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红火小日子-第103章
kevin gasmeiro
1 年前
kevin gasmeiro
1 年前
许念提着炉火从他身边过:“你赶紧把小鱼儿放床上去洗漱,然后打盆热水来,我给他擦擦脸。”
“哎,好。”
楚家这边也把院门和客厅门关严实了,现在是两点多,团团年年也不折腾睡得香甜。
两个小家伙被抱去了床上,顾青烈和沈绥一起收拾客厅。
地上都是瓜子壳,沈绥拿了个扫把在扫,顾卿卿从卧室出来把搪瓷盘子里的零嘴儿全部倒进塑料袋里扎好收到橱柜里。
岛上蛇虫鼠蚁特别多,夏天顾卿卿不敢去后院怕看到蛇,秋冬到处是老鼠和蟑螂,她已经习惯了。
就是家里的米面和糖果要是没放好就会被叼得满地都是,看到了就心疼,现在她们岛上的粮食是够吃,但也不能这么浪费。
全部收拾好,两个小时的在房间里睡着,三个大人围坐在炉火边稍微松快一点。
顾卿卿在墙角橱柜里拿了四瓶水果罐头,又去厨房拿了四把勺子,分别递给另外三人才坐下。
楚岱先给她开了黄桃罐头后才拧开自己的,还不忘嘲笑她:“几个月前某人吃水果罐头都不过瘾了,寻思怎么把萝卜做成罐头。”
“那不就是酸萝卜嘛,难不成还做个萝卜糖水啊。”顾青烈吃的是橘子罐头,晚上吃饭早,现在还真饿了。
顾卿卿喝着黄桃糖水,有些不好意思:“怀孕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口味特别怪,净挑以前不喜欢的吃。”
“我两个外甥丑了吧唧的就是因为你吃得怪吧。”顾青烈斜着罐头瓶用勺子够果肉,“也不知道以后长大了能不能像他们舅舅一样这么好看。”
“嗯,像大哥最好,像你那是没救了。”顾卿卿哼了一声。
楚岱和沈绥习以为常听着他们兄妹俩斗嘴,男人吃东西不紧不慢,顾青烈都吃完了他还剩大半。
“阿绥,秦老跟你说过他什么时候离岛吗?”
军事基地也快建成了,最多不过一年,秦老上岛就是为了目睹这一刻的到来。
现在时间也快到了,秦老自然也早就收到了通知。
沈绥点头:“老师说明年春季末就离岛。”
今天已经是新的一年伊始了,到明年春季末尾正好是一年多,军事基地建成,所有洞库投入使用,导弹贮备库也装填完整,到时候每天会有军舰过来停靠。
楚岱觉得确实该走了。
他说:“明年春季,我们和秦老一同离岛。”
这件事他只和顾卿卿还有顾青烈说了,沈绥应该从秦老那里听到了点风声,但是没有来问姐夫。
现在得到确切的答复,心里异常欣喜。
虽然知道阿姐不会遗弃他,心里终究还是有点怕,自己会被独自留在岛上。
两点半,顾卿卿拿过地上的封火筒,把炭火炉子封了一半,“阿绥你提着炉子去楼上睡吧,二哥身强体壮浑身冒火用不着。”
“对,听你说话你哥眼睛都冒火了。”顾青烈揉了揉鼻子,然后从兜里摸出个红封给她:“早点睡吧小屁孩,一眨眼长这么大了,总觉得……”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顾卿卿却懂。
大哥二哥总觉得妹子还是小时候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儿,也总担心他们在部队这几年没在她身边亏着她了。
在顾青烈上楼之前,她抱住他结实的腰身,圆润的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哥,小时候有你们在,我从来没受过委屈,现在你们也能护着我,还有楚岱,更受不到委屈了。”
顾青烈咧着嘴摸摸她的头,摸惯了小外甥的光头还有些不习惯呢,他说:“只要你少气二哥几年,别一口一个狗蛋,哥还能多给你包几年压岁钱。”
“我尽量,有时候克制不住呀。”女人从他怀里推开,朝他做了个鬼脸跑回卧室。
顾青烈嘴里嘟嘟囔囔:“都当娘的人了,也不注意点,以后要是被小外甥学到了那不得把狗剩气死。”
说到狗剩,他哥顾灿阳现在不定有多想见到两个小外甥呢,估计心早就飞到岛上来了,就是飞机来不了。
顾卿卿回了房间,男人坐在床边,左腿踩在地上,右腿搭在床上略微屈着,手里拿了本书在看。
“这也是你让我哥带过来的?”她随手关了房门。
“嗯。”见她过来了,男人慢条斯理翻着书页,目光落在书上,嘴里却说:“媳妇儿,今晚还来吗,还有两箱没用完的吧。”
顾卿卿:“……”
突然觉得自己拉开衣柜门是个错误的决定。
目光忍不住往柜子最下面那格瞟,她轻咳一声,心虚地拿了两套睡衣出来,扔了一套给男人:“孩子们都在呢,赶紧换了衣服睡吧。”
楚岱随手捞过她扔来的黑色棉麻长袖套装,家里稍微鲜艳些的布料都给沈绥和顾青烈做了衣裳,黑白两色都是留给他。
男人慢条斯理坐在床边解着军绿色的衬衫扣子,意味深长:“你别出声就行了。”
顾卿卿直接过去拧了把男人的大腿,杏眼圆瞪:“那你怎么不再忍忍,你以为床板很结实没响声吗……”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扣住腰身拉到怀里,他俯身堵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顾卿卿挣扎了两下就放任他去了,时隔太久,两人身上都像着了火,她上气不接下气趴在男人颈窝处大口喘气,男人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大手在她腰间摩挲。
“来吗?”男人嗓音懒散,指尖漫不经心缠绕她长发:“媳妇儿。”
第164章 红红火火164 不够
大年初一。
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 顾卿卿睡在男人怀里,两个孩子在她和墙中间。
楚岱摸过床头柜上的腕表,看了眼时间。
今天也是轮休, 第二批上岛的值岗。
亲了口怀里睡颜疲倦的女人, 他放下手表, 手指捋着她耳边发丝到耳后, 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
被窝里太温暖了,男人身上跟火炉一样, 她实在舍不得醒来, 但是在听到两个孩子哼唧声时,还是毫不犹豫起床。
男人靠在床头, 手里抱着一个小的, 侧眸看着女人哈欠连天喂奶。
“卿卿。”他喊了声。
女人懵懂回头, “嗯?”
他笑了一下, 垂眸看着她胸前,“衣服湿了。”
顾卿卿看了眼,叹了口气。
“你把床边那块毛巾递给我一下。”因为最近鱼汤喝得多,奶水很足, 她都在想要不要减少两个小的喝奶粉的次数。
杨军医说奶水营养还是比奶粉好, 让她尽量给孩子们喂奶。
男人摸到毛巾,递给她后, 两人手里的孩子换了一下。
等他们出了房间, 顾青烈已经从食堂把早饭提了回来,他穿的是刚来岛上的陆军常服, 一身松枝绿。
腰上还别着枪。
见他们出来了,随手把枪抽出来放到桌边,抱过他妹子手里的娃儿:“你先吃, 我吃完了。”
沈绥在外面扫了院子进来,也接过姐夫抱着的小外甥,今天外面太阳大,岛上白天不怎么冷,他就抱着年年去外面院子里走走。
顾卿卿坐下来准备吃饭,楚岱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问顾青烈:“待会儿跟我去训练场?”
“行啊。”顾青烈脚尖勾过椅子,他略微靠着椅背坐,伸手逗着怀里的外甥:“刚才回来的时候碰到老赵了,他说跟我们一起。”
楚岱倒是没觉得意外,军医在兵团也可以随队训练的,特别是他们这种野战医生。
“今天先开枪吧,打不打得准不要紧。”他把粥里的肉丝都挑个女人,说:“下午你得自己练了,我去营部有事。”
“行,”顾青烈手指蹭了下外甥的小鼻子,见这小家伙没牙还乐得这么开心,也忍不住笑了:“兵团那边还有来电报吗?”
“没,老关下次再来信就是下命令了,老冯带队去了边境。”楚岱长腿伸展,抬头看了眼坐在椅背上的男人:“最多两个月,你必须回去。”
顾青烈脸色有些凝重,年都不让过就去了边境,看来敌军这次动作不小。
“我知道。”
顾卿卿从来不打扰男人们军事方面的谈话,也不干涉他们任何决定,她只是默默喝着粥,在心里祈求这次出任务的兵团战士平安无事。
冯天涯在楚岱走后从副连长升了连长,顾卿卿对这个性格直率爽朗老冯印象深刻。当初兵团里的人她基本上都认识,现在再去估计就很多新面孔了。
在每年春季是战争高发期,敌军故意骚扰边城,不让他们安心过个好年。
每年这个时候兵团伤亡太大,兵力补充太快,就连营连长也经常喊不上名字。
吃完饭,两个男人要出去,顾卿卿和沈绥一人抱一个在家。
楚岱和顾青烈并肩走在白沙小道上,穿过北区去了营部后面的训练场。
没什么人,几乎就他们俩,过了几分钟赵泽也气喘吁吁跑来了。
看了眼空旷的训练场和孤零零的靶子,他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这景象在兵团可不多见。”
不管过不过年,训练场都是人满为患。
“任务不一样,别啰嗦了。”楚岱把腰间的枪扔给他:“你俩比比。”
顾青烈挠挠头:“虽然我现在有那么点问题,你让我跟这个拉小刀的比枪法?”
赵泽看了下手里的枪,他咧嘴:“拉小刀的怎么了?要不是我这个拉小刀的谁给你们缝伤口。老楚你这随时上膛的毛病得改改,现在去在岛上,没在兵团,不会突然出任务。要是走火了怎么办?”
“嗯,记住了。”男人看了眼旁边有快石头,他走过去坐着,“你俩练吧,我盯着。”
顾青烈还是有些紧张,每次握着枪的时候就不由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短短时间内他额头上的汗滴答滴答往下掉,军绿色的衬衫后背全部浸湿。
赵泽和楚岱隔空对视了一眼,看到顾青烈不停颤抖的手,他沉默了。
他是随军军医,楚岱和顾青烈上战场都会带着他,他印象中的顾青烈从来都是杀伐果断如猛虎下山。
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赵泽心里叹了口气。
他也听过关于心理创伤的案例,兵团有这种情况的不在少数,都是战场上活下来的战士,接受不了曾今同吃同睡犹如亲兄弟的战友们一朝战死。
其中有一蹶不振的,被老关安排转业,也有继续上战场再也没回来的。
顾青烈这种他实在没办法,好几次发电报向别的部队的军医请教,他们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最后只留下一句话——
需要战士用过硬的心理素质自己克服。
他现在只想骂娘。
好好的战士弄成这个样子,顾青烈要是这辈子都来不了枪,就真的毁了,让他留在兵团不能打仗是折磨,让他转业……
赵泽不敢想。
顾青烈这人的性子跟名字一样烈得不行,初到兵团说了一句话:“我天生属于战场。”
楚岱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顾青烈身后,清瘦却有力的手腕从下面拖住他的胳膊,沉声道:“顾青烈同志,我以上级的身份命令你,开枪!”
陷入恶魇的顾青烈脑海有一丝清明,他浑身都湿透了,溃散的瞳孔逐渐聚焦,眸光坚毅。
“砰——”
子弹呼啸而出,划破风声。
赵泽看着远处擦着树皮而过的子弹,哈哈大笑:“老顾,要是埃墨森知道你现在的枪法,得从地底下爬出来薅你。”
顾青烈虎口被震得发麻,他咧嘴一笑:“那老小子,敢再爬出来,老子抬抬脚把他头重新踩进去。”
楚岱收回手,背着手站在他们两人身后。
他目光悠远看着远处高大挺拔的椰树,说:“不够。”
这种程度不够。
连个三岁的小孩都能开枪,顾青烈回了兵团是要带兵去战场的,他心里还是有障碍。
“慢慢练吧。”赵泽拍了拍顾青烈的肩膀,回头对身后的男人说:“能开枪就不错了,起码不用回兵团喂猪。”
“老朱打靶都是十靶九中,他这去喂猪都没资格。”楚岱慢条斯理挽起袖子,从拉小刀的人手里接过枪,瞄都没瞄直接扣动扳机朝天上开了一枪。
完全是凭本能来的。
“啪叽——”掉下一只鸟。
赵泽痛心疾首:“大过年的,正月初一,你怎么能狠心痛下杀手。”
话音刚落他屁颠屁颠跑过去把鸟提起来,朝两人招手:“还有点气,不救了,中午炖着吃?”
楚岱扯了下嘴角明显懒得搭理他。
顾青烈呲牙笑:“哎呀,就算我喂猪都没资格,那也是卿卿她二哥呢,她可爱我了,从小就爱黏着我,还说长得最像我。”
听他睁眼说瞎话,楚岱微不可察叹了口气,“哥,我错了。”
顾青烈轻哼一声,眉开眼笑。
赵泽和楚岱找了个石头墩坐着,脚边那只鸟还在扑腾,赵泽随身带了小刀,直接给它解决痛苦了。
顾青烈一个人现在靶子前练,能开枪了不假,手还是抖的,别说瞄靶子,你站他面前脑袋抵着枪口,他都能把手抖开。
“我老家村口以前有个大爷,抽旱烟的时候也是这么抖的。”赵泽从兜里摸出块纱布擦了擦手术刀。
楚岱啧了一声,“你这小刀除了拉人还拉过什么?”
“炊事班能干的活我都能干。”赵泽推了下眼镜,背靠着石头后的小树,斜眼看着顾青烈颤巍巍的练枪:“兵团那边什么情况啊?”
“和旁边两个小国家打起来了,如果不是和埃墨森他们那个国家建了交,就是以一敌三。”楚岱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嘴里:“杀了埃墨森是老顾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算他再也开不了枪,老关也会让他一辈子待在部队。”
“话虽然是这么个理,老顾他是个心气高的,不能打仗躺在功劳簿上享福,还不如杀了他好。”赵泽熟稔地从他衣兜里也摸了颗奶糖,剥了糖纸慢慢嚼着。
“阿念跟我说你们要下岛,真下定决心了?”
“嗯。”男人应了一声,目光始终在不远处高大的二舅哥身上。
“也挺好,我是懒得挪窝了,过个五六七八年再看上面的调动吧,上面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海风一吹,赵泽有点想打瞌睡,靠着身后的树,他说:“我睡会儿,回去叫我。”
“好。”
顾青烈把自己和楚岱带的子弹全部用完了才收手,收敛好眼底的情绪,他把枪揣回兜里,走到两个男人面前,脚尖踢了下地上了无声息的鸟。
“刚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么?”他纳闷,还想提回去和野鸡一起养着呢,受了伤也飞不动,养好了爱去哪去哪。
“被拉小刀的咔擦了。”楚岱拽着他胳膊起身,下巴微抬:“这人管不管?”
“管一下吧。大过年的,别让人媳妇儿干着急。”顾青烈弯腰推了推赵泽的肩膀,“太医,回家做饭了。”
赵泽迷迷糊糊醒过来,把歪了的眼镜戴好,顺手抓着他的手腕起身,还不忘把鸽子拎回去。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又是半个月,到了元宵。
团团年年两兄弟也快两个月了,眉眼稍微长开点,瞧着没那么丑了,被舅舅剃了的头发慢慢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