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梦柯提问:“要是测谎仪不准确呢?”
“请各位尽管放心!这种测谎仪器虽然看着不起眼,技术却是是目前世面上最先进的,也是我国公安系统指定使用的型号,准确率高达99.85%,剩下的0.15%几乎能够忽略不计。好了,请各组A选手准备,开始!”
自告奋勇打头阵的任禾抽出一张卡片,“请问你朋友最喜欢的城市是哪一个?”
同组B选手方鹿摇回答:“贝尔格莱德。”她们大大方方亮出手腕,胸有成竹的模样。测谎仪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之后的小组依次进行问答。第一、二轮结束时,没有任何小组被扣分。
工作人员笑道:“看来大家对朋友都很了解。这是好事。请继续保持!”
到了第三轮,众人被要求介绍朋友家庭情况。测谎仪对韦知翔和乐廷影响不大,顺利通过。何宵和赵普先失一分,原因是赵普给何宵无中生多介绍了一位兄弟。
轮到关云横,男人想了想问道:“可以弃权吧?”
工作人员一愣,看了眼跟组导演:“当然也是可以的。但必须明确的是,弃权等同于回答失败,也是要扣分的。”
“我明白了。这个问题Pass。”
随后,任禾想了想也回答:“我也弃权。”
说完,她拍拍方鹿摇的肩膀,安抚的意味浓重。
秦悦看向她们背后的守护灵。老人摸摸方鹿摇的头发,目光充满了慈爱与不舍。在注意到秦悦聚焦的视线过后,她先是惊讶地睁圆眼睛,尔后露出一个微笑朝他点了点头。
谢谢您,之前对摇摇亲切又和善。她的善意传达给了秦悦。
等到了第六轮,何宵那组失分最多。虽然在努力做着表情管理,但何宵嘴角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镜头没有照到时,他和赵普彼此看向对方的眼神冰冷又不屑。哪里算是什么至交好友,连关系稍好的同事都不算。
这样的情形,节目组也见过不少。工作人员一面用板写提醒他们,一面cue其他人继续提问。
过了半个小时,整个环节接近尾声。
“好,请对你的朋友说出未来寄语吧!”
这个其实已经不算问题环节了,但因为还没有取下测谎仪,赵普刚说完希望“何宵大红大紫”,仪器就拉响一长串尖锐的警示声。
“……”这就很尴尬了。
弹幕沸腾了。
“要命!我提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233333,有没有谁录屏了?我要把何宵那一瞬间的表情做成表情包。”
“当众说谎又没有演技。笑死!”
“只有我一个人还在纠结前面林澄邈说的,因为易瑛泽养的宠物蛇死了,他又新送了他一条的事情吗?为什么易瑛泽会喜欢养蛇??”
等现场气氛稍微和缓,剩下的嘉宾才把祝词说出来。轮到关云横和秦悦时,两人陷入沉思。
“这个问题很难吗?为什么他们俩一副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
“对关老板这种几乎拥有全世界的人,寄语什么的的确很难。他又不混圈!”
秦悦与关云横沉吟片刻,同时说:“那就……你先说,他先说……”
最后决定由秦悦先说。青年认认真真望着关云横:“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关云横点点头:“注意安全,万事如意。”
漫长的沉默过后,工作人员憋着笑,手机屏幕被重重叠叠的“哈哈哈哈哈”彻底淹没。
“我去!我还以为他们要憋什么大招呢!身体健康,笑口常开是什么鬼?!”
“为什么是注意安全,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威胁!”
偏偏两人手上的测谎仪一点反应都没有,使得这一幕的喜剧效果加成。
合着你们是认真的?其他嘉宾满脸无语。
待到一切结束,工作人员宣布:“今天得分最低的是何宵和赵普组合,请嘉宾准备接受惩罚。”
何宵和赵普点点头,在转过背的同时面色铁青。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一前一后出了门。
因为不需要再出镜,其他十位艺人自行回房间休息。秦悦,关云横自然是和韦知翔他们结伴同行。
“哇,我只要一回忆起他们的表情就想笑!”韦知翔依然跟从前一样讨厌何宵。只要能让何宵倒霉的事情,他就觉得开心。
“你啊……少说两句,当心被什么人拍下来。”
“不会不会。这家酒店私密性不错。咦?那不是老金的儿子吗?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正说着,韦知翔远远看见老金的儿子跪在雪地里。
男孩背对着他们,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雪地里发呆?
秦悦提醒他:“叫金哲熙。”
“哦,对,是叫这个名字。喂——金哲熙!你不冷吗?”韦知翔把手圈成喇叭状,喊了一声。
树上的积雪被震落在男孩的肩膀上。他整个人一僵,飞快站起,拍拍膝盖上沾的雪,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冷。再见!”
相较于热络的父亲和姐姐,金哲熙对摄制组的态度显得十分淡漠。他并不像一般十多岁的孩子那样对公众人物感兴趣,晚饭的时候只是沉默地充当传菜员的角色,而且对扫到自己身上的镜头有些抗拒。
“相信我,十多岁的人类男孩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别扭的生物。”韦知翔望着孩子的背影点评道。
“说得跟你经历过一样。”乐廷揉揉他的头发。
韦知翔边躲边小声嚷嚷:“嘿,我见多识广啊!你们三个全部加起来都没有我年纪大!”
“既然你很清楚,就不要老做些小孩子都不做的事情。”乐廷继续取笑他。
两人说了半天,结果身后的秦悦和关云横一直没反应。
韦知翔回过头,发现他们望着金哲熙的背影,站着没动:“悦哥?你们这是在看什么?”
“你不觉得那孩子看上去……有些奇怪吗?”关云横想了半天没办法想出更恰当的形容,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
“哪里奇怪了?就一正常的小屁孩儿。既不是妖怪,也没有三头六臂!”说这话的时候,韦知翔忘了他自己现在外表也只是个“屁小孩儿”。
“我说不清楚。就是给人感觉很奇怪。之前见到的时候,明明没有现在这样明显的感觉。秦悦,你觉得呢?”
秦悦没有说话,而是走到金哲熙刚才跪过的地方。其余三人见状也赶忙跟了过去。
“翔翔,你照一下那里。”韦知翔举起手里户外灯照亮那片地方。
虽然光线很昏暗,但雪地上有明显被人涂抹擦拭过的痕迹,有一小块还露出下面深色的冻土。
“好像是有点奇怪哦。”韦知翔捏着下巴,把户外灯朝得更近些,“但不知道他在地面上曾经画过还是书写过什么,有种淡淡的法术残留的痕迹。”
他回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弯腰细查的秦悦和关云横,调侃道:“悦哥也就算了,关老板你的反应也不赖嘛!”
关云横挑动眉毛,“不用太羡慕。你要是跟秦悦绑定了,你也可以。”
“哼,说得大方。今天晚饭悦哥就帮我夹了一回菜呢,你脸拉得比晚娘还长。幸好镜头当时在拍何宵他们,不然多尴尬啊。”韦知翔一脸傲娇地耸耸肩。
斗完嘴,他问秦悦:“悦哥,看出这是什么了吗?”
“是……召唤咒。”秦悦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雪地上,阖眼再睁开。
“召唤咒?他是想召唤什么东西?”
“目前看不出来。他很聪明,雪地法阵的痕迹本来就比一般材料上容易清除。而且我猜测他应该使用了什么媒介物。”
韦知翔抄着手:“啧,真看不出来。这深山老林里,居然还藏了这样一个人物!老金他们呢?”
“没看出什么异常。这孩子应该也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普通的十几岁孩子现在还是玩游戏,刷视频网站的时候,可没人会在雪地里搞召唤咒。那现在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只要他没有害人,没必要制止。”秦悦生了个懒腰站起来,“早些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听到这里,韦知翔的表情一下就垮下来了。作为鸟类,他既怕冷又怕湿,现在两样都占齐了。
“你说的对,咱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操心别人什么事儿啊?”他烦躁地搓着面颊:“啊啊啊啊——你们说,这冰天雪地的。为什么非要搞雪地运动会啊?!”
秦悦无奈地笑笑:“比起雪地马拉松,我觉得还是雪地运动会更轻松一点。”
“……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订阅。
第174章 不咸山(五)
第二天, 天际微微发白的时候,嘉宾们就被节目组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简单收拾过后,吃完早饭, 他们又被塞进一辆大巴车。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韦知翔睡意朦胧, 歪头倚靠在乐廷肩膀上,一边打哈欠一边问。
工作人员看他一副不清醒的模样,说道:“当然是去雪地运动的竞技场啦。大家要赶快打起精神来,紧张刺激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咯!”
车厢里哀嚎一片, 卢阿良擦着眼镜片,玩笑似地埋怨傅梦柯,“兄弟啊, 早知道就不答应跟你一起出来了。我这样的老胳膊老腿可比不上年轻人会蹦哒。”
说完,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方鹿摇脆声说道:“卢导, 您拍戏成天坐着, 出来运动运动也好啊。机会难得, 可不能打退堂鼓。”
卢阿良连连摆手, “哎呀, 不行不行不行。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没法比。”
车辆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 他们抵达所谓的“竞技场”。入口处还有醒目的《最好的朋友》第三季拍摄的横幅和装饰摆件。
后来他们才知道这里属于不咸山滑雪场的边缘地带,视野开阔, 适合团体活动。
嘉宾们在镜头前一字排开。今天是工作日,时间也还早, 但观看直播的人数已经十分惊人。当然, 这正是节目组希望看到的。
现场PD拿着话筒单刀直入道:“各位嘉宾早上好, 现在我先为大家简单介绍一下今天运动会的主要环节。本次运动由五个环节组成, 分别是雪地打靶, 雪圈游戏, 雪地两人三足,雪地碰碰球,雪地摩托车。”
“每个环节获得第一的小组将获得十分的加分,第二名将获得五分的加分,第三名则为一分,其余小组分数不变。而倒数第一名的小组会在初始积分基础上扣十分。今天的运动会结束后,最终名列倒数第一的小组将和昨天何宵他们一样,接受雪地长距离跑挑战处罚!”
一听到雪地长距离跑,嘉宾们脑子嗡的一声,开始交头接耳。
“昨天何宵他们跑了多远?”
“不知道,大概五公里。”
“我的妈,五公里。我大概是直接倒在地上装死吧。”
PD继续说道:“各位,在开始正式比赛之前,还需要根据抽签确定新的分组。”
说完,就有工作人员抱出一只抽签箱。嘉宾们面面相觑,直接懵了,“我们不是已经分好组了吗?为什么还要重新分组?”
“为了增加趣味啊。”PD理直气壮,笑得就像不咸山脚下平原的山花一样烂漫。
“……”这分明是恶意趣味,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虽然各有各的想法和抱怨,嘉宾们还是老老实实排队抽签。
这一下,原有阵容被打破,活脱脱一场比惨大会。
秦悦望着跟何宵相同颜色的签纸,实在觉得笑不出来。再看看关云横,他和林澄邈变成了一组,彼此就像两只金鱼,大眼瞪小眼,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韦知翔被分配给了任禾,眼巴巴地瞪着乐廷。而后者跟方鹿摇站在了一起,因为不熟,两人都很拘谨。
赵普在卢阿良面前低眉顺眼,一副诚惶诚恐,生怕开罪大导演的模样,看得人牙酸。所有人当中只有傅梦柯和易瑛泽还算和谐。
“我们这是二搭吧。”傅梦柯举起拳头和易瑛泽碰了一下,享受着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PD拍拍手:“好了,请大家跟新组员站好。我们即将开始今天的第一个环节。请大家像工作人员示范那样投掷雪球。我们会根据砸中的环数排序。”
这一轮作为热身游戏,简单又没有难度,所有人玩儿得还算流畅。只是最后的胜利者有些让人出乎意料。
任禾举起双手和韦知翔击掌,兴奋道:“哇,翔翔,你真的太牛了!全都是十环,稳稳的第一!”
卢阿良扶着眼镜在旁边叹息:“年轻人眼睛就是好用,不像……”
傅梦柯笑着打断他:“也就四十出头,谁让你自己平时不锻炼的。你们别理他,他之前拍了一部养老问题的社会题材电影,说话一直是这个调调,等下不电影开拍估计就好了。”
秦悦与何宵组合的成绩在中游,游戏结束后,两人站在一起干巴巴的,没话说。
秦悦自认没那么好的演技,他也想开了。装得了一时,但时间长了还是会破功。反正他们现在就是一起录节目完成任务的同事,而且先前多有龃龉,镜头前只要不打起来,别人议论就议论呗。
他们很快进入第二个游戏环节。
跟传统的雪圈游戏不同,坡的角度很平缓。这个游戏里,组员A需要坐在一只大救生圈上,而下滑的速度由组员B用长绳控制。
于是,各组开始轮流翻车。女孩子们力气小,成为组员B欲哭无泪,拖都拖不动。卢阿良身材中等,要拖动模特出身的赵普难如登天。更别提傅梦柯直接把易瑛泽拉翻一屁股坐到雪地里。相对比较顺利的是秦悦和关云横那两组。
眼看即将到达终点,他们卯足力气拉拽绳子,眼底满满的胜负欲。
弹幕评价:“我感觉牙齿崩掉了。昨天还觉得很好嗑,今天这两位彼此不想让的大兄弟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