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营业后成了国民cp-第11章
老龙7788
1 年前

  “江忱?!”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压制的震惊和怒意,巨大的冲击力推向他整个身体,以极其强硬的姿态带他避开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天旋地转。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重重摔在不远处的道路上,连滚了两圈才停下。

  尽管这一下摔得很重,却因为顾燃的手臂挡在他身后,抵下了不小的冲击力,他基本没受到什么伤害。

  身体被全面压制着,这个姿势其实很不舒服。

  江忱试着挣扎了一下。

  大腿传来一个微妙的触感。一道道电流流遍全身,带来酥麻的感觉,仿佛一只撩拨理智的手轻抚过他每一寸皮肤,点燃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火种。

  不可名状的物件隔着衣物抵住他敏感的部位,让他身体猛地一颤。

  意识到那是什么以后,江忱的脸色煞白。

  胸膛传递来的温度炽热,江忱只觉得呼吸困难,下意识想要抬起头,却导致他们之间的姿势变得更加暧昧。

  “顾燃……?”他终于忍不住出声。

  “你怎么样?”顾燃的声音听上去带了一丝少见的沙哑。

  “我没事,”江忱冷静下来,声音却骤停,瞳孔倒映出锋利的刀光,剧烈地收缩了下,“小心身后——”

  没等他说完,顾燃已经带着他一个翻滚,避开了身后的补刀,同时以一个极其稳准的姿态扼住的男人的手腕。

  下个瞬间,狠踹在男人持刀的手上。

  匕首从男人手上脱落,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光,坠落在了泥泞里。

  顾燃轻轻喘息着,扶江忱起身,看向身体蜷在泥泞里无法动弹的男人,眸色比夜还要深。

  “他手腕已经脱臼,暂时无法再拿刀袭击人了。”

  江忱抬起头,看见他在夜色下棱角分明的面庞。

  心微微震颤了下,仿佛被什么触动。

  片刻的沉默后,轻声问:“你怎么会来?”

  “搜救队明天才能来。”顾燃的声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感情。

  江忱动了下嘴唇,欲言又止。

  他其实很想告诉顾燃,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

  顾燃,你为什么会救我?

  就算我失去联络,找人也是剧组和搜救队的事,你又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那些往事横在两人之间,在年复一年里跨成了一道满是荆刺的鸿沟,让无数的话变成深埋在淤泥下的秘密,再无法宣之于口。

  他沉默半晌:“这里没有信号,以眼下的路况,车恐怕无法开回去。”

  “先去那里避下雨吧。”顾燃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废弃很久的停靠站。

  仿佛心照不宣般,两人谁也没有再提及这场本不该发生的相遇。

  “还有六个小时天亮,”顾燃看了眼腕表,“等路况好点,再把车开回去。”

  “嗯。”江忱没有多说。

  停靠站可供走动的空间并不大,不过容纳他们两人还是绰绰有余。

  意识到不得不共度一夜后,江忱主动去了停靠站另一边,规避了暧昧的距离。

  冰凉的风灌进领口,像无数细小的冰锥,刺进皮肤,融化在血液里,冻结了身体里仅有的温暖,然后,埋下了一颗冬天的种子。

  他知道顾燃并不会想和他靠得太近。

  雨还在下着,越来越大,声音渐渐覆盖了整个世界,与他记忆里的重叠。

  十岁那年,同样也是这样的瓢泼大雨。

  父亲欠下巨款,将他和母亲推出家门,拿去抵债。

  那是他一生中最绝望的噩梦。

  走投无路之下,母亲带着他去河边自杀,那是他第一次无限逼近死亡。

  尽管最终被人救下,母亲却从此卧病在床,家里所有的支出都只能依靠尚且年幼的他。

  这么多年来,这些记忆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境里,每每记起,都仿佛有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曾经他以为这一生都会与母亲相依为命,但自从去年母亲改嫁后,就已经为了维系新的家庭,渐渐减少与他的联络。

  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没有什么亲人。

  那颗冬天的种子已经随着时间发芽,在他心底生出了化不掉的冰雪,将一季的寒冬带到。

  他突然就感觉到彻骨的冷。

  肩头传来温热的触感,一件外套落在他身上。

  江忱猛地从回忆里抽离,侧过头,对上那双漆黑的双眸,心不可控制地颤了下。

  手指无意识间扣紧。

  “谢谢。”他低垂了眸子,轻声道。

  “嗯,”顾燃看向他的目光冷淡,“天冷,你身子容易着凉。”

  说完后,点了支烟,去了另一边。

  沉默间,气氛似乎变得微妙起来。

  他没有出声,生怕打破尴尬和暧昧之间脆弱的平衡。

  暖意隔着外套传来,江忱侧过头,远远望着顾燃只穿一件黑色衬衣的背影,记忆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

  他与父亲分开后的第七年,父亲的债主打听到他的学校,带了一群小混混在放学后围堵他。

  那是顾燃第一次为了他打群架。

  打了满身的血,在锁骨下留了一道深达三厘米的伤疤。

  “没什么大碍,死不了。”那时的顾燃只是潇洒地抬了下手,擦去唇边的血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但他却坚持让顾燃去医院。

  伤口处传来剧痛,顾燃明显顿了下,很快将眉宇间的痛色隐了去,轻轻喘着气:“你有想过,这件事一旦被我妈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那时的他怔了怔,抬眼望着顾燃沾染血渍的面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回想起来,所有的一切其实早在那一刻就设下了启动的开关。无论是他心底散不去的不安,还是后来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是命运在转折点,拨动了那道开关。

  “江忱。”

  顾燃突然就拥紧他,下颌抵在他肩窝,关心和体温来得同样突兀,低哑的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深情。

  “我不想你有事。”

  ……

  回忆太过遥远,却似乎带着一丝暖意,来自于那时就融进他血液的体温。

  江忱视线触及那道疏远的背影,垂下眼睛,眼睫轻轻颤了下,突然很想说点什么。

  然而不等他开口,就听顾燃道:“其实这边风景挺好的,适合拍摄。”

  “嗯?”江忱一怔,顺着他目光望去。

  视线尽头,是那辆剧组用来拍摄的车,因为趟过泥底而染了一片污渍。

  顾燃手指夹着烟,轻吐出烟圈,眉眼间一副慵懒的神态:“就这个地方,拍车震挺有氛围感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江忱:??什么虎狼之词?

  顾燃:想找个尬聊的话题缓和气氛,我容易吗?

 

 

第13章 小野猫,抓人凶得很。

  江忱:“……”

  到嘴边的话瞬间全收了回去。

  荒郊野外,大雨瓢泼,不但无路可走,还联系不上剧组。

  就这氛围,拍车震?

  恐怖片还差不多。

  僵持的气氛被打破,似乎连微弱的光线都多了一丝暧昧的暖意。

  江忱收回目光,不动声色:“顾老师的欣赏能力倒是相当特别。不如私下跟宋导提一提?”

  顾燃挑眉:“就怕演对手戏的演员不大乐意。”

  ……就差把他的名字宣之于口了。

  江忱自然不会赶着往坑里跳,手指收紧身上的外套,索性也跟他一起打哑谜:“毕竟不是每个演员都能接受在恐怖片里演激情戏。”

  话刚说完,就因为外面的急风打了个喷嚏。

  “还冷吗?”顾燃眉头微皱,手指轻微顿了下,灭掉烟,朝他走来。

  “还好,只是……”江忱话还没说完,腰腹间传来一阵微妙而又温热的触感。

  他怔了一下,脊背一点一点僵住。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顾燃的轮廓,带着灼烧理智的滚烫温度,让他的心跳猛地停了几拍。

  灼热的体温隔着衣服布料传来,姿势相当微妙,很快就让他感觉到不适,身体试着挣了下,反而像是在做出某种暧昧的回应。

  “感冒的话,会影响拍摄。”顾燃冷淡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听到顾燃的话后,江忱不动了。

  高中时他确实体弱,尤其怕冷,吹点风就容易演变成感冒,哪怕吃药也要两个星期才能痊愈。

  那时候顾燃最常做的,就是端一杯热水,守在他床头看他睡觉,每当水冷了,就会重新去给他倒热水。

  于是呈到自己面前的,永远是一杯足够温热的水。就像他那颗毫无保留的心,永远热忱,在冬日里化作一束阳光,将心头落了许多年的雪都融化了。

  在对待恋人这方面,顾燃从来都是无微不至的。

  这个世界上最真挚、炽烈的爱情,他也曾经拥有过。

  只是很遗憾,后来他们分手了,和所有现实的童话一样,落得一个最俗套的结局。

  身为一个合格的前男友,如果他尚且尊重过去那段感情,那么无论如何也该和顾燃保持距离。

  “顾老师,”江忱侧过头,低垂下眼眸,“我没事,我们还是……”

  “你先睡,”顾燃压根没在听他说话,看了眼腕表,“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在这看着,三个小时后叫你。”

  江忱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片刻后,终于还是点头:“好,你记得叫我。”

  “靠着我睡好了,”顾燃说,“这里地面凉,不方便躺着。”

  这一晚江忱睡得并不安稳。

  他梦见了很多人。欠债的父亲,带他绝望溺水的母亲,只见过几面的继父,还有——

  那个说哪怕分手,也一定会追回他的人。

  梦的背景始终是幼时那场瓢泼大雨,伴随有轰鸣的雷声,无数人从他身边奔跑而过,却没有一个是他的亲人。

  在梦的尽头,他似乎看见一缕阳光穿过了云雾,散去阴霾。

  温暖,美好,却不分外真实。

  ……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

  手机信号时而闪烁,顾燃编辑了一段文字,尝试给林郁发消息,却听见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发送信号的手微微顿了下。

  他侧过头,看见江忱俊美的侧颜,心微微漾了下。

  九年前,江忱来顾家做他的家教老师,也总是靠在他肩头睡着。那时江忱总给他布置许多的课外任务,他时常做到很晚,但江忱却有按时睡觉的习惯。

  为了督促他学习,江忱不愿提早去睡,于是他就只开一盏台灯,一边赶作业,一边让江忱枕着他左肩休息,告诉他等写完作业就会叫他。

  无数个夜晚,他将熟睡的江忱抱到床上,却从没有告诉过他,自己后来之所以努力学习,不是因为江忱说服了他,而是因为只有自己早点写完作业,江忱才可以安心睡觉。

  顾燃熄了手机屏幕,手臂环绕过江忱身体,让他靠进自己怀里,以免他被外面的风吹感冒。

  他转过头,望向外面浓重的黑夜,一个人静待这场雨停。

  等到有人来救援已经是凌晨六点。因为下了雨的缘故,天仍旧阴沉沉的,仅有的一抹光亮也被挡在了阴云之外。

  林郁发了条消息过来,说是救援人员已经到了,还有三分钟他就能到。

  顾燃下意识去看江忱,发现他依然睡得很沉。

  ……还是别惊醒他了。

  他将江忱横抱起来,离开了停靠站。

  林郁已经到了,正准备开口,却一眼瞥见他怀里的江忱。

  迟疑片刻,压低声音:“忱哥怎么了?”

  “太累了,”顾燃说,“让他再睡会儿好了。”

  林郁有些诧异:“可是这儿很吵啊。”

  警方和搜救队都来了,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

  “他一向这样,”顾燃注视着怀里苍白的面庞,眼底划过晦暗不明的光,眉头微微微蹙。

  他曾听江忱的邻居说过他十岁时被母亲带去跳河自杀的事。从那之后,江忱只要陷入熟睡,就很难醒过来。这些天连夜拍戏,再加上昨晚发生那些事,想必他已经很累了吧?

  “那名杀人犯呢?”

  “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林郁侧过头,看向某个方向,“听说那家伙儿子患有绝症,为了治病欠下巨款,后来还不上钱,他就去抢,抢不到就杀人。”

  听着林郁的描述,顾燃的心猛地收紧,眼神像是淬了冰。

  昨晚这个男人对江忱说了什么吗?

  不远处,男人正被带上警车。他面容平静,仿佛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儿子吗?”

  听到声音,男人一怔,停下身,眼神黯淡下来,唇边一抹苦笑。

  “走投无路的滋味,你们这些有钱人永远不会理解。”

  “我不需要理解杀人犯在想什么,”顾燃淡淡说,“你的儿子也不会原谅你。”

  男人身子一震,没有说话,坐上了警车。

  “燃哥,你受伤了?”林郁看见他手臂上的伤口和周围的血,语气变得急切,“车我开过来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等等。”

  “燃哥?”

  顾燃看向怀里熟睡的人:“先送他回家。”

  -

  等江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肩膀略有些酸痛,他缓缓睁开眼,看见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林郁,不由怔住。

  他下意识去看车前镜,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靠在谁的肩头。

  ……顾燃一整晚上都没叫他?

  车前镜里倒映出的顾燃的身影。他静坐在后座,微微侧着头望向窗外,姿态慵懒却高贵,侧颜俊美无俦,看不出疲惫色,眼底一片化不开的雪原,苍冷而又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