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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断了。
黑珍珠过来看罢五幅画，大胆猜：“也许她就是石观音。楚留香他娘。”
看得出来小姑娘恨楚留香入骨，顺口骂楚留香一句。
谢昀觉得有可能。毕竟石观音是与本案牵扯最密切的女子。而且传闻中她是美人。不然也不至于迷住慕容小荻的渣赢老爹。
黑珍珠脑洞清奇：“我有个对付石观音的好办法。找个泥匠，弄出个石观音的大头，摆在闹市里，叫人用到划她的脸，给她泼粪水也行。”
谢昀想都没想过这等法子。难道黑珍珠会神秘的降头术，能隔空把石观音诅咒死不成。
黑珍珠敲谢昀的脑袋：“你脑子那么笨怎么当上的盟主啊。”
慕容小荻走过来把谢昀拉开，然后自己敲了敲谢昀的脑袋宣示主权：“他的头只能我敲！”
全屋寂然。
谢昀尤为愤怒。慕容小荻脑子有病啊，当着妹子的面敲他的头啊，以后他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啊！
谢昀一把起来把慕容小荻扭摔到床上。
慕容小荻对谢昀完全没有防备。这时候谢昀就算拿刀捅他他也是会中刀的。摔倒到床上以后，马上又被谢昀用胳膊摁住了脖颈。慕容小荻没有反抗。就弟弟那点力气，好像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再敲啊，再敲我脑袋老子弄死你！”
弟弟生气的样子挺可爱的。慕容小荻忍不住搂住弟弟的脖子，把可爱的脸蛋拉得近些。
“喂，你要干什么啊？”谢昀发觉他根本控制不住慕容小荻，反倒是慕容小荻扣住了他。
慕容小荻把他的脑袋摁在自己胸前贴着，哄哄说：“乖啦，以后不敲只摸摸好不好？”
谢昀真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黑珍珠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捎带着同一点红评头品足。
“你们中原人真开放。我们草原儿女即便要做事，也总得寻一片草丛茂密地方的。”
中原一点红劝她：“不如暂且回避。”
黑珍珠说：“害你不懂。你家老大就是要做给我们看，告诉我们不要起歪心思。”
中原一点红说：“你别胡说。我从没有什么歪心思。”
“你没歪心思你家老大能在门外盯梢啊？”黑珍珠来找谢昀的时候正撞见慕容小荻在外边监视。
只听得利剑出鞘，一点红割断了脑门后的小辫子。
“我若对小少主有歪心思，当落得如此下场。”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断发如断头，是不得了的大事。
慕容小荻和谢昀都不再闹了。
谢昀挠着头不知道情况：“红兄，我不记得跟你发生过什么啊。”
谢昀总觉得这句话说出来特别渣，有点提裤子不认人的意思。可是他真的没做过，真的！
慕容小荻走过去，俯身拾起一点红的头发，把那缕头发与剑一并交到一点红手里。
“我错怪了你。你刺我一剑。”
一点红既不接头发，也不接剑。
慕容小荻道：“天尊的规矩。上下不可相欺相疑。我先坏的规矩。你动手吧。”
谢昀赶紧过来想把慕容小荻拽开：“喂喂有话好好说别动剑呀。”
黑珍珠也劝：“对啊，大敌在前，咱们自家人不要窝里斗。”
慕容小荻岿然不动。手中的辫子和长剑也不动。
中原一点红是不会对慕容小荻出剑的。慕容小荻母子都对他有救命之恩。一点红永不向恩人拔剑。他宁可死在慕容小荻剑下。
一点红说：“少主没有冤枉我。我动了心。”
“你果真对我弟弟有意？”
“不错。我第一眼见小少主就喜欢上了。一点红以下犯上，该少主刺我一剑。请赐剑。”
一点红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引颈就戮。
谢昀真是越来越犯混。到底是一点红脑子有病还是慕容小荻脑子有病？而且扯他做什么？完了完了黑珍珠在憋笑，肯定要以为他们三个都是基了。
慕容小荻沉重的呼吸声里艰难地吐出几个音节：“罢了。你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人品武功俱是一流。小昀跟了你也总比落在别人手里强。”
谢昀：“!@#$%^^&*”
黑珍珠捂住他的嘴巴，劝道：“别瞎说，不然他们两个得互刺一剑。”
谢昀叫苦不迭。连小姐姐都要把他们三凑一窝！
慕容小荻突然觉得他挺多余的，晾下一点红和谢昀，自己出去呆着，不打扰他们说体己话。
一点红跟谢昀道歉：“对不住小少主，可我决不能向少主出剑。我污了你的名声，你把我杀了吧。”
“别别别。我不是你们天尊中人，不用守你们的规矩。”谢昀头疼得要命，还要劝一点红：“你可不能自戕。我跟慕容小荻都指望你跑腿查案呢。”
一点红点头允诺，又澄清：“方才只是权宜之计，我确乎对小少主没有歪心思。小少主定然也看不上我的。”
总算有人说了句正常点的话！谢昀感激得握住一点红的手：“你真是个好人。”
黑珍珠催促他们：“好了好了，你们小圈子的基情先放一放。我们去做石观音的石头脑袋。”
“到底做来有什么用？”几人闹腾大半天，总算回到对付石观音的主线上面。
“一个女人最看重的便是她的脸，尤其是自以为长得好看的女人。”黑珍珠很了解女人的心思，“到时我们在石观音脸上泼粪水，用锤子凿烂她的脸，在她脸上刻字，她一定受不了。就算她受得了，楚留香也忍不住要替他娘出口恶气。”
黑珍珠越说楚留香和石观音越是怒火中烧，母子两人是杀她父亲的凶手。黑珍珠真是恨不得把真正的石观音和楚留香抓来，也往他们脸上刻字泼粪，折磨死了再送去见阎王。
第30章 第 30 章
黑珍珠提的主意, 造石像的事情也由她全权包办。大漠公主不差钱，浩浩荡荡集结苏杭巧匠近百人，非造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石像不可。
谢昀没什么事好做。除了白天去城里打探消息, 晚上多用来哄慕容小荻。
慕容小荻看着一切正常，就是冷不丁地抽风。比如晚上睡到一半，推推谢昀：“我还是把一点红叫来陪你睡。”
“我们只是朋友，还没到一起睡的时候。”
“总要一起睡的。”慕容小荻说得很不情愿，“你终归要长大。”
“等等，到底谁没长大非要爬上我的床跟我睡！”
慕容小荻又抱住谢昀的胳膊：“算了，你不爱跟他睡, 我就先陪你睡吧。我是你哥，不会拿你怎样。”
谢昀：“……”
慕容小荻又说：“一点红要是欺负你，你务必跟我说。”
“然后你又去跟他互刺？”
“做哥的应该替你出头。”
无论两人谁被谁伤着, 都是谢昀不想看到的。说到头都怪天尊奇葩的规矩，偏偏慕容小荻和一点红还都是守规矩的人。
谢昀想到个解决方案：“你能不能把一点红逐出天尊？”
“怎么，他当了你的男人就看不上天尊啊。”
“没这个意思。我就是希望他能过寻常的生活。”
谢昀的算盘是，一点红离开天尊，你刺我我刺你的规矩就不必守了。他既不用挨慕容小荻的剑，慕容小荻也不必亏欠他而受剑。到时一点红再澄清跟谢昀没有关系，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慕容小荻不肯：“他若想走自会请辞。他不走我逐他走, 便是我不讲义气了。”
义气是个很要命的东西。中原一点红就是讲义气要报救命之恩，所以不肯主动离开天尊。
谢昀只好拿出先前跟慕容小荻的赌约：“倘若查出来楚留香没杀人, 我要你把一点红逐出天尊。”
慕容小荻笑了, 顺嘴说：“那要是我赢, 我要你也加入天尊。”
两兄弟拉勾勾说话算话。
黑珍珠的石雕造了整整十天。
风吹水动, 落叶逐波。一驾大船穿过广阔的湖面, 把运载过来的石雕安置在湖心擂台。
石雕约有十人合抱的宽, 将近两层楼高。石雕的外表蒙着百草结，暂时还看不到雕的是什么。
谢昀把丐帮龙头南宫灵邀请过来给石雕揭幕。
南宫灵望着占满整座擂台的大雕像，赞叹说：“谢兄好大手笔，打算给西湖十景再添一景。”
“没。我觉得这座雕像撑不过三日。造了就是让大家来毁的。”
南宫灵不明白：“雕的是什么？”
“南宫兄揭开便知。”
正说话间无花也来看雕像。无花还是素衣白袜，午后添了副白纱斗笠，还是一尘不染。
南宫灵说：“谢兄不请大师，大师恐要难过。”
无花打个佛稽：“出家人不喜不悲。”
谢昀解释：“我恐有人倾倒屎溺，弄脏了大师的衣服。所以未曾相邀。大师还是快走吧。南宫兄丐帮中人不怕这些，我才特意请他的。”
南宫灵和无花面面相觑，越发好奇谢昀到底运来的是座什么雕像。
黑珍珠仍是一身黑，奔过来催促：“我已将人手准备好，谢盟主快揭开石观音的雕像吧。”
南宫灵打个哆嗦。
“里边是石观音？”
“石头做的石观音。我造来不是让人拜的，是叫大家折辱她。逼她和楚留香现身。”
南宫灵脸色阴沉。无花将手搭在南宫灵肩膀上，再打个佛稽：“世人执于相，可悲可叹。”
“凶时到啦，南宫兄快揭幕吧。”
石观音是坏人，所以揭幕要挑个凶时克死她。谢昀拉过南宫灵的手，南宫灵便把蒙在塑像上的百草结给扯落。
众人俱向那雕像看去，不由惊呼：原来石观音这么美。连她的雕像都能叫好些男儿血气亢张。
黑珍珠叫道：“这个女人是个毒妇，小心你们死得跟三派掌门一样惨！”
众人这才记起仇恨。挑着粪担，举着大锤就往雕像边上冲。
谢昀劝无花：“大师快些走吧。真要泼脏水了。”
南宫灵也跟他们一齐走。走一步，回头看三步。自己喃喃：“也不像石观音啊。”
“南宫兄见过石观音？”
“没见过。不过这人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无花干咳一声，南宫灵便不说了。几人离开湖心擂台，到环湖的酒肆高楼喝酒，边喝边看石观音怎么遭报应。
黑珍珠想的主意，也冲在最前头。正拿着铁锹在砸石观音的鼻子。
砸了半天也不见楚留香或者石观音出来。谢昀不免对黑珍珠的办法生疑，真能把人引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