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白知唤肯定被他盯得不自在,但现在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理直气壮地鼓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瞪回去。
“找你的?”
一旁的顾况微微翕动唇瓣,觑着对面的人,压着嗓音问白知唤。
找她?他俩没什么事啊?
该不会又来找茬吧!
还没等白知唤回答,原本气场十足的顾况突然破防。
“我去!过来了!”
顾况眼前画面都跟着抖一抖,来势汹汹,此人不简单!
他看人一向很准,这男人是不是和白小二有什么过节啊?惹不起惹不起!
白知唤被顾况弄乱了阵脚,他这么慌,搞得她也慌极了!怎么一副她做了亏心事的阵仗?她什么都没干啊!
刚刚整出拽得百八万的人是谁啊!现在就怂了?!
不管怎么说,先发制人!
白知唤“辞涯哥好啊!”
白知唤“怎么没看见令珂……”
“曳城相府人?”
没那么多客气词,段辞涯上前几步就单刀直入,完全无视白知唤的问候,一双眼睛就跟鹰喙一样勾住猎物,盯着顾况,目光沉冷。
被忽视的某人尴尬地脚趾抓地,一时不知道怎么化解,挠挠耳朵,挤出干巴巴的嗓音讪讪问道。
白知唤“你……你们认识?”
顾况则直接遁了,一句话都不说,木木地杵在那里,刚想开口说什么,最终又紧抿唇瓣。
“呵!他也配和我相识?”
倨傲地冷瞥她一眼,脸上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好家伙!语气怎一个狂妄了得!
之前还只是在她面前说说坏话,现在倒好,直接跑到人家面前狂妄出言!这等威慑,她就怕了?
几乎就差脏字的话怼得白知唤好不气愤!还有那欠极了的眼神!和指着骂她有什么区别?
白知唤“没必要和你相配就是了……”
白知唤撅了撅嘴,又惧于段辞涯的威压,说话还是有所保留。
顾况只是脸受伤了,也不是完全贼眉鼠眼、鸡鸣狗盗的人吧?
她不完全是因为段辞涯误会顾况盯着他不放才选择说这种伤人的话,更多的是因为——他每次盯梢就和监视一样,仿佛她是无脑的小孩,下一秒就被骗子拐了。
每次都是这样,白砚行直言干涉就算了,他三番两次出面干涉,比白砚行还积极,好像她离失足不远了似的。
挽救失足少女,惩戒歪门邪道?
她只觉得窒息。
显然被白知唤的说辞气到了,段辞涯呼吸一窒,狠狠扭头,不看他们,宝蓝色的耳坠晃得极重。
“就当我多管闲事吧。”
此后,段辞涯虽气郁于胸,却只字不言,也不离开,倚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按在剑柄上,拇指正好扣在剑柄和剑鞘相嵌的部分,指节泛白,青筋分明。
白知唤停在原地,紧抿唇瓣,上下齿磨了磨,终究没有说话。
见气氛不对,顾况挠了挠后脑勺,扬声问。
“小二你饿了没?上次你给我带的烤鱼还挺好吃的,咱们下楼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