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三年后,帝师后悔了-第46章
帅同G影
1 年前



  萧云衍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楚景容的脸色却不见和缓。

  特别是当听说萧云衍胳膊上的旧伤,就是被怜儿一口撕掉皮肉后留下来的,眸光更是森冷阴寒。

  不知好歹,恩将仇报,如今假冒身份,混进宫来,被揭穿后,还敢乞哀告怜?

  当真是不知悔改!

  楚景容撸起萧云衍的袖袍,目光所及,看到那陈年旧伤,凌厉的目光便如同刀割般落到怜儿身上。

  毕竟事关萧逸蘅,楚景容不能擅作主张发落了怜儿,但二郎受过的苦楚,势必要让他加倍奉还。

  “你男扮女装混进宫来,已是欺君之罪,但自我坦白,与被人揭穿,可不是同等罪责。”

  楚景容正要敲打他,却见怜儿猛地匍匐在地,悔不当初道:“怜儿已经知错了,求帝师看在王爷身中醉光阴之际,是怜儿竭力相救的份上,给怜儿自我坦白的机会。”

  什么?云衍身上醉光阴的毒?是面前之人帮忙化解的?

  眼底的仇视逐渐散去,楚景容斟酌许久,终是决定放怜儿一马。

  “罢了,功过相抵,你好自为之。”

  “二郎,我们回府。”

  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怜儿是怎么坦白的,萧逸蘅又是怎么处置怜儿的。

  宫内并没有传出当今圣上大发雷霆的消息,想必是怜儿摇尾乞怜的功夫练就的出神入化,只可惜,心术不正。

  楚景容一边走神,一边将话本的最后一页翻过去,萧云衍又被萧逸蘅喊进宫了,听福公公那意思,是当今圣上想跟自家弟弟饮酒谈心,楚景容便没有一同前往。

  青梧坐立难安的杵在一旁,搅着袖子等自家公子将话本还给他。

  没错,楚景容看的话本,都是从青梧那强行收要过来的。

  以悲情结尾的故事不看,文笔故事性差的不看,这么难伺候,还好青梧在这方面博览群书,总算大浪淘沙,选出几本精品,供楚景容闲来无事解闷用。

  将看完的话本还给青梧,楚景容抬头看看天色,轻声呢喃道:“都这么晚了,云衍怎么还不回来?”

  连忙从楚景容手中将话本双手接过,青梧开解道:“想必是圣上跟王爷兄弟情深,聊得开怀,公子别忧心,还是早点歇息吧。”

  楚景容倒不是担心萧云衍夜深回府,会发生什么不测,而是那人酒量差的厉害,也不知道有没有喝多,若是喝多了,可真有的头疼了……

  “算了,熄灯吧。”楚景容摆摆手,打算回里屋安歇,素手刚搭在卷帘上,就在这个时候,庭院内忽然传来踉跄的脚步声,一声不知害臊的“娘子”传进耳朵里,让楚景容僵在原地。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的功夫,萧云衍浑身酒气的闯了进来。

  “夫人,我……我回来了。”

  萧云衍站都站不稳,扶着门框才勉强没有摔倒,双眸醉意朦胧,却急吼吼的寻找楚景容的身影。

  他想念家中娇妻想念的厉害,正合适前段时间瞒着景容新打造了一副金铃铛,如今成品送到王府内,被他藏在柜子底,一套五只,两只戴在手腕上,两只戴在脚踝上,剩下一只,挂到脖子上。

  光是想想,萧云衍立马就坐不住了,可皇兄东边扯一句,西边扯一句,就是不放他走,不光灌他酒,还骂他没出息,讽刺他惧内,丢尽了箫家的脸面……

  萧云衍气不过,跟萧逸蘅打了一场,才逃出宫来。

  楚景容缓慢转身,抬头望去。

  萧云衍头上束发用的金冠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身上的蟒袍还沾了灰尘,像是在地上打过滚一样,下巴带着青紫的印记,一看就是被人揍的。

  瞳孔一缩,楚景容的脾气登时压不住了。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萧云衍听到声音,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什么,他低下头去不吭气,憋半天憋红了脸,才蹦出来一句:“回来的路上……摔着了。”

  眸子眯起,楚景容的嗓音骤然拔高:“还敢撒谎?到底怎么回事?”

  萧云衍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撇撇嘴,跌跌撞撞的要退回门外去。

  这么凶!今晚不亲他了!晾着他,要他独守空房!

  “还敢跑,萧云衍,你今天踏出这个门,以后都别进来。”

  一句话,把萧云衍的脚钉在原地,他低着头,看着眼前带着几层虚影的门槛发呆。

  恍然间觉得,皇兄好像骂的并没有错,他就是惧内……

  没出息!丢人!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萧云衍心里犯了倔,抬起腿试图往门外迈,迈到一半没人阻止他,自己又缩了回去。

  算了!他不敢!

  楚景容迈着轻浅的脚步来到萧云衍身后,每一次脚步落下,就见萧云衍的耳根跟着动一下,跟提心吊胆的兔子似的,他心中好笑,面上却不显。

  “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脸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萧云衍闹着脾气,不愿转身,被楚景容拉了一把,才不情不愿的回过身来。

  他觉得屈辱,不愿说实话,可景容逼着他说。

  “被皇兄……打的。”萧云衍垂着头,垮着肩,憋屈的回应道。

  听到这话,楚景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萧逸蘅,这哪是把人拉去饮酒谈心,分明是把人骗进宫去欺负了一顿。

  “瞧你这窝囊的样子,长这么大的个子,武艺也更出众些,还能被他给打了?”楚景容语气凶的像是要吃人,手却轻搭上萧云衍下巴,温柔的抚过。

  萧云衍被训的头都抬不起来!

  皇兄欺负他,景容也欺负他,他真是……一路丢丑,从皇宫丢到王府。

  “青梧,去取伤药来。”

  听到自家公子的吩咐,躲在门外憋笑的青梧一溜烟的跑远了,楚景容又将目光落回萧云衍身上,恨铁不成钢道:“还愣着干什么?打算今天在门口睡吗?还不回屋?”

  萧云衍闻言,肩膀垮的更厉害了,他耷拉着脑袋,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里屋走,最后一屁股坐在床榻上,低垂着头不吭声。

  待青梧取来伤药后,楚景容示意他关上房门,随后来到榻前,拧开药瓶,俯下身去,为萧云衍的下巴上药。

  将药膏取出,敷在青紫的淤痕上,然后用指尖慢慢揉捏,帮忙缓解疼痛。

  萧云衍一开始低眉耷拉眼,眼见着楚景容没有继续训他,偷偷摸摸的的抬起头来,拿余光偷瞄楚景容。

  他酒醉的厉害,看人都带着虚影,可眼前之人只着一袭单衣,一头青丝被玉白簪子绾在肩头,散开的领口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眉目如画,风韵天成,身上散发着若隐若现的清雅香气,宛若谪仙落入凡尘。

  这人是他的,是他的,后颈上带着烙印,一辈子都是他的了。

  抬手把伤药打翻,萧云衍将人一把抱住,头埋进楚景容的颈窝里,黏黏糊糊的喊着:“景容,景容。”言语内压抑的欲望昭然若揭。

  不想跟个醉鬼计较,楚景容略一僵持就依着他了。

  可令楚景容没想到的是,这头醉鹅,吻他的时候,都能一口啃在鼻子上,情到深处,还不忘翻身下床,前脚绊后脚,东倒西歪的把偷藏的金铃铛取出来。

  楚景容气的咬牙,眼见着萧云衍摇晃着铃铛,妄想戴到他的脖子上,真是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门。

  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倒是能在他身上逞威风。

  他蓄着滔天的怒气,都被二郎一句娇娇喊的泄了气。

  楚景容被酒醉的萧云衍纠缠了一夜,第二天,一边冷眼看萧云衍做低伏小,一边赌着气,乘坐轿撵也要随萧云衍一同上早朝。

  大殿之上,楚景容一袭白色朝服,雍容华贵,唯有时不时隐晦揉腰的动作,惹得萧云衍频频侧目,心下愧疚难当。

  是他昨晚太孟浪了。

  不过楚景容并没有把注意力分散在萧云衍身上,而是集中所有火力攻向萧逸蘅。

  他的二郎,自己都舍不得多说一句重话,倒是被萧逸蘅欺负戏弄,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每当有朝臣上奏,萧逸蘅刚要说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楚景容就冷哼一声,朱唇轻启,看似在辅佐朝政,话里话外却夹枪带棒,把萧逸蘅怼的无话可说。

  偏偏他是帝师,任凭萧逸蘅再如何火冒三丈,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一次两次后,朝臣们战战兢兢,不敢再开口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论圣上还是帝师,他们都招惹不起,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但帝师生性冷清,今天吃炮仗了?突然这么大的火气?

  别人不知道原因,萧逸蘅心里却门清。

  好你个萧云衍,这是找到撑腰的了是吧?不过挨了两句训斥,我这个做皇兄的还教育不得你了!

  萧逸蘅憋了一肚子火气散了早朝,暗地里,却已经跟楚景容杠上了。

  特别是在下朝后,看到萧云衍屁颠屁颠的跟在楚景容身后,又是搀扶,又是轻哄,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这个心灵受创的皇兄,便更是恼羞成怒,七窍生烟。

  于是第二天早朝,群臣跪拜,萧逸蘅让诸位大臣都平身,偏偏留萧云衍一个人半跪在大殿中央。

  朝明堂上的楚景容投去一个示威的眼神,眼底的挑衅不言而喻。

  朕教训弟弟,与你何干?

  楚景容冷笑着眯起眸子,不慌不忙的反击。

  就着过些日子太庙祭祀的话题,一番危言耸听,要把在萧逸蘅身边贴身伺候的怜儿,送去尼姑庵出家,为圣上为天下人诵经祈福。

  萧逸蘅气的差点当场吐血,藏在龙袍下的手猛地捏紧龙椅,才克制着没有跳起来跟楚景容当堂斗嘴。

  卑鄙无耻,蛇蝎心肠,诡计多端,睚眦必报……

  他明知道怜儿是男儿身!

  萧逸蘅在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粗鄙之言都扣到楚景容头上。

  云衍,皇兄早就说过,你就是被情情爱爱蒙蔽了心智。

  也不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娶回家的是个什么玩意?

  就这脾性,本事越大,你以后受得气越多!

  反正他是管不了了,随他去吧!

  气的萧逸蘅更早的散了朝。

  骑马回到王府,楚景容褪掉朝服,摘下银冠,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师了。

  萧云衍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很喜欢这个过程,就好像夜空中那轮遥不可及的明月,单单落入他的怀中。

  在楚景容用发带缠绕上发尾的一瞬间,萧云衍两三步走到身后,将人一把拥入怀中。

  他也想不明白,明明看上去那样冷清的一个人,腰肢却软乎成这样,萧云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特别好抱,他只需要一只手臂就能整个圈住。

  “景容,别跟皇兄置气了,皇兄是一国之君,面子上会挂不住。”

  楚景容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哪是我跟他置气?谁让他总是欺负你。”

  “不是的。”萧云衍摇头继续道:“皇兄待我极好,小时候我嘴笨,都是他替我说话,有时候还跟我一起受罚。”

  听到这话,楚景容面上的神色软和下来,萧云衍说的这些他当然知道,毕竟小时候的二郎,受的罚十有八九都来自于他。

  其实萧逸蘅有多在乎二郎他心中明镜似的,出身皇室,能有这样的兄弟情谊,实属难得。

  “谁让你笨嘴拙舌的,受罚怪不得别人。”嘴上说的怪无情,素手却拉过萧云衍的手搭上自己的后颈,楚景容贴着萧云衍的耳侧低语道:“冤家,真是欠了你的,现在……换你罚我了。”

  话刚说完,双脚便已经腾空,萧云衍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种撩拨?

  或许真是前世的冤家吧,他与二郎之间,早已经说不清说谁亏欠了谁,他们彼此相欠,又彼此成全。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作者有话要说:

  娇娇真的超级宠狗子了~

  以后会越来越宠哒~

 

 

第70章 

  没过几日,  襄亲王上奏,恳请当今圣上批准几□□假,理由是,  要陪着夫人下江南游玩。

  萧逸蘅气的又砸了一套最爱的紫砂壶,  跟自己怄气半天,最后还是在奏折上用朱笔批示了“通过”两个字。

  此次南下游玩,  萧云衍跟楚景容没有带任何仆役丫鬟,  连青梧都被留在王府,  只有他们两个人,从皇城出发,  策马驰骋,走到哪停在哪,逍遥快活。

  行至荒郊野外,  连留宿的客栈都没有,  便随便找处破败的荒庙凑合一夜。

  蛛网遍布,  尘埃扑鼻。

  楚景容也不嫌弃,  跟萧云衍一起点燃拾来的木柴,守着篝火取暖。

  嘴上说着“嫁鸡随鸡,  嫁狗随狗”,人却一个劲的往萧云衍怀里钻。

  萧云衍正烘烤着地里淘来的野地瓜,被楚景容一口一个二郎,  喊得耳根泛红。

  这人昨晚刚红着眼尾,  哀声说自己年纪大了,  禁不住折腾了,一转头就不怕死的撩拨他。

  萧云衍气闷的将人揽腰抱紧,  哑着嗓子凶他:“别动。”

  另一边将刚烤好的地方剥掉外皮,  露出赤红滚烫的果肉,  呼呼的吹了几口,散掉热气后,塞进楚景容的掌心里,不放心的提醒道:“吃吧,小心烫。”

  楚景容忽然觉得,若是能与萧云衍携手白头,哪怕是清贫的日子,他也甘之如饴。

  继续南下,行至人迹罕至的桃花林,楚景容玩心大起,褪掉鞋袜,赤着双足翩翩起舞。

  他记仇的很,还念着那天晚宴,萧云衍对柳明媚的舞姿拊掌叫好。

  背地里,自己也偷着学了,势必要压人一头,让萧云衍满心满眼都是他。

  如果说柳明媚的舞姿让人赞叹,那楚景容就是惊艳四方。

  不比女子柔媚,却胜在收放有力,一抬手,一垂颈,都恰到好处。

  一双琥珀色眸子,眼角微微上挑,朱唇轻抿,似笑非笑,更添撩人风情。

  舞跳到一半,人就被萧云衍压在桃树上缠绵。

  光天化日之下,楚景容裸露在外的皮肉白里透红,滚烫灼热。

  若不是二郎抱着他,他早就臊的昏死过去了,提着心吊着胆,偶尔一只觅食的小松鼠路过,吓得楚景容蜷缩起脚趾,哭的止都止不住,却换来萧云衍更凶残的疼爱。

  一树桃花坠了满地。

  然而行至人潮涌动的闹市,便有人不怕死的凑到楚景容跟前给他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