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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好奇？
六道骸看着眼前的棕发青年，异色眸里并没有多少情绪，仿佛是在评估着什么，
过去的他能在幻境里看到的，最多也不过就是刚才的那样了，或许是好奇吧。
好奇那个经常会在幻境里出现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之类的愚蠢问题。
不可否认那个时候的他的确是因为刚才那种炽热的温度而感到些许的平静，勉强也算是帮上了一点忙吧。
虽然这只是库洛姆留下的，和沢田纲吉并没有多大关系。
六道骸无视了这大概是库洛姆曾经感受到的，只不过是呈现在了他面前罢了。
不管怎么样，那个时候的他虽然失去了自我意识，却也的确是被库洛姆留下的信息引导着，在那个女人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接触着这些幻境，
并通过了和那个时候库洛姆的契约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传递给了库洛姆。
尽管那个时候的传递，实际上只是无法自控而产生感官互通而已。
第830章 709
过去。
“我和骸大人的联系，在之前是一直维持着的。”库洛姆.髑髅并不只是解释，微微侧身，一直燃烧着的雾之火焰并没有停下，缓缓蔓延到四周，一点点渗入到枯枝地下或是石块缝隙，“你们应该也知道，这种事，是她无法容忍的。”
“……”的确。
狱寺隼人并没有反驳，他也知道她对六道骸的占有欲有多强，甚至将六道骸关在了一个地方，断绝了六道骸和外界的联系，又怎么会容忍六道骸和库洛姆之间的独特契约。
尽管那个时候的库洛姆.髑髅也并没有保持多少清醒，只不过因为找不到六道骸而还在强撑着而已。
有契约在，哪怕她那个时候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六道骸，也不会对库洛姆.髑髅直接下手，因为她无法确定如果库洛姆.髑髅出事，会不是刺激到六道骸，更何况她还需要库洛姆.髑髅伪装成六道骸在外做任务。
但她绝对不会甘心，就算还需要用到库洛姆所以不能动手，也绝对要让库洛姆和六道骸的契约废弃，即使不能，也要让库洛姆和六道骸之间的联系断掉。
“但是我和骸大人的契约，是以骸大人为主的。”库洛姆.髑髅轻声解释。
所以也必须要六道骸亲自动手将契约作废。
“这种事，她应该不知道吧。”山本武托着下巴低头想了想，过去对她的了解告诉她，虽然她很喜欢六道骸，但对于幻术的理解却一般。
或者说，她不肯相信那是由六道骸定下的契约，一昧认为库洛姆可以单方面中断契约，只是库洛姆不愿意而已。
“嗯，”库洛姆.髑髅点了点头，对她的想法和做法都没有任何评价，“所以那个时候她是想做些什么的。”
虽然不能直接对她下手，但给她找点麻烦还是可以做到的。
“她大概是希望只要我太忙，就可以让我和骸大人的联系减少。”例如根本没有时间联系，也无法通过幻术去感觉到骸大人的位置。
库洛姆.髑髅微微垂眸，
事实上她的想法是很成功的，因为任务繁重，有时候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更没有精力去联系骸大人……就连骸大人将记忆无意识传递过来的时候，在一开始都被她认为只是普通的梦，直到好几次重复之后才察觉到异常。
那个时候的骸大人似乎已经很虚弱了，将影像传递过来所需要的力量并不需要太多，可尽管如此，她能感觉到的骸大人的力量也少得可怜。
骸大人无法自控，经常会将多出来的记忆分享给她，这也大概是受到那些影像刺激的原因吧。
但这样一来，骸大人和她的联系甚至比之前更多了。
“她一直在监视着我，只要一察觉到不对就会去通过观察骸大人的反应来确认，所以有什么异常也能很快察觉。”偏偏骸大人在见到她的时候被影响控制的程度只会更深，根本无法隐藏太多。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骸大人能将自己看到的东西瞒住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精力了吧。
“所以那段时间你才会被针对？”山本武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段时间她对库洛姆的关注他们也不是没有察觉，但显然那个时候的他们并不会怎么管，顶多只是作为同僚，再加上没有情敌关系，在看到库洛姆被打压得太过严重时才会暗中帮一把，但也仅限于此了。
毕竟他们那个时候最大的情敌六道骸，和库洛姆.髑髅的关系本来就很深。
“原来是那个时候吗。”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他甚至还没开始调查当年的星际海盗，当然那个蠢女人也没有。
云雀恭弥眼神微动，似乎也回想起来了。
“是的。”库洛姆.髑髅点了点头，“在她察觉到我和骸大人的联系次数增加之后，她交给我的任务明显更重了。”
多次在受伤或者极限状态被追杀已经是常态，不过也多亏了那些任务，让她的幻术和战斗经验都飞速增长，才会达到现在的地步。
如果是过去的她……
库洛姆.髑髅阖了阖眼，
恐怕根本做不到现在这样联系使用幻术欺骗过二吧。
“而骸大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库洛姆.髑髅皱了皱眉，“而且我也能感觉到那个时候的骸大人还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之后很快，骸大人就将我关于那些影像的记忆暂时封锁，并中断了和我的联系。”
那之后，她和骸大人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只是偶尔，她还能感觉到骸大人的气息一天比一天虚弱，本身的意识也一年比一年被压制得更加严重，就好像一直都处于消耗火焰的极限状态一样。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骸大人被影响得最严重，甚至完全无法和正常人沟通的原因。
“按照博士后来对骸大人的身体检查，骸大人的身体情况非常糟糕，火焰消耗过大，精神长期受到压迫，”库洛姆.髑髅的声音极低，“比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严重。”
未来。
沢田博士的指尖划过面前的虚拟屏幕，那上面是他对之前的“实验品”们的身体检查数据报告，
所有人的身体和精神都有或多或少的损伤，但编号690的，却是最严重的。
虚拟屏幕上显示着六道骸的身体数据报告，对比其他人的报告来看，数据简直可以被称为惨不忍睹，状态相差太远了，哪怕是牵制了她的影响的主力，这个数据也太夸张了。
沢田博士微微叹了口气，
过去的他一直在思考着原因，在雪狮纲的世界时将六道骸变成那个小不点的样子，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为了给六道骸一个限制，让他无法发出超过限制的火焰炎压……不过因为在雪狮纲的世界时已经是对付三的关键世界了，所以效果也不大。
直到刚才，他才想到只有六道骸的身体和精神消耗程度会这么严重的原因，在加上骸过去曾经被囚禁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骸在承担着，牵制不断想要逃出来的二的责任吧。
第831章 710
但是如果只靠骸一个人的话，大概是不可能做到的。
沢田博士很清楚这一点，二如果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话，他也不需要做这么多了。
而二也不可能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这么长的时间什么都不做，即使有骸在，也不可能压制得住全盛时期的二，除非……
二什么都做不到了。
过去。
"所以，拜托你们了。"库洛姆将自己的想法简单解释了一遍，并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就得到了狱寺隼人他们的认同。
"我知道了。"狱寺隼人的眉宇微皱，虽然对于他来说，直接在这里将二解决不留后患的做法可能会更好一点，但库洛姆说得也没错。
他们已经将二逼到了极限，而刚才二逃跑时所用的方法也足以证明了二还有某种临时刺激力量爆发的方法，现在直接追上去，如果只是让二对他们进行自杀式攻击的话那还好，但如果二用某种方法想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的话，那他们之前做的就白费了。
研究院主系统里，博士对二的研究资料和推测上，的确有关于这些的猜测，按照巴吉尔卧底时得到的消息，的确有这个可能。
所以，还不如……
"那就开始吧。"
"是啊，快点结束，然后回去了。"山本武笑了笑，蓝色火焰骤然燃起，雨滴缓缓落下，渐渐地，雨势逐渐变大，倾盆大雨落在森林里，笼罩着整个森林。
博士应该等急了吧。
"嗯。"库洛姆的三叉戟敲地，雾气缓缓蔓延，牵引着狱寺隼人点燃的岚属性火焰不断散落在森林的各个角落，岚属性过于霸道的分解在雨和雾的压制下稍稍缓和，仿佛黯淡的火星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可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二试图离开他所在的地方踏进森林一步，就会瞬间被猛地爆发的岚属性火焰缠上，分解，直到他逃回去。
留下的雾属性火焰是为了建造一个迷宫，一个让二无法离开的迷宫，以及给未来的六道骸留下引导和线索。
除此之外。
狱寺隼人看向了云雀恭弥，
"之前给你的力量，你还没有融合吧，云雀。"狱寺隼人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相当肯定。
"嗯？"山本武看了看云雀恭弥，"什么啊，果然没有吗。"
在来到这里之前，云雀恭弥并没有和二直接对战过，之前也是他假扮成云雀恭弥和二战斗的，为了避免意外，他当然也在之前就已经融合了博士从未来传递给他们的无穷。
不愧是云雀，真是强得可怕啊。
山本武似乎有些感叹，
仅凭自己的力量，就已经可以将二压制到那个地步了吗。
"哼。"云雀恭弥只是阖了阖眼，对于狱寺隼人的话有些不置可否，随手将掌心里的紫黑色的力量扔给了库洛姆，转身离开。
时空逐渐扭曲，身影缓缓消失，云雀恭弥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显然，因为太过无聊，他要回去了。
云雀恭弥的配合让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都稍微放松了一些，毕竟他们原本已经随时准备动手拦住他了。
狱寺隼人朝着库洛姆点了点头，看着库洛姆将紫黑色的力量分散，并用幻术进行了掩盖。
"你确定他能发现吗。"或者说，六道骸会愿意这么做吗。
"会的。"库洛姆微微垂眸，
因为……
这原本就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啊。
让二抱有一点可以反击的希望而一直坚持着，
然后用二十年左右的时间，将二的实力一点一点地消耗掉，
直到他再也用不出什么隐藏招式。
此时，六道骸站在了某个山洞前。
看似安静的山洞，却莫名带给人一种奇怪的压力，隐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聚集着，周围异常寂静，甚至连风声都好像消失，仿佛暴风雨前的平静。
对于眼前这种情况，六道骸看起来并不意外。
突然，仿佛感知到他的到来，隐隐聚集在半空中的黑气猛地一滞，朝着六道骸袭了过来，肉眼无法看到的杀气笼罩在周围，而六道骸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依旧站在原地，抱着怀里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棕发小不点，唇角勾起熟悉的弧度。
而就在看不见的黑气即将攻击到六道骸时，它突然停了下来，如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仿佛撞到了什么，开始剧烈地翻滚颤动，仿佛再也无法往前一步一样，即使不甘却也依旧在缓缓消散。
黑气化作一粒粒黑点，仿佛随时会消逝在空中，又仿佛依旧被强行凝聚着，而在黑气中隐隐闪过了几缕红色及蓝色的火焰。
"雨的镇静，岚的分解，这就是你一直没办法恢复全部实力的原因。"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六道骸不急不缓地说道，仿佛闲庭散步般踏过早已枯萎的草地，黑气隐隐缠绕在地面上，或是周围的植物里，这也是导致这里的植物不正常枯萎的原因。
仿佛被说中了一般，黑气骤然停了下来，不再翻滚，却似乎蕴着随时都会爆发的怒火，停在了半空中，仿佛等待着什么一般。
"普通的火焰，应该没办法将你困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六道骸的异色眸狭起，右眼的红瞳凝聚着熟悉的靛色火焰，"应该是还有某种克制你的力量吧。"
也是这种力量，让山本武和狱寺隼人的火焰，持续燃烧了那么长的时间，并且依旧发挥着作用。
不，准确来说一开始只有山本武和库洛姆的火焰。
六道骸缓缓阖眼，脑海里浮现出过去曾经看到过的影像，以及曾经在这附近找到过的，不同属性的残留火焰。
在二想要逃走的瞬间，山本武和库洛姆就同时在他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火焰，当然，原本山本武的意思只是为了让二无法逃脱，让二的速度减慢，也让他们可以追上而已。
但不可否认，山本武条件反射的动作，让二被困在了这里。
雨的镇静让二的动作变得缓慢，也给二的恢复带来了巨大的阻碍，无论是精神力还是本身的力量，恢复的速度都变得极其缓慢，只能一点一点地磨，并且在恢复的同时还要不断的抵御着雨属性火焰的压制。
第832章 711
为了让二彻底失去翻盘的能力，狱寺隼人留下分解的火焰，库洛姆留下幻术制造迷宫将二一直困在这里，无法离开。
同时也是为了模糊二的时间观念，让他对逃离依旧抱有希望。
而剩下的……
六道骸微微垂眸，看着怀里的小纲吉。
过去库洛姆留给他的礼物，为了避免被二察觉，而分散成了好几份，分散藏在了森林里。
在他之前和库洛姆断绝了联系之后，他就在森林里找到了好几份，尽管那个时候没有主动融合吸收的自我意识，但为了压制二，还是无意中和那个力量融合，他才和二拉锯了这么长时间。
只是毕竟还不完整，再加上他那个时候本身的状态也不好，处于她的控制下，所以始终不能找到最后一份，也没办法真正解决二。
不过这或许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六道骸的指尖燃烧着靛色火焰，轻轻点在了怀里棕毛小不点的眉心上。
森林里的其他地方他都已经走过了，
而过去的他唯一没有真正接近过的，就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