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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敢伤害十束，我就杀了你。”
“我非常了解你对自己的朋友和氏族的重视，周防。”
“这件事要和十束本人确认。”
“我觉得他不会拒绝，所以我得先了解你的态度。”
赤色的力量逐渐消失了。
“你看事情太清楚了，草本。”周防尊站起身来，开始穿他的T恤，“虽然省心，但也有点儿让人讨厌了。”
“是你先回去和十束先生商量，还是我们一起去？”
周防尊想了想。
“你跟着一起来吧，关于你要研究些什么，我又解释不清楚。”
“这倒也是。”草本盐走到实验桌前将自己的电脑塞进公文包，拎起包对黄金兔子们留了句话，“我要跟着赤之王去拜访一下吠舞罗，今晚回来，你们不要跟了。”
“这……”
“我的研究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是作为王权者的私人医生上门——你们是黄金的氏族，直接去赤之氏族的领地不太好吧？”
一直处于被黄金兔子们监视的状态下，虽然在工作时无所谓，但偶尔也会觉得有点儿烦。
更何况，他已经足足一个月没见到自家可爱的猫猫了！开过荤的男人无奈禁欲一个月还要不分昼夜的工作，这合理吗！
被传说中直接拒绝了石板没有成为王权者的男人死寂可怖的双眼沉沉的盯着，想到他们的王也并没有说必须要监视对方，黄金兔子们只能让步。
“我们会据实汇报的。”
“随便你们。”
跟着周防尊走出御柱塔的时候，草本盐有种刑满释放的自由快乐。
明明对于以前的他而言，在哪里工作、工作多久都没什么区别……
没有猫猫可吸的时间，真是太难熬了。
还好猫猫仍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在无法到达的地方……这多少安抚了男人逐渐狂躁的内心。
长达一个月的分别让男人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能活多久？中也又能活多久？
读心术加上私下里的调查，草本盐对中也的来历有了相当清晰的了解。
诞生于擂钵街军方异能实验基地的试验品，内部蕴藏着强大的荒兽般的力量，本身似乎只是那力量的控制装置——即人格。
但他的身体还是人类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解放力量时带来的伤害——虽然也增强了自身的恢复力……
【双黑】
没有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中也就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一旦暴走，就只有失去理智直到耗尽全部力量而亡。
草本盐无法接受这样的未来。
但他该怎么做才好？
现在还不是揭露身份的时候……
等等。
能够抑制污浊的“素材”，不是还活着吗？
毒花附近定有解毒之草。
双黑之中的太宰治刚好能抑制中也的暴走……这不是刚好吗？
坐在车后座的草本盐望着车窗外的街景，唇角的笑容逐渐残忍失智了起来。
“喂，后面那位。”负责开车的草薙出云忍不住打断了狗男人的黑化，“请你不要笑得那么可怕啊，总觉得你要去我们吠舞罗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副驾驶座上的周防投来警告的一瞥。
“抱歉抱歉。”斯文败类挂上了和善的笑容，“并不是针对你们，我只是想到了让人开心的事情。”
【然而那看起来完全就是某人要倒霉了的预兆啊！】草薙出云抽了抽嘴角：“哈哈，是吗……和我们吠舞罗无关，对吧。”
“当然。”草本盐点点头，“我也有重要的人，所以绝不会对周防重要的人做出不好的事情来。”
但是……
不重要的人，就无所谓了吧。
第39章
“如果能帮到KING, 我同意。”
亚麻色短发的少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位第二次拜访吠舞罗的研究员先生的邀请。
“十束哥！”八田美咲很是担心的瞪着草本盐，“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说不定会对你做什么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不要因为和尊哥相关就立即答应啊！”
最重要的是，这位尊哥的绯闻对象, 两个多月以来居然都没和尊哥联系过！
渣男！
一眼看穿八田美咲在想什么的伏见猿比古叹气。
“MISAKI。”伏见戳了戳自家笨蛋搭档, “你看草本先生左手的中指。”
“噫？戒指？！”八田美咲愤怒的上前，一把攥住了草本盐的衣领, “你这家伙居然已经结婚了！那就别靠近尊哥了啊！”
有着读心术所以立即就明白了上次开玩笑造成的后果的草本盐：……
“我和周防并没有什么。”草本盐叹气，“上次是说着玩的，我一直都有恋人，周防也知道……对吧。”
“呵。”周防尊只坐在吧台边喝着小酒, 笑而不语。
突然意识到被KING给开玩笑了的吠舞罗众人寂静了一秒，然后沸腾得闹了起来。
“尊哥居然也会开玩笑！”
“不要开这种玩笑啊吓死我们了！”
“所以尊哥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
“……”
年轻人说话不过脑子也正常。
趁着大家闹腾起来的劲儿, 草本盐坐在了十束多多良和周防尊中间，开始对十束少年解释自己的实验思路。
“不会对你做很过分的事情，不过采集血液还是必须的。放心, 只要一点点, 然后稀释在调配好的营养液里, 作为刻画术式的载体。”
“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各种术式使用自己的火焰——我对待可爱的实验对象向来温柔，你的情况我会全部考虑到的, 不用担心自己的火焰过于弱小所以跟不上进度，也不用做什么将要忍耐巨大痛苦甚至必死的觉悟。”
“欸？听起来好像很轻松。”
“本来就会很轻松，我又不喜欢折磨人，更何况你还是周防重要的朋友。”
“听起来好像KING真的和你有一腿似的。”
“我可是有猫的, 这话别乱说……这是？”
面前突然又多了一杯酒。
草薙出云笑着，看起来心情很好：“请你的, 聊表感谢。”
“草薙先生客气了, 既然要请……”黑发青年不客气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更喜欢喝波本。”
“那就稍等一下。”草薙出云找出一块冰开凿，“纯酒要配冰球才行呢。”
“为什么不试试用火焰将冰烧成球呢？”草本盐托腮。
“我可做不到那么精细的火焰操纵。”草薙出云歘歘歘的凿着冰球，对十束笑了笑，“整个吠舞罗，也就只有十束才能那样操纵火焰了吧？”
“那让我试试！”十束立即来了兴趣，伸手要抢冰块。
“不行！没洗手绝对不可以！这可是要给客人用的！”
“欸——”
“说起来你这家伙也是用火焰的吧。”周防尊一手烟一手酒，看起来非常享受的样子，“做得到吗？”
“当然，小菜一碟。”
草薙立即从冰箱里拿出了另一块冰递给草本盐：“请不要客气！”
突然拿到了专门用来泡酒的冰块的草本盐：……
十束多多良噘嘴拍桌：“草薙哥偏心！都不给我玩！”
“就像这样。”
男人伸出手，橙红色的透彻火焰包裹着方型的冰块。
冰块的边缘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起来，却没有一滴水融落——因为高温而变成水蒸气的瞬间就被蒸干，那时连水蒸气都无法成形的绝对高温！
因为不能在无关人员面前使用火焰之外的能力，原本可以用冰系魔法保持着最大内割球体的冰球变成了比完美内割稍小了一些、形状也有几处瑕疵的球体。
——这才是正常的能力操控范围。
人类素来更习惯接受不完美的优秀，过于完美的优秀会使得优秀之人被视为异类排挤出大众的社会。
这就是草本盐的生存习惯。
也是他在这个世界才能付诸实践的宝贵经验。
周围的年轻人们惊叹的看着这一幕。
八田美咲的脑回路却拐了个弯。
八尺鸦万分惊讶脱口而出：“难道说……你这家伙其实很强吗！”
周防尊动作一顿，若无其事的喝起了酒。
【超强的哦，可以轻松招来天灾摁住王权者的那种强呢。】
“还好吧，我不喜欢战斗，只喜欢做研究……”把冰球丢给十束玩，黑发青年抚摸着左手中指的戒指，一脸落寞的相思，补全了后半句，“和谈恋爱。”
猫猫不许他主动联络，也不许他回横滨……这可真是糟糕了。
不过也正好可以去一趟国外，把新款解药交给贝尔摩德试用。
——
在十束多多良和周防尊本人的配合下，新术式的试用改良非常顺利。
当然，原本用魔术而刻在周防身上的【魔术的剑鞘】也被擦除，换成了镌刻着术式的吊牌。
吊牌里储藏着十束的五滴血，可以在他不在周防尊身边的情况下，当做十次“急刹车”来用。
之后只要定期补充血液就行——其实就是补充属于十束的那种“安抚”的力量。
“但是你要记着，周防，这只是急刹车而已。”
真正能解决问题的，还是扩充人类身体对王权者力量的承受度——也就是身体的容量。
如果这个问题能解决掉……中也作为那种被称为“荒神”的力量的载体，是不是也能避免暴走呢？
【人间失格】说白了也只是“急刹车”而已，并不能治根本。
——
御柱塔。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拿起面前可以量产的、中间挖空为可以储存血液的术式回路的金属牌，对草本盐交上来的成果还算满意。
“你做的很好。”黄金之王对于这个刚开工就溜号一个月去环球旅游度蜜月的家伙总算有了好脸色，“下一阶段你想研究什么？”
“请让我研究石板，这种【急刹车】并不能真的解决王权者们坠剑的隐患。”草本盐对自己的现任BOSS描述着自己的思路，“如何才能让王权者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出现损伤……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这个时代的国家实力逐渐变得由强大的异能者来决定了。日本有着别国都没有的优势，那就是您带回来的德累斯顿石板和强大的王权者。但是坠剑的阴影正如那巨剑悬在我们的头顶，王权者无法使用全力，自然成不了绝对的威慑。”
草本盐知道自己这个习惯为国家操心的破毛病大概是好不了了，只能在黄金之王凝重冷冽的目光中坚强的继续。
“虽然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弊端也是各国没有上门公然抢石板的原因之一……我们和欧洲相比，异能者的水准还远远不足。”
草本盐无所畏惧也无需畏惧的直视着国常路大觉那双属于统治者的、充满着警告意味的威严眸子。
“冕下，德累斯顿石板，或者掌控着异能者改造技术的【猎犬】，哪个都行，我不挑。”
“前者，我能让王权者发挥全力；后者，我能让异能者们去碰触‘超越者’的门槛。”
——这才是草本盐感兴趣的课题。
黄金之王看起来就要打人了：“你从哪里知道的猎犬？”
黑发青年从容微笑，提醒道：“冕下，我是情报贩子。”
国常路大觉沉默的盯视着草本盐，良久才开口感慨了无关的事情：“你这种情报能力，简直像是绿之王。”
“真遗憾，我不是王权者。”
又是漫长的沉默。
“我会考虑的，你先休息一周吧。”
“真是非常感谢！您怎么知道我接下来正打算请假呢！”
黄金之王：……
我这是要晾着你！不是要给你放假！
“……退下吧。”
滚字到了嘴边还是说不出，这大概就是身为王的涵养吧。
黄金之王眼不见为净的转身望向了御柱塔高层之外的风景。
那是整个东京，整个日本。
他的国土。
而他已经老了。
时代在变迁，异能者逐渐成为了各方势力角逐的重要筹码，他又何尝不知呢。
关于猎犬这个组织的异能改造，关于七釜户研究中心御槌高志在对那些死刑犯做过的事情，关于学园都市的理事长亚雷斯塔的研究目的……
统治着这个国家的王拥有那么多的忠实耳目，自当无所不知。
力量是该被控制的。
但是有些时候，没有力量便什么都做不到。
草本盐的出现，石板的启示，一切都指向了黄金之王的权柄——
“这也是命运吗……”
草本盐走向电梯，面无表情。
【没错，这就是命运。】
同样深谙命运的力量的魔法师先生一边思念自己命定的猫猫，一边回忆着自己决定求职御柱塔并且肯定自己能成功的原因——
拥有着命运权柄的黄金之王，其实是个很好用“命运”来搞定的老头子。
他可以做到谁都办不到的事情——轻而易举的与石板联络。
然后在石板可以收到他的愿望之后，某种意义上有着“许愿机”属性的石板意识便会转告给黄金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