷翼。
当初他们留守拯救游戏,和轻染她们四人组成的搭挡一起,私下并无过多的接触,在明面上是合作伙伴,但不知故矜和折枝在何处。
“温小姐。”染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将他过于宽大的运动服往上提,又要护住他手里提着的东西,“接下来要多麻烦你了。”
“嗯。”千羽寒矜持的点头,掀起眼帘望向染柒后面的冷翼,他同样是提着几个袋子,她垂眸淡道:“你们应该知道我这次来的原因,改天具体同我讲讲,他究竟是什么情况。”
“好的,我们会尽量配合温小姐。”冷翼抱着袋子来到空置的地方,找出折叠的桌子摆放好,行动力迅速的布置餐桌盖上花布。
染柒也跟着进来帮忙,从袋子里取出刚买的午餐端上餐桌,期间不忘瞟一眼容澈,这位主子有时不大好伺候,身娇体贵得被娇养着。
“小少爷,吃饭了。”千羽寒转头看在她怀里装柔弱的少年,本是想伸手捏下他的脸,伸到一半又缩回,手指只停在他脸侧寸许。
少年以为千羽寒是想要离开,情急之下去拉她的手,指尖触及她腕间的红绳也在发烫,他的手指停留几瞬,滑至她掌心轻勾笔画。
“你陪我。”这是少年想对千羽寒说的,也在用行动表明这个想法,他对她的这份心思不加掩饰,比如从见面到现在不用手语交流。
为什么非得在她掌心写字呢?原因无他,他想要与她有肢体接触,自然比起对别人更亲密些,和别人进行交流的方式可以先抛开。
千羽寒微弯起眉眼,眸底似有几分促狭,她朝前倾身墨发顺着肩头垂落,发间的清香传入少年鼻息,“我陪你,你肯好好吃饭吗?”
“怎么闭上眼睛了?”少年下意识闭眼的动作,让千羽寒见了不由莞尔,生出几分逗趣他的心思,凑近些许看清他轻轻颤动的长睫。
一抹红晕蔓上少年的耳垂,他睁开眼缝悄悄地打量她,只是看着她便觉心中难言欢喜,或许梦里人成为眼前人,还是眼前人入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