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东堂葵注视着吉野顺平的目光微微闪烁。
——而吉野顺平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
“小心点,有不少咒术师都在这周围待命,不能被他们发现。”
帐外缘的其中一处,菜菜子与美美子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手牵着手小心翼翼地踏入其中。
“好,进来了。”
姐妹两人远远望着被帐拘束住的、身穿万圣节奇装异服的普通人,小心翼翼地躲进了阴影里。
“接下来,我们就去找那家伙吧。”菜菜子小声说道,眼中流露出了恨意来,“找那个侵吞了夏油大人的身体的混账。”
“真的能成功吗?菜菜子?”美美子有些不安地问道,“只靠我们两个……其他人明明都是夏油大人的部下,却根本不打算帮助我们夺回夏油大人的身体……”
“没关系。”菜菜子扬了扬手里的新手机,“不是早就确认过无数次吗?准备已经彻底做好了。就算他们不赞成我们的做法也没关系。等我们把夏油大人的身体夺回去,他们就无话可说了!”
“总之先趁着五条悟和那些诅咒战斗的混乱确定夏油大人身体的位置,然后再设法找到那个家伙。”
想到这里,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眼前同时浮现出一个光头披风、表情滑稽的鸡蛋头形象。
“只要能和那个家伙会合,让他帮忙将占据夏油大人身体的东西赶出去,到时候就一定——”
菜菜子握紧了拳头,回头对美美子说:“也不知道五条悟和咒灵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快点开始找吧!”
……
“五条悟进去之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怎么还没有动静?”
日下部笃也蹲在帐外的一棵树下,探头探脑地朝着帐的方向看着:“可恶,为什么别的组都是三个人,我们这组只有两个人啊!”
“因为真希被禅院家主要走了,棘的咒言对于疏散人质很有利,所以让他和警方一起行动,去负责人质方面的工作了。”熊猫蹲在他旁边问道,“和我在一起就那么不情愿吗?虽然我是咒骸,但也会因此感到失落的。”
“不,熊猫,我不是在针对你……可恶,那一年级的呢?也被瓜分完毕了吗?”日下部笃也不甘心地问。
“惠去了七海班,悠仁和冥冥、忧忧在一起,野蔷薇被真希一起拉走了,顺平和京都那边的乐岩寺校长与东堂组队了。”熊猫说。
“这几个人也就算了,”日下部笃也抬起手掌,口沫横飞地问道,“埼玉呢!埼玉那家伙去哪儿了?我们这边正好少一个人啊,让他过来不是正好吗?”
“但是谁都联系不上埼玉啊。”熊猫无奈地说,“他今天白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日下部笃也深吸一口气,表情瞬间严肃。
“为了解决眼前的事件,埼玉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他正气凛然地转了个身,“熊猫,和我一起去把埼玉找来吧!”
“你是认真的吗,日下部。”熊猫那双黑亮的眼睛盯着日下部笃也。
“……啊。”
日下部笃也长叹一口气,转身靠在了树上。
“没办法了,现在只能将所有宝都押在五条悟身上了。”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不过好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不存在能在单打独斗中正面战胜五条悟的生命。”
……
“这个世界上,恐怕不存在能在单打独斗中正面战胜五条悟的生命。”
长发僧人坐在涉谷地下的站台上,按着躁动不安的右手,脸上逐渐绽开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那些愚蠢的咒术师们一定是这样想,才会在明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五条悟的情况下,还让他一个人过来送死的吧。真是的,连我都为了五条悟这家伙感到不值啊。”
“他们的想法确实没错,没有任何生命能在堂堂正正的正面决战中赢过五条悟。但不好意思,我可没有要以正面决战的方式和五条悟这种怪物战斗的打算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扶了扶有些歪斜的头皮,将头皮缝隙之间裸露出来的一小片大脑藏好,又仔仔细细地将脑壳重新用缝合线缝好。
“总之,多亏了真正的‘夏油杰’的这副肉〇体,五条悟才得以被封印。这名最强咒术师,我就收下了。”
假夏油杰——一年来一直侵占了夏油杰的身体的羂索呼出一口气来。
在他的面前,坚固的地面出现了深达半米的凹陷,断裂的纹路一直延伸到站台边缘。而就在陷落地中心,正静静地立着一只布满眼睛的立方体——狱门疆。
最强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此刻已经被咒灵方以与正面攻击完全相反的阴险诡计被封印其中!
此刻,狱门疆正对着羂索的那一面上,一颗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见状,羂索咧开了嘴,露出一个与真正的夏油杰毫无半点相似的笑容:“五条悟,你现在也看得到吗?怎么样,被‘挚友’封印的感觉如何?”
“夏油,你倒是在这里慢悠悠地和眼珠子说话,但狱门疆怎么办?”
站在羂索一旁的漏瑚脑袋里岩浆燃烧,整个咒灵暴跳如雷:“五条悟是被封印住了,但是这样子根本没法把他带走啊!”
“不用急,漏瑚。”羂索轻松地说道,“就算现在一时无法移动狱门疆,但五条悟的情报总有被分析完的时候。他现在只不过是在用自己的咒术信息拖延时间罢了。”
“只是,刚才有一句话却令我很在意啊。”
这样说着,羂索的眼前再次浮现出了五条悟被封印之前的情景。
……
——狱门疆打开,同时披着夏油杰肉身的羂索出现。那一瞬间,五条悟的脑内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
那三年的青春,现在回想起来,虽然充满了大大小小的遗憾,但的确是和夏油杰一同度过的青春。
狱门疆封印条件达成,五条悟的身体瞬间被狱门疆吸附。
临近狱门疆“关门”一刻,羂索内心胜券在握,但五条悟却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你以为封印了我,你就能赢吗?”
五条悟已经从得知真相的震惊中平复了下来。只见他一改刚才的疯狂,目光平静地看着羂索,脸上丝毫没有任何败者的神情,表现得反而比他在被封印前杀戮敌人时更加淡定。
“你是指你的后继者吗?”羂索笑着说,“他们的资料我都有。不管是现在在高专学习的学生,还是曾一度击败真正的夏油杰的乙骨忧太,都没有战胜我的力量。比起最强的你,他们还差得很远。”
没想到,羂索却看见五条悟摇了摇头。
“你刚才提到的孩子们都很强,但我说的却不是他们。”
“拥有六眼、无下限术式,我成为‘最强’已经十几年。但归根结底,这‘最强’还是局限于普遍认知中的咒术师范畴。而将‘最强’的我视为最大威胁的你的认知局限同样不过如此……”
五条悟的六眼目光冰冷,盯着羂索时竟然让他产生了几分寒意。
“纵观全人类的范围,远超任何人想像的强大力量早已出现,只是这股力量的战斗一直在不为人所知之处,至今知情之人也不过寥寥。”
五条悟沉声说道:“你的败因,就是‘眼里只能看得到咒术师的存在’。”
……
“……”
回忆结束,羂索用手指隔着头皮揉弄大脑,眉头微微皱起,肌肉拉扯着额头的缝合线,令他的面孔变得有些扭曲。
“那可真是令人无法理解的扭曲发言啊,‘败因’什么的……明明是我赢了。”
“被封印前的眼神就像是相信着什么人会出现一样,他是等着被拯救的落难公主吗?用六眼做这样的眼神,真恶心。”他自言自语,“五条悟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害得我大脑都难受起来了呢。”
“这什么玩意?好——大——”
巨大的“帐”外,总算抵达涉谷的受害咒术师联盟众人仰头,呆呆地估算着帐的规模。
“普通民众就是被关在了这个帐的里面了吗?看我的!”
有一个咒术师将咒力集中在双拳上,弯曲手臂,对着帐就是一阵连击。
“可恶!”他咋舌,“我刚才使出了我那咒力满贯的‘黄金右勾拳’,但是这个帐就连震动都没有一点!”
“真的!”又有人尝试着用自己的咒术攻击,但巨大的帐依旧毫发无损。
见状,受害咒术师联盟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大家一起努力,把手放在帐上,同时对着它发力!”
包括埼玉在内,受害咒术师联盟全员都陆陆续续把手按在了帐上。人群之中,那颗光头醒目极了。
“我来倒数,大家一起用力推。三——二——一——推!”
“噢噢噢噢!”
只听一声轰然巨响,巨大而坚固的半球形帐上瞬间以受害咒术师联盟所在处为起点绽开白光闪烁的裂纹来。几道白色裂纹齐头并进,飞快地从帐的这一头延伸到了远方的另一头。
下一秒,坚固的帐瞬间碎裂,在空气中消弭于无形。
“成功了!我们‘受害咒术师联盟’果然实力非凡!”
受害咒术师联盟的众人互相击掌。随后,众人摩拳擦掌,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帐内走去。
第83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帐被破坏了吗?”
地下五层,坐在狱门疆前的羂索抬起头,目光朝着上方望去。
“这么说,是支撑帐的‘钉’被找出来并破坏了吗?”他喃喃自语,“外面看守钉的诅咒师也太不中用了些。”
漏瑚冷哼了一声:“我记得钉的看守是两人一组,看守三枚钉的分别有六个人吧?竟然在短时间内全部战败……”
“终归是不管用的狗罢了。”
羂索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虚虚望向了远方,开始思考了起来。
是错觉吗?刚才他似乎感觉到他布置的部分诅咒在极短时间内被人一口气击溃了。而且击溃诅咒的手法,和前段时间布置在东京各地的诅咒被祓除的手法似乎完全一致……
咒术师们都进来了吗?
——直到此时,他们都并没有去思考帐被人暴力击碎的可能性。
“帐”被破坏的那一瞬间,无论是位于地下深处的咒灵与诅咒师们,还是在“帐”外待命的咒术师们,纷纷察觉到异常的发生。
眼前难以理解的屏障消失,前一秒还在拼命捶打着帐的几百个普通市民,不由得大吃一惊。
与此同时,击碎帐后进入的受害咒术师联盟也看见了这群围聚在帐边缘的普通市民,顿时停下了脚步。
很快,受害咒术师联盟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咦,这里竟然聚集了这么多人……大概有三百多个。”
“如果能拿到他们的签名的话……”
“但这些人是普通市民啊,不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咒术界相关的情报的吗?”
“但是他们已经被卷入恐袭事件,现在已经知道咒术界的存在啦!”
“说得也是……”
得出结论后,受害咒术师联盟立刻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签名纸聚拢了过去:“你们好,我们是受害咒术师联盟,能否占用你们一点时间……”
而就在这时,普通市民们确认围困他们的阻碍终于彻底消失后,总算是回过了神来。
受害咒术师联盟的话还没说完,他们顿时“哇啊啊”一阵大喊大叫,无视了咒术师们,拔腿就冲了出去。
“终于能走啦!好可怕!”
“我要回家!我不管了!”
“老妈,我回去之后就立刻找工作,再也不游手好闲地到处玩了!”
见普通市民们一哄而散,受害咒术师联盟们连忙朝着他们伸出手:“等一下!签名……”
“谁还顾得上那些啊!”奔跑途中有个打扮成开裆裤吸血鬼的人回头冲着他们喊道,“还有,你们的万圣节变装也太土了吧!”
“这不是万圣节变装!是我们的常服!我们平时一直打扮成这样!”受害咒术师联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连忙叫道。
“骗谁啦!”开裆裤吸血鬼叫道,“特别是那个秃子,都穿了什么啊!”
埼玉的光头上顿时跳出一个不爽的井字,拔腿就朝着开裆裤吸血鬼追了过去:“你说我的头什么!”
“哇啊!”打扮成开裆裤吸血鬼的男人从远处发出一声惊呼,顿时跑得更快了,“谁在说你的头啊!我在说你的衣服啊!”
“埼玉干部!”
见状,受害咒术师联盟朝着埼玉大叫,然而埼玉却还是追着开裆裤吸血鬼跑得没影了。
“真是没办法,身为干部竟然自己跑掉了。”
受害咒术师联盟站在原地,有些无奈。
而就在这时,远处有警笛声响起。几辆闪烁着红色车顶灯的警车一路驶来,在受害咒术师联盟的前方猛然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车顶灯灯光将众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受害咒术师联盟还一脸茫然之际,车门打开,车里呼啦啦下来了好几个刑警与辅助监督。
“太好了,你们是咒术师吧?”为首的高木涉神色紧张地问道,“现在和警方行动的咒术师数量相当稀少,希望你们也能参与人质救援行动。”
受害咒术师联盟的众人互相对视了几眼。在他们的脑海中,一个奇妙的等式生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