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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看哦！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之一。”藤原杏说。
五条悟奇怪的胜负欲瞬间被激发起来：“之一是什么意思？”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有些好奇地看向藤原杏，连夜蛾正道都被吊起了兴趣。虽说五条悟确实性格恶劣，可大概也没有人能够否认，那双苍蓝眼瞳是怎样罕见的美景。
“唉，虽然有的时候真的很不想夸他，但是……”想到自家的三日月宗近，藤原杏弯着眼睛笑起来：“不得不说，三日月的眼睛，和你的一样漂亮。”
如果说，五条悟的眼睛里有星海。
那么，三日月宗近的眼睛里就是含着一弯新月。
前者是广袤宇宙里的幽邃星芒，后者则是旷远夜空中的高洁月色。
他们是不同的风格。很难说，究竟哪个更漂亮。
“三日月？”
藤原杏却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她对五条悟伸手，晃了晃：“所以，你是想给班主任先生一个解释呢，还是想给我买巧克力慕斯呢？”
夜蛾正道：“……”总觉得他出现在这里是个错误的选择。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五条悟、夏油杰这样的学生和藤原杏这样的同事？
“这还用问吗？”五条悟双手一拍：“走吧，我们去吃巧克力慕斯。顺带一提，仙台的喜久福也很不错哦！”
藤原杏举手：“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把喜久福给我加上。”
夜蛾正道：“……”
实不相瞒，从外表上来看，你可能比他们还要小。
夜蛾正道心底再度叹气。这到底是个什么老师啊？校长究竟怎么想的？
“藤原老师这么贪心？可是你都没有告诉我们，你教我们什么啊。”
五条悟说这话时，小圆框墨镜被他推回去，挡住眼底的审视。没有咒力，折的千纸鹤却能准确地找到他们，并且冲破他的无下限术式，而藤原杏这个名字，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过。藤原家……似乎也没有这么个家族。
五条悟的问题同样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想知道的。他们将目光落在夜蛾正道身上，只得到夜蛾正道略微的摇头。
实际上，连夜蛾正道都不清楚，藤原杏究竟过来教什么。
“这是另外的价钱哦？再来一份巧克力可丽饼。”藤原杏继续加价。
五条悟大手一挥：“没问题。”
“我教的啊……”
藤原杏慢悠悠地拖长话音，歪了歪头：“用你们的话来说，叫反转术式，对吧？”
这话说得，让三人组和夜蛾正道都是一惊。
所谓术式，是咒术师天生拥有的使用咒力的方式。当然，很多家族会有他们对应的传承术式，比如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
夏油杰可以吸收并操纵咒灵的“咒灵操术”和家入硝子可以用于治疗的“反转术式”，则是他们天生自带的。
这样一个与生俱来的天赋，现在却被藤原杏用那样轻描淡写的话说出，她可以“教”他们反转术式。
“可是，藤原老师，我自己的术式就是反转术式。”家入硝子说。
“嗯，对，所以你是重点教学对象嘛。另外那两只，就是顺带啦。”藤原杏的口吻轻松又随意。
从来都是中心的五条悟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被归为“顺带”的行列，顿时不满道：“藤原老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没有信心把反转术式教给我？”
“这种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藤原杏伸了个懒腰：“总而言之，今天第一堂课很开心，走吧，该回去了。”
夜蛾正道：不，开心的只有你们。
他已经预感到未来鸡飞狗跳的东京高专生活了。
“……”
“藤原老师，我可是请你吃了旋转寿司、巧克力慕斯和可丽饼，之后还有喜久福，难道不应该得到奖励吗？”
回去的路上，五条悟还在试图通过各种方式向藤原杏询问更多的信息。
藤原杏左手巧克力慕斯，右手可丽饼：“旋转寿司是你们逃课的代价，巧克力慕斯是代替给班主任先生的解释，可丽饼是回答你问题的交换，喜久福嘛，是你自己加的添头，有什么问题吗？顺带问一句，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的声音。”
声音好听是好听，可偏偏五条悟的语气，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说不出，藤原杏感觉自己快被洗脑了。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憋着笑，难得见到五条悟吃瘪，好可惜，竟然没有带相机出来。
五条悟还想再说点什么，藤原杏在分岔口前停下：“好啦，我得回家了。你们呢，跟着班主任先生回去吧。”
“藤原老师不住学校？”夏油杰问。
“当然不住啦！”藤原杏瞥见熟悉的身影，冲那边挥挥手：“歌仙，这里，这里。”
然后继续回答夏油杰：“我有自己住的地方。唔，要是回头你们学习得好，我可以邀请你们过来玩。”
淡紫发色的青年闻声走过来。他的服饰与周围格格不入，古雅又华丽，斗篷的边缘和内衬绘制着秀丽的牡丹，腰间还有佩刀。
好在作为年轻人的街区，涩谷的风气惯来开放，即使是这样的装束，除了间或得到一些回头率外，没有人说什么。
“主公。”歌仙兼定走过来，对藤原杏身边的人点点头：“你们好，我是歌仙兼定。”
“这位是……？”五条悟饶有兴致地打量歌仙，目光最后定格在对方掩藏在布料下的手臂上。
手臂非常有力，指间的茧子显然不是三两天形成的。而且，他的称呼也耐人寻味。“主公”这样的词，在现代社会几乎听不到。即使是咒术界里那群腐朽的烂橘子，都最多是“家主”之类。
藤原杏想了想，说：“我的家人，是过来保护我的。”
家入硝子表示理解道：“藤原老师也这样么？”
作为罕有的能够使用反转术式的存在，三人组接到任务时，家入硝子基本上只能待在旁边。这还算好的，大部分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常常能天南海北地出任务，她只能待在东京高专里，作为被保护的对象。
明明……她也很想和伙伴们并肩作战，而不是无力地待在安全区域，等待他们回来、修复他们的伤口，然后，目送他们再次踏上战场啊。
家入硝子很好地掩下一丝失落，对藤原杏笑了笑，说：“看来，我和藤原老师是一路的。”
藤原杏笑眯眯地点头：“嗯嗯，所以之后要跟我好好学哦！”
歌仙却扬眉，他保护主公？虽说也没有太大的毛病，可真要遇到什么事，恐怕他们主公总是第一个冲过去的。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没有留意到歌仙的微表情，夏油杰却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禁扫了一眼藤原杏，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纤细精致，很难看出，她到底有没有战斗力。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正式的课程，从明天开始。早上我起不来，就明天下午两点见吧！”
藤原杏把手里的巧克力慕斯放到歌仙手里，得到歌仙无奈的话语：“主公，再吃下去，烛台切先生又要扣除您的巧克力慕斯了。”
“诶？不要啦，歌仙不要跟他说就可以嘛！”
“……”
目送藤原杏和歌仙远去，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侧头问夜蛾正道：“哟，夜蛾老师，藤原老师的来历，你真的不清楚？”
夜蛾正道没好气道：“不清楚。我也是今天才见到她的。”
夜蛾正道陷入沉思，要是那位藤原小姐确实拥有反转术式，并且能够惊人地传授给其他人，那么校长破格让她成为这一组的老师，倒也能说得过去。
“真是位神秘的老师啊。”家入硝子感慨道：“说起来，她似乎比我们还小？”
夏油杰轻笑一声：“或许比我们大很多也说不定。”
“我说，你们三个！”夜蛾正道板着脸：“今天看在藤原老师的面子上，我放你们一马。明天要是还敢逃课，我就申请给你们加任务，你们给我滚得远远的。”
“嗨嗨～夜蛾老师不要生气嘛，会变得更老的。”五条悟笑嘻嘻说。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识趣地保持沉默。这种时候，大概也就只有五条悟会去触夜蛾正道的霉头。
果然，夜蛾正道攥起拳头，怒吼道：“五条悟！！！”
家入硝子哈哈大笑。
夏油杰指尖轻触手机屏幕，在搜索框里打入“歌仙兼定”。
一长串的词条跳出来。
……刀剑？
夏油杰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我掐指一算，咒术界缺奶妈。术式确实教不了啦，天生的，但是小杏也不是咒术师啊2333
能量体系不同没关系，只要推翻重建就好了，对吧？（尝试剧透）
咒术界以为的奶妈：待在安全区域，负责治疗（×）
小杏认为的奶妈：只要把危险源头干掉，就不会出现新问题（√）
很久以后，面对来敌，悟子哥和杰哥下意识保护小杏和硝子姐姐，然后转头看见小杏冲过去就是一通乱杀。
又很久以后，进化成暴击奶妈（bushi）的硝子姐姐：我要感谢我的同伴，给我出手的机会。感谢我的敌人，接连送上门。当然，最重要的是，感谢我的老师，打开了未曾设想的道路。
不愿透露姓名的某悟和某杰：……就，挺秃然地失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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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授课
另一边, 歌仙也在询问藤原杏今天的第一堂课感觉怎么样。
藤原杏咽下可丽饼的最后一块，评价道：“白头发的那个，大概是被宠坏的孩子, 需要好好引导。黑头发的那个，是不小心就会钻牛角尖的孩子, 需要好好引导。棕头发的那个, 是想保护身边人但不知道怎么做的孩子，嗯, 也需要好好引导。”
歌仙哑然失笑：“在主公眼里, 都是需要好好引导的孩子啊？”
“本来就是。”藤原杏张开手臂, 笑眯眯道：“我可要比他们大好多好多。”
“但总的来说, 主公对他们的印象不错？”
“唔，差不多吧。好歹请我吃了不少东西呢。”
歌仙：“……”虽然知道不可能, 但总是会担心哪天主公会不会被人用吃的拐走了。
生活不易, 歌仙叹气。
他继续报告今天发生的事：“这个世界的危险系数的确不小。今天有咒灵经过，不过都被别墅周围的灵力剿灭。”难怪紧急事件处理部门指名让藤原杏过来，纵使刀剑男士们不畏惧咒灵，可它们数量太多，很多情况下，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负面情绪到处都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何况，浓郁的灵力对它们来说, 应该算大补。”藤原杏轻踮脚尖, 踩着地砖上的图案，随口道：“如果正面情绪也能汇聚成相反的生物或者能量，说不定这个世界会更有意思。”
“主公认为有这种可能性？”这话要是被咒术界的其他人听到，铁定觉得藤原杏是疯了, 歌仙却没有把藤原杏的话当做是玩笑。
“万物皆有可能哦！”藤原杏笑道。
“对了，主公。”歌仙说：“除了咒灵，今天还有两伙人来试探我们，被同田贯先生和陆奥守先生扣住了。已经上报情报部门，得出的结论是，一方来自咒术界高层，一方是诅咒师。”
“诅咒师？”
“本质上还是咒术师，但行为上比较没有道德限制，说是邪恶的咒术师也不为过。”歌仙顿了下，补充道：“此次任务的目标五条先生，在诅咒师那里的悬赏非常高。刚出生时，就已经有一亿。所以，情报部门认为，溯行军很有可能与诅咒师达成合作，请主公多加留意。”
藤原杏摸着下巴尖：“悬赏？是因为他的眼睛？”
之前五条悟凑到她跟前时，藤原杏就能看到，那双苍蓝色眼瞳里蕴含的能量之庞大。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五条悟能完全掌握六眼，甚至可以跻身神明行列。
歌仙点头表示肯定：“嗯。”
藤原杏环视一圈，入目所见，不断有新的咒灵产生。那些无时无刻不在冒头的负面情绪，滋养着新生的咒灵。它们每一个都奇形怪状，面容扭曲，器官或躯干的不断重复令人毛骨悚然，简直看一眼都觉得san值狂掉。
“真无聊。”藤原杏转开目光，收敛脸上的笑，淡淡说道：“咒灵不断成长，咒术师却还在内斗。”
歌仙也轻声感叹着：“确实。这种贪婪的欲/望，可实在不够风雅。”
“诅咒师那边这样行事，过来试探我们，我还能理解。咒术界高层又是怎么回事？”藤原杏又问。
歌仙答道：“毕竟五条先生的出生，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如果可以的话，咒术界高层希望能够掌控他。而主公是五条先生的新老师，双方大概都希望能够看看能否从主公这里入手，接触到五条先生吧。”
“……”藤原杏忽然沉默一瞬，冷淡道：“不用留着那群人了，让同田贯和陆奥守直接杀了就行。”
她眉心的花痕晃动着浅淡的流光，沁出一点殷红。
歌仙眉头微皱：“主公，你的灵力……”
刹那间涌出的浓稠死亡之感，让歌仙有些不太放心藤原杏。一期一振他们倒是恪守藤原杏的要求，没有把藤原杏单挑溯行军据点还受过伤的经历告诉任何人。但刀剑男士们由审神者的灵力唤醒，他们天然就存在某种联系，歌仙轻而易举地就能发觉出藤原杏的灵力状态不正常。
藤原杏一怔，随即抬手，抚上眉心，揉了揉，小声嘀咕道：“啊，果然还是，受到影响了——没事，按照我之前说的来做吧。”后半句话，又恢复正常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