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米虫,虫虫虫!-第19章
纯情男大
1 年前

  到时候,胡娇会假扮成李玺的模样,从福王府出来。

  这间客房记的也不是李玺的账,而是二姐夫萧子睿的。

  这一招原是用来糊弄定王妃的,没想到竟派上了大用场。

  就算大皇子派人查,查到的也只会是“魏禹与萧子睿共度一夜”,和李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魏禹可谓是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不料,还是出了意外。

  李玺上了马车,不经意一回头,竟在“天字一号房”窗边看到了皓月。

  皓月正对着窗户捯饬他那头被长安少女们赞颂为“三千鸦羽迷煞人”的顺滑乌发,那神情,那姿态,一看就是酣战一夜、食美餍足的模样。

  “我说昨晚怎么越听越耳熟,竟然是他!”

  李玺气得牙痒痒,若不是魏禹拦着,当即就要跳下去把皓月暴打一顿。

  最后,这顿打皓月还是没逃过。

  从祥福酒馆和萧子睿碰了头,换好衣裳,三个人一起去皓月小筑堵人。

  皓月刚好到了后门,正在下马车。

  魏禹和萧子睿在十字街口望风,李玺冲过去,抬腿给了皓月一个窝心脚。

  皓月疼得弯下了腰,抬起脸,讥讽一笑:“福王这是哪里气不顺了,拿我这一条贱命撒火?”

  “既然知道是贱命,就该规矩些。”李玺冷冷道,“你既喜欢男人,做什么招惹别人家的小娘子?”

  ——别人家千疼万宠,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不是养来让这种人渣糟贱的!

  “哦,原来是为了寿喜县主。”皓月看了眼街口的魏、萧二人,当即明白过来。

  回来的路上大皇子已经传了信,告诉他昨天晚上隔壁房间的人是魏禹和萧子睿。

  “看来福王已经知道了。”皓月一派轻松。“那你肯定也知道,昨晚同我在一起的是谁。”

  “你还真是恬不知耻!”

  “不要以为攀上了大兄就能为所欲为,我现在不杀你,是怕我三姐姐白白地为你这种人渣难过!”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亲自去跟我三姐姐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让她对你彻底死心。”

  “办得好,我兴许能留你一条贱命……”

  李玺提着鹿卢剑,在他脸边拍了拍,“若是办不好,就把你这漂亮的脸蛋切下来喂熊熊子。”

  皓月垂下头,“福王的意思,白某懂了。”

  “那就尽快照做,晚一天,我就切你一块肉。”李玺一刻都不想多留,转身上了马车。

  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皓月身边,“先生,是不是要提醒瑞王,让他早做准备?”

  “为何要提醒他?”

  对方一怔,迟疑道:“先生筹谋数年,好不容易接近了瑞王,若被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福王打乱,岂不是坏了主子的大计?”

  “黑三,你是不是记混了,你家主子派你来是协助我,还是监视我?”皓月瞧着他,声音温温和和,却让对方面色一僵。

  黑三连忙躬身,“是小的僭越了。”

  “不知先生的计划是……”

  “看两个王爷互撕,岂不比咱们出手来得有趣?”皓月看着李玺消失的方向,勾起一丝恶劣的笑。

  马车上。

  李玺愤愤不平:“他真恶心,他骗了窦姐姐,满皇室的人都以为他们很恩爱。”

  萧子睿略蒙,“不是,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方才不是还在骂皓月吗,怎么突然换人了?”

  李玺不理他,抠着小木匣的角,继续道:“我要告诉窦姐姐,让她离开那个骗婚骗心的狗男人。”

  魏禹摇摇头,“她未必不知道。”

  萧子睿:“什么跟什么啊,你们到底在说谁?”

  李玺气道:“她肯定不知道,倘若知道,如何能忍?”

  “如何不能忍?”魏禹道,“王爷说的那位到底是世家贵女,想来极为聪慧通透,与那人朝夕相处,不知情的可能性极低,大抵是为了家族颜面隐忍罢了。你若这般直剌剌地说了,反倒打了她的脸。”

  李玺不甘心,“那就什么都不做吗?”

  “停!”萧子睿插在两人中间,极力证明自己的存在,“好歹你们也利用了我一场,至少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吧?”

  魏禹似笑非笑,“你确定要知道?”

  “我当然确定——还是不确定呢?”瞧着魏禹的神色,萧子睿又动摇了。

  魏禹不再理他,继续安抚李玺。

  萧子睿心里酸溜溜的。

  明明他们才是同窗同僚、至交好友,怎么短短一夜过去,魏禹倒和李玺默契起来?

  嫉妒让人失去理智。

  萧子睿牙一咬,心一横,威胁道:“小宝昨晚没回王府吧?你们再卖关子,我就去你二姐姐跟前告状。”

  李玺成功被激怒,抬抬下巴,“这个人好烦,让他滚。”

  魏禹笑笑,“王爷身份贵重,别说得这么直白,应当说‘古困切,大水流貌’,《切韵》所录。”

  李玺奇迹般地听懂了,“让他‘大水流’!”

  “喏。”魏禹微笑着推开车门,微笑着揪住萧子睿,微笑着把他丢了下去。

  萧子睿风中凌乱。

  用完就丢?

  人干事!

  “姓魏的,以后别找我!”

  “割席断交!分桃断袖!”

  “不是,断义!断义!”

  “老子才不跟你断袖!”

  萧子睿一边骂一边扯起袖子,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免得被人认出来,丢了兰陵萧氏的颜面!

  李玺呲着小牙,笑得可欢。

  “高兴了?”魏禹也带了笑意。

  李玺闷闷道:“那就先不告诉窦姐姐……不过,三姐姐的事我管定了,定要让她看清皓月的真面目!”

  魏禹笑笑,低头看向他手里的匣子,“这些陶俑都摔坏了,还带着做什么?”

  “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坏了也得带着。”这些都是昨天魏禹下棋赢来的,俩人听墙角的时候不小心掀翻屏榻,摔碎了。

  李玺刨了刨,惊喜地刨出一个完好的,“你看,还有一个瓷的,没摔碎。”

  那是个白瓷娃娃,巴掌大小,疏眉朗目,肃容直立,一看就是个年少有为的读书人。

  “欸?我怎么看着有点像你……”李玺就像挖到宝似的,抓着小瓷娃在魏禹脸边比啊比,“真的好像!你瞅瞅。”

  魏禹道:“我家里也有一个,和这个倒像是一对。”

  “这个也给你,总不能让他们分开。”

  “既给了王爷,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那有机会让他们聚一聚,可好?”

  “好。”

  李玺绷着笑,一本正经道:“我这个看着像今春定窑新出的,你那个几岁了?”

  “十岁了。”

  十年前的那个晚上,迷路的小娃娃亲手把那个小瓷人放到他书桌上,还煞有介事地说,让娃娃伴他读书。

  那天,刚好是他十四岁的生辰。

  那个瓷娃娃是他三岁之后收到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生辰礼。

  “都十岁了?我家这个才一岁呢,还是嫩乎乎的小宝宝,你家那个有点配不上……我再考虑考虑吧!”

  魏禹眸底含笑。

  十岁太大,八岁是不是刚刚好?

  ***

  李玺回家之前,特意去了趟香饼铺子,把李木槿平日里喜欢却不舍得买的几样香炉香料都买了,足足花去他一整年的月银。

  但值得!

  只要能安抚好自家阿姐失恋的小心灵,花再多钱都值得!

  我不心疼,我一点都不心疼。

  李玺努力保持微笑。

  进门之前先准备好手帕,足足十条,用来给李木槿擦眼泪;再准备一个软垫,防止李木槿拿香炉砸他;对了,还有满满一匣子蜜饯点心,李木槿一伤心就爱吃甜食。

  一切准备停当,李玺才一咬牙一跺脚,雄纠纠气昂昂地进了寿喜院。

  李木槿正坐在桌前打络子。

  呃,居然没哭。

  不仅没哭,好像还在笑。

  李木槿看到他,欢快地招了招手,“小宝快过来,姐给你打了个新络子,刚跟窦姑姑学的。”

  李玺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高兴?”

  “我不该高兴吗?难不成我非得哭哭涕涕才正常啊?”李木槿边打络子边说着,还心情颇好地哼起了歌。

  李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试探道:“你没收到皓月的信?”

  “你怎么知道我收到皓月先生的亲笔信了?”李木槿顿时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从香檀木匣中拿出一封信。

  李玺瞅了一眼,字里行间情意绵绵,几乎把牙酸倒,根本没有一刀两断的意思。

  “这信是何时给你的?”

  “就你进门前啊,我刚看完收进匣子里。”李木槿羞涩道,“皓月先生邀我去赏花宴——你说,他是不是要向我表白?”

  李玺冷冷一笑。

  好一个皓月,竟敢阳奉阴违!

  李木槿瞧了眼他手里的大包小包,不赞同道:“小宝,你怎么又乱花钱?母亲近来因为那谁的事心情可不大好,让她瞧见了又得说你。”

  李玺呵呵一笑,“如果我说,这些都是给三姐姐买的,母亲还会骂我吗?”

  “那自然是不会的!”李木槿瞬间改口,“不仅不会骂你,还会夸你,夸咱们小宝听话、懂事、孝顺。”

  李玺呵呵呵:“姐,你读过《切韵》吗?”

  “那是啥?”

  “一本书。”

  “但凡是书,都别问我,肯定没读过。”

  李玺学着魏禹的样子,微微一笑,“《切韵》里有一个字,‘古困切,大水流貌’,特别适合送给你。”

  李木槿:???

  “没文化,真可怕。”李玺一脸遗憾地拍拍她的肩,把大包小包往手臂上一挂,扬长而去。

  一个字:舒爽!

  两个字:爽极了!

  ——————

  李木槿说的赏花宴,其实是大皇子府上举办的。那皓月果然在大皇子心中份量不低,竟能代表他给李木槿下帖子。

  李木槿提前好几天就做衣裳、挑首饰,高兴得什么似的。

  李玺直骂她傻,转头就去向瑞王妃窦氏要了个帖子,嘴上说着要让李木槿亲眼看看,她瞧上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其实是担心她吃亏。

  殊不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人正在关心着他。

  自从那夜过后,魏禹一直在留意着皓月和大皇子的动静,怕他们对自己或李玺不利。

  尤其是李玺。

  这个小福王一点都不知道人心险恶,照样日日跑去动物园骑马烤肉,带着熊熊子撒欢。

  听说瑞王府要举办牡丹花宴,李玺和李木槿都去,魏禹不放心,于是请萧子睿帮他要份请帖。

  萧子睿纳闷:“你不是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吗?怎么这回还上赶着要去?不是,书昀,我觉得最你最近不大对劲……”

  魏禹道:“福王说得没错,你很烦。”

  “对对对,就是换庚帖之后,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书昀,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魏禹整理着案上的卷宗,随口道:“请帖拿来,我就告诉你。”

  “你先说,我再去。”

  魏禹挑眉,“你确定要知道?”

  “又给我下套?”萧子睿哼道,“我跟你说,我这次绝不往里钻了。你说吧,我听着。今天就算你告诉我天要塌了,你看我会不会眨一下眼!”

  魏禹淡淡一笑,干脆地告诉了他。

  萧子睿确实没眨眼,他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整张脸都白了。

  “不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瑞王他、他居然——”草!他都不好意思说!

  魏禹继续刺激他:“他不仅是,还是下面那个。”

  那天大皇子从隔壁出来,颈间的痕迹、眼中的情韵、走路的姿势,明晃晃写着——我!是!受!

  萧子睿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可是未来储君,要肩负起整个大业的!”

  “很快就不是了。”魏禹嗤笑道。

  萧子睿更担心了,“书昀,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那可是大皇子,不是咱们之前坑的那些贪官酷吏,他身后是窦氏、是后族,还有圣人!”

  魏禹失笑,“你紧张什么?”

  “我能不紧张吗?你想挑战门阀我不反对,但咱们得循序渐进地来啊,你怎么上来就挑了个至高点?”

  “我说是意外你信吗?”

  “你当我傻吗?!”

  魏禹耸耸肩,干脆不再解释,只道:“那日的安排并非毫无破绽,瑞王手下能人众多,若有心去查,我怕……对福王不利。”

  萧子睿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你信不信,就算你被瑞王坑死了,化成灰,再活过来,我那小舅子也不会掉一根毛!”

  魏禹勾唇,“那样最好。”

  萧子睿吸了口气,眼神变得危险,“魏书昀,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对咱小舅子上心了?”

  魏禹垂眸,一脸淡然,“既然知道是小舅子,那就越紧把请帖拿来——还是说,你想让福宁县主觉得,明明知道小舅子有危险,你还推三阻四不愿帮忙?”

  宠妻狂魔·萧子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