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长有些兴奋地站起来打算去问问侠客关于福泽川的具体情报,而玛奇则是淡然起身跟在库洛洛身后,似乎是有话想单独和他谈一谈。
两人一前一后到进了平时基地里库洛洛常呆的阁楼,玛奇随意扫视了一眼房间之后说道:“有件事想确定一下。”
“请说。”库洛洛微微颔首。
“如果对方有攻击我们的意思,我们可以反击吗?”玛奇指的是福泽川。
毕竟就她得知的信息来看,那个福泽川也并不是一个“绝对安全”的人。如果为了招揽对方而给自己的成员带来麻烦,那显然是不划算的买卖。
库洛洛沉吟片刻说道:“说起来也许你不相信,但我认为他不会有攻击你们的意思。”
玛奇跟着问道:“他会攻击你?”
库洛洛笑了笑:“也许。”
玛奇了然,她问道:“到时候需要我怎么做?”
“最好袖手旁观。”库洛洛意有所指地说道,“飞坦出手的时候,你总不会站在他身边吧?”
玛奇眸色暗下来,她点头:“我明白了。”
等到了会面的那天,踩着约定时间到地方的福泽川,远远地便看着等在那的三人。
为首的头发散乱,看上去十分有书卷气息且不具攻击性的库洛洛,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扎高马尾的粉发少女和一个日本武士打扮的男人。
是玛奇和信长。福泽川心里念了一遍两个人的名字,他恰好对这两个人都有一点印象。
跟普通人一样走着来到他们身前,福泽川拉了下自己的兜帽,冲库洛洛点头道:“西索刚刚解决掉了最后一个。”
言外之意,现在他们进去不会有任何人阻拦。
“好。”库洛洛点头,同他一起朝着旁边的垃圾堆走去。
玛奇看了一眼披着黑斗篷的人,暗自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和斗篷外形,估算了一下斗篷内人的情况。
信长则是感兴趣地看着他,跟在他们后面问道:“你刚从西索那边过来?”
“信息的获取渠道又不是只有眼睛。”福泽川答道,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库洛洛,“当然你们如果想多个麻烦的话,现在回头就能遇上西索。”
而且那人八成在杀红了眼的状态,即使已经受了挺严重的伤也依旧会选择在“状态最佳”之时攻击库洛洛。
库洛洛自然能猜测到这点,他摇头道:“不必。”
接着,他又对信长说道:“川的念能力与塔罗牌有关。”
他知道自己说的并不对,但这样既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不用去也知道,更能让团员们在之后的情况里明白一点福泽川有时候诡异的行动。
信长“哦”了声,没再说什么。
但玛奇却想起了先前库洛洛手里经常把玩的那副塔罗牌。
先前她跟在库洛洛身后单独谈话的时候,已经发现那副塔罗牌不见了。再辅佐以近期库洛洛的异常举动……
也许和这个福泽川有关的某些事并不是侠客所想的那样。
她也听侠客提过一嘴“福泽川表白团长被团长残忍拒绝因爱生恨”之类的瞎话,但在她看来事情可能根本就不是侠客所说的那样。
如果两个人之间真的有些什么……她想,那恐怕也是他们团长,也就是库洛洛陷地更深一点。
这是女性的直觉。
不过真的要同其他人说的话,她也会保持缄默,默许侠客到处洗脑就是了。
垃圾堆里走了莫约半小时,四人终于到了目的地——埋在垃圾山之下的一个并不起眼的山洞。
“就是这里吗?”信长问道。
福泽川没答话,库洛洛则颔首答道:“是这里,从这里进入往前走大概一百米左右,会进入一团奇怪的迷雾,那团雾能使大部分念能力失去作用,所以感知下降以及念单薄都是正常现象。”
这些事他先前同他们说过,不过现在再说是为了告知福泽川。
他叮嘱道:“届时跟好我,千万不要分散开了。”
信长和玛奇两人神情严肃起来,点了点头。
福泽川则是将兜帽摘了下来,露出他一头显眼的白色头发。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人:“在进去之前,先在我这里抽两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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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名昭彰——一周目
迷雾中被隐藏的危险因战斗的结束而暂时退去,库洛洛感觉到自己的念使用起来颇为辛苦,如果他还想继续走下去的话,现在就得考虑用不了念的时候该如何自保了。
目光所及之处,披着黑斗篷的全知者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顶女士软纱帽。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不幸死在这里的人留下的东西。
全知者拿在手里看了看,最后走到他面前放在了气喘吁吁的他头上。
“这也是命运要你做的?”库洛洛感到有些好笑。
自己拼死拼活,那边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做着些无聊的事。
按照对方“我做的一切都是命运安排”的态度,他说这样一句话也只是调笑而已。
尽管方才的战斗关键是在对方身上——如果不是那个时候,全知者脚下的影子吞没掉那邪异的主体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走不了这么远。
他知道,那个人就像是一滩死水,不论他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引起波澜。
认识是命运,邀请他探索遗迹是命运,看他拼命但只在最后出手也是命运。
这个人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一样。
但全知者摇了摇头。
他说:“是我想这么做的。”
那一瞬间,库洛洛眼中的人好像突然活过来了。
于是,“全知者”成了“福泽川”。
“那很好。”库洛洛说。
他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对方听的,也可能……两者都有。
——库洛洛攻略记录。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甜甜圈的地雷!
我想加更但我加不动阿巴阿巴阿巴(逐渐失智)
第39章 恶名昭彰9
福泽川本来没想让人抽牌的, 只是站到这里的一瞬间,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总之,好像某个声音在告诉他, 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进去最好。
库洛洛抽到的是命运之轮, 不算很差, 但也算不上很好的牌。
估计是因为这不是第一次进去了?
不过命运总是偏爱大胆的家伙, 抽到这张牌应该算好事。
玛奇和信长两人抽到的都是宝剑牌组的牌,信长是宝剑三, 玛奇手里的则是宝剑八。
说实话,寓意很不好。
尽管福泽川知道这个遗迹危险挺多……但即便是重来一次,也还是少点意外为妙。
他垂眼将牌收了回来, 抬头看向旁边的库洛洛。
“他们不能进去。”
库洛洛微微皱眉,但还是点头道:“好。”
玛奇闻言有些疑惑, 她看向福泽川手里的牌, 又看了眼库洛洛, 眼神中带着些许询问。
信长就没她想的那么多,直接问道:“为什么不能?”
都走到这来了,还准备了一堆,就凭这个人的一句话就放弃?
未免也太可笑了点。
福泽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进去也可以。”
“留在外面。”库洛洛说道, 他显然要明白自己团员的想法一些,“我们也可能需要一些外援,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也好。”
“先等一会, 晚点进去也可以。”玛奇闻言大致明白了过来,也跟着劝道。
信长烦躁地挠了下头,最后抱着自己的刀坐在了旁边:“行吧,随便你们, 我听安排。”
库洛洛点点头,与福泽川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同转身朝里面走去。
山洞开始一段距离还有点光,但越往里面去光亮就越薄弱,直至消失。
库洛洛拿出准备好的小手电,微微低头看了眼身旁的人,说道:“我说我不是第一次与你进这个遗迹,你相信吗?”
他当然知道不是第一次,准确来说,这是他们第二次一起进来。如果想要逼格更高一点,那就应该顺着他的说,如果想掩饰的话,就应该继续骗人。
但福泽川两个都没选,他拉了下自己外罩的斗篷,说道:“那你一定也能说一说这个遗迹里到底有什么吧。”
库洛洛笑了下:“你会占卜,难道连这些也不知道?”
只是老奸巨猾的库洛洛也不会上他的套。
福泽川答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库洛洛颔首:“当然,你完全可以不告诉我。只是我的重点是…我们不是第一次一起来到这里。”
周围潮湿的水汽像是雾一样,渐渐地弥漫在两人身边,光线渐渐恢复,小手电所能照亮的区域也越来越近。
他们已经进入了遗迹区域内,对于前面到底有什么,两人却都不确定。
库洛洛关掉手电筒,冲福泽川伸出了手:“前面陷阱比较多,雾也更重。”
“安全起见,我拉着你走。”
“用不着。”福泽川却说道,他扬了下自己缩在斗篷里的手,“我能找到你。”
他手腕上正挂着一枚白水晶的灵摆。
库洛洛做了准备,同样他也做了不少准备。
上次进的时候就是吃了没带灵摆的亏,向这样方向感丧失的地方用灵摆寻路会比塔罗牌方便快捷很多。
库洛洛盯着他手上的白水晶看了会,退一步道:“那就拜托你牵着我了。”
福泽川:?
这人不是前脚还一股自己能带路的意思吗?
库洛洛见人半天不说话,又补充道:“比起我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记忆,我当然更愿意相信一位强大的念能力者。”
福泽川心道“你夸我也没用”,他根本就不是念能力者,而且他能以真人打包票,库洛洛那记忆绝对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想对我做些什么?”
库洛洛却像是有准备地答道:“如果我对你做些什么,你能轻而易举地让我丧失理智吧?”
“在这样一整个充满危险的遗迹里丧失理智……我可不认为那是件好事。”
福泽川盯着人看了好一会,他有许多理由能继续跟人扯,不过估计库洛洛也都有准备。
他不喜欢与这种准备充分来影响他现场编故事的人交流,因为这太容易丧失主动权了。
他也退了一步:“暂时可以,但不要以为我就忘了先前的事了。”
福泽川强调道:“我们只是暂时的队友。”
出门之后依旧红名,他嘀咕着。
“好。”库洛洛也不在意,他将手搭在福泽川伸出来的手掌上,轻轻握住了对方显得有些脆弱的手掌。
没有茧,不粗糙,说明生活环境不错,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事,也没有进行与手有关的体能练习。温度偏低,手也不算有力,握力估计挺小的……可能比不上库哔,不,普通人里应该也算力气小的……这是没有经过念的训练?
库洛洛一瞬间脑海里想了很多,在与福泽川有些防备的眼神对上时,他笑了笑,以示友好。
福泽川却总感觉毛毛的。
这游戏真是盛产变/态,他心里嘀咕着,浓度也太高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比起变/态,他现在跟在意原本没打完的本里面到底有什么“彩蛋”。
阵仗这么大,总得有点什么小礼物吧?
想到这,他忽然觉得自己可以问一问系统。
试探一下……这个系统与先前的那个系统到底是不是一个系统。
要知道,他打游戏的时候可没有个系统音一直在自己耳边逼逼赖赖的。
然而在他心里呼唤了好几声系统名时,对方却都没有反应。
是昨天跟对方说准备在遗迹里暗杀库洛洛把它惹毛了?
不应该啊。
“附近有什么吗?”见人一脸凝重,库洛洛问道。
福泽川摇头,他手里的灵摆动起来还挺正常的,没有被危险性的能量影响的踪迹。
只是现在雾气太重,能见度极低,大概只有周围一米左右的距离能看见,周围充斥着未知,而未知又容易令人恐惧。
“看你的表情,我还以为有什么东西。”库洛洛说道。
福泽川心道有什么就好了,他想了想,说道:“我准备按f键。”
按f键刺杀!
库洛洛:“?什么意思?”
福泽川撇了下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库洛洛果然没有办法接下他的游戏梗。
然而事实上是,他认识的人也没几个能接上的。
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系统真的不见了吗?
他问道:“你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吗?”
库洛洛答道:“念能力被压制了。”顿了顿,他又问道,“你没有感觉到吗?”
福泽川说道:“我没有念。”
库洛洛配合地笑了笑:“这句话用来调节气氛确实不错,你很幽默。”
福泽川:艹,我以为纲吉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他不打算详细解释,这些东西说起来也没有意义,不过如果用库洛洛说的那个“被压制”的理由,系统说不定也是因此而失联了。
那可是好事啊,福泽川心道。
往前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盯着手里的灵摆躲过了三次不知名危险后,库洛洛与他相握的手忽然拉了拉他。
“你的塔罗牌好像掉了。”库洛洛说道。
福泽川愣了一下,他忙回头朝库洛洛指的地方看去,却见地面上真躺着一张熟悉的宝剑三。
他皱了下眉,将自己口袋里的塔罗牌拿了出来,粗略地翻了一下,便从中找出了一模一样的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