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暗恋我十八年[重生]-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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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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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若是旁人也能治的病,他出手倒也没什么。但他若是想逆天为之,必须付出一定代价。
在北境被他救回来的人,被他从鬼门带回来,命格重生,命格皆破。门内天才变为废人,贵门子弟财运衰败。
玉独无的无情道也破在了一年后。
叶可青也是在那时候才知道,自己对玉独无的作为根本就算骚扰,而他的无情道也被自己毁了。
被他救回来的人多,各门各派的也都有,时间一长也很容易被忘记,这些事情串在一起旁人其实根本也想不到叶可青身上去。
逆天为之,自食苦果。
这是他父亲叶明轩再三对他强调过的话,叶可青想起来了,知错了。
天生腿疾,是劫数,叶可青不能动。
他已经知错了。
妇人见他们想走,却挡在他们身前,变了脸色:“横竖都是举手之劳,你们身为明镜弟子,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叶可青听她骤然变化的语气觉得有趣,笑了下:“你都不与我说实话,我又凭什么治你丈夫的腿?”
妇人口风很紧,也不知道那人是如何与她谈的,竟是半点不肯透露:“我们是诚心来求仙人的,没人和我们交代过。”
她声音颇大,梁文衣担心会引出人来,拿剑柄推了她一下。她没用多大的力,但那妇人却顺势倒下了,倒在身后的丈夫身上。
妇人一只手摸着肚腹,叫着疼,看上去十足痛苦。
跪了叶可青好一会儿男人心中本就不快,现在更是忍不下去。他冲上前破口大骂,横眉倒竖:“你干什么?她现在是个什么身子,你生得如此恶毒心肠居然推她!”
梁文衣没想到会在这上面中了计 ,气得咬牙。她想推叶可青走,但那男人叫嚣得更加起劲。
“你还想走?!你害了人还想走?”
梁文衣细眉紧拧,反唇相讥:“我要害人,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男人指着她:“你!”
住在旁边的人听到动静已经推开了门,看过来了。
有看热闹的人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这是干什么?”
叶可青轻叹口气,把梁文衣往身后一栏,蹲下身子。他探了下妇人的脉着实无大碍,压低声音对她说:“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师妹根本就没伤到你。你有求于我,但是我帮不了你。”
妇人见瞒不过,干脆一把握住了叶可青的手腕,完全不管不顾口气颇为强硬:“只要你治好我丈夫,就可以离开。”
“我离不离开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叶可青被捏得很疼,于是皱起眉头:“明镜早有规矩,逆天行之必遭大患。当初生灵涂炭我破例一次,是我错了,但绝不可能有下次。你丈夫腿疾天生,我不能治。”
妇人见说服叶可青无望,控制不住拔高声音喝到:“哪儿来的道理?你们的命是命,难道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明明就是举手之劳,你究竟有什么不情愿的?”
梁文衣脸上神色变得极其难看:“师兄我们走。”
叶可青没想和她讲明白道理,点了妇人手腕上一处穴位,攥住他手腕那只手便落下。他在妇人破口大骂之前领着梁文衣,直接去往秋镇后山等顾笙凉。
梁文衣坐在草垛上,眼皮跳的很厉害:“叶师兄,若是顾师兄一个时辰后还不回来,我们就回明镜去。”
叶可青想了一会儿,梁文衣又紧着着说:“顾师兄是不可能出事的,我很担心你。”
“听师妹的。”
却还没到一个时辰,后山却来了一群秋镇的百姓,手中高举着火把,照得面目狰狞。
叶可青听到动静即刻掀开眼皮,不由分说把梁文衣安顿好,出了门去。
那妇人走在最前,他的丈夫被秋镇百姓抬着上山,面色看上去却与平时无异,看到叶可青甚至能冲他颇为得意地一笑。
叶可青站定,没有说话。他屏住气息,探到了一丝灵力,极其不易察觉。天下除了四真人,还没能藏得住自己身上的灵气,而他们断不可能在此。
确认过灵力,是打得过的人,他稍稍放下心。
妇人的眼眶虽是红肿的,但整个人比白日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镇定,应该是有人给她出了法子,所以她才这般胸有成竹。
“叶仙人,还请你治治我的丈夫。他若是有三长两短,你便也取了我的命吧。”
语罢她就给叶可青跪了下来,落下两行清泪,惹得陪她上来的人一阵唏嘘。
“你就救了吧,你们明镜的人做事也不能这样。”
“于你不过是动动手而已,于他们可就是两条命了。”
叶可青抱起手臂,也没太把这些咄咄逼人的话放在心上:“大家的态度都这样了,我干脆给大家讲讲道理。有得必有失,但得不偿失就实在不应该了,这你们懂吗?”
秋镇百姓面面相觑,没料到有这么一出,但绝大部分的人觉得他这是在胡扯。
妇人跪在地上没有起身,慢吞吞地问:“还请仙人说明白些。”
“你之前若也是这么好的态度我就早点给你讲道理了。 ”妇人听完变了脸色,叶可青却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若我今天治了他天生的腿疾,说不定再过一年他两条腿都不能动。你丈夫天生腿疾,是天命规定的磨难和劫数,说不定换的是他百年的寿命。你想想,逆天为之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妇人没听进去他这一大番话,嘴唇抖了下,一眨眼就又挂了满脸的泪水:“你就是不想帮我们,你是明镜来的人,自然是看不起我们的。我早知道,我早该知道。”
梁文衣实在忍无可忍推门而出,走得像一阵风,把叶可青挡在身后:“我们要是真看不起你,方才就可以御剑离开。你以为你凭什么能为难我师兄这么久?”
她面容清丽,气质脱尘,看呆了不少秋镇的人。
叶可青拍了拍梁文衣的肩,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轻叹口气道:“道理我也只能讲成这个样子了,信不信由你们。”
妇人声音更加哀戚,挺着大肚子俯身给叶可青磕了个头:“仙人,我此次求你并非是让你给他治腿疾,他是中毒了。”
她姿态放得很低,模样又确实凄惨,很容易就让秋镇的百姓不平。
叶可青心里无奈,又觉得这妇人演的是真好。
但比起他还差点。
叶可青在梁文衣颇为诧异的眼神中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他原来中毒了?怎么会这样?”叶可青走男人身边,捉起他的一只手臂,凝神细探了一会儿,才展眉道:“你要是早说他是中毒了,我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对他不管不顾。”
他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倒是也没想到,男人是真吃了点药。量很少离要命还很远,但待会儿就该流点鼻血了,看着会很吓人。
也幸亏他想到这一出,不然一会儿铁定被讹。
妇人愣了一下没能回过神,叶可青又说:“他应该是误服了除百草的药,回去吞点蛇胆就行了。早点回去吃,明天睡个觉就好了。”
梁文衣看见妇人吃瘪总算出了口气,她朝着叶可青招了招手:“师兄,我们现在就回明镜。”
叶可青还没来得及出声,有人就先开了口:“你刚才还说不治,怎么现在就能治了?说到底还不是戏弄我们!”
叶可青转了个身,一边走一边说:“那怎么一样?我是治他中的毒,又没治他的腿。”
妇人面色阴沉,在他身后咬牙切齿道:“你都治了他的毒了,为什么就不能顺便将他的腿治好?!”
叶可青脚步一点没停:“道理我之前讲过了,这不一样。”
梁文衣上剑后,安心了不少。
叶可青带着梁文衣往明镜赶,却还没能出秋镇,就被一道灵力充沛的光障扣在了秋镇。叶可青放下梁文衣,拿着美人撞了过去,火光四溢,光障却纹丝不动。
梁文衣一阵心惊,试图传信给肖暮,却都被扣在了光障里,她完全慌了神。叶可青站在光障前,沉默了半晌。他虽然还没能成为明镜的大弟子,但是修为不比多少人差,能这般困住他的人还少得很。
“真人。”叶可青往梁文衣身上乱七八糟贴上一堆符,脸色有些不好看:“如果我没猜错,北境和东海的两个真人都来了。”
顾笙凉应该追的是其中的一个真人,秋镇里还剩下一个。
梁文衣头上渗出了冷汗:“自打我们踏入秋镇起,他们就没想让我们出来了。”
“不是我们,是我。”叶可青揉了下梁文衣的头发:“和你没关系。”
他送储物囊里拿出肖暮送给他的两幅金甲,戴在了手臂上。
梁文衣不肯信,提起剑胡乱劈着光障,却没有一点作用。
叶可青笑了:“你说顾笙凉都能追的那个真人跑这么久,我怎么也不至于太吃亏。而且我们在秋镇这么久他都没动我们,说明也是有所求。”
他把梁文衣按着坐下:“你不用怕。”
梁文衣轻叹口气,闭上眼睛靠着光障坐了一会儿,什么都不敢想。
她突然听到一点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后而来的就是疯狂砸动的声音,掀开眼皮见到是顾笙凉,她也没有多意外。
叶可青敲了下光障,看向顾笙凉的眼睛:“有用的话,我早就出来了。”
顾笙凉脸黑了个完,皱紧眉头。他也没说话,仍是一拳拳地往上砸。
“传信肯定没你赶回去快。”叶可青撑着光障,对他吹了声口哨:“顾师弟,劳驾你回去帮我请一下肖真人。”
顾笙凉气得浑身发抖,指缝间湿淋淋往外滴着血,声音哑得不像话:“等我回来,要是你、你……敢让梁文衣受一点伤,我绝对不放过你。”
叶可青又揉了一把手感颇好的梁文衣脑袋:“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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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Q大家晚安薄薄
第85章
顾笙凉见叶可青答得如此爽快, 几不可查地噎了下, 神色难看又微妙, 转而又去看梁文衣。
他脸色苍白,眼神很复杂,晦暗的眼瞳着裹挟着梁文衣一眼就能看出的失落。
梁文衣抬眼直直地迎上顾笙凉的目光,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其实非常想叹气。她觉得顾笙凉可能并没有发现他自己喜欢叶师兄这件事,叶师兄更是一点往这方面想的可能都没有。
知道这件事的,目前恐怕唯她而已。
等顾笙凉走后,叶可青就迅速带着梁文衣藏了起来。虽知用处不大, 毕竟还剩一个北境的真人在秋镇, 但能躲一时便是一时。
秋镇闹水妖,之所以是不大不小一桩事, 不是因为水妖有多难除,而是距离实在是远了些。他们来时总共花了五天的时间,顾笙凉再怎么赶,最少也需要三天。到时候东海的那位真人也要回来, 他便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叶可青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保住梁文衣,把自己学过的符都画出来往梁文衣身上贴着。眼下形式严峻, 他作为梁文衣的师兄, 但凡有点担当都绝对不能让梁文衣受一点伤。更何况他平时就是给梁文衣带好吃的好玩的把她给细细地养着,连让她吃苦都不肯, 执堂也向来是他帮梁文衣做的。
他向来对女人温柔, 更何况是对他同样好的梁文衣。
梁文衣看着始终忙碌的叶可青, 把身上的符揭下来一半贴在叶可青身上。她拧起眉头,态度颇为强硬地告诉叶可青:“我很强,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所以师兄,你只需要护好你自己。”
叶可青看着梁文衣身上少了一半的符,着实心痛,只得不情不愿地应下。他当然是不肯罢休的,趁梁文衣阖眼休息的功夫又偷偷地揪符重新贴回梁文衣的身上,全都贴在了不起眼的地方。
梁文衣偏过头去,一口气终于叹了出来。叶可青听到动静,立即心虚地收回手。
她背对着叶可青笑了一下,然后又叹口气。心事重重,眉头紧锁。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那样好的一个人。
——
妇人被她丈夫搀扶着,推开门便看见正在喝茶的北境真人冬诀。她蓦地就有底气多了,张口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冬诀。
冬诀将茶杯磕在桌上,冷笑一声:“他当真不知好歹。”
妇人抚着肚腹点头:“叶可青实在嚣张狂妄得很,我好言好语求他,他却实在目中无人。”
冬诀随手摸出一块灵玉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说:“你记好我接下来要说的一番话,一字不落地在秋镇传得越开越好。而且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们深信不疑。”
他忽而又向妇人招了下手,示意只要她一人靠近。冬诀对妇人说了几句话,妇人看了她丈夫几眼,神色变得非常奇怪。
“好好考虑,我所言非虚。”
“多谢仙人,我自会多加思虑。”
待妇人和她丈夫走后,胡如清一身狼狈地从门外钻了进来,连面上都有青紫的伤。
冬诀皱起眉头:“你怎么回事?”
胡如清一屁股坐下,捧起桌上的瓷壶饮了个痛快,大骂道:“妈的,那个疯狗,想要我的命。”
“所以你就被他伤成这样?”冬诀嗤笑一声:“堂堂东海真人,被一个明镜的弟子伤成这样。”
“你行你去。”胡如清眯起眼睛,不太满意地看着冬诀:“我话还没说两句,谁能想到他一上来就下死手?况且我都伤成这样,你以为他能好过到哪儿去?”
冬诀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胡如清又问:“怎么样了?知道怎么取他的手吗?我要右手。”
“不知道,但是有别的方法。”冬诀突然笑了一下,眼瞳里冷得像是浇了冰,整个人都阴冷了起来:“我当然是想要他的手,但是要他整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胡如清一听他不知道怎么取手只感到失望,又听到他想要人简直觉得荒唐。
“你在想什么?他可是明镜的弟子,就算你强要,肖暮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我自然不会强要。”冬诀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让他没资格留在明镜。”
胡如清愣了一下,猛然反应了过来。
妇人差他丈夫去集秋镇所有的百姓到她家前院,凡事来的人,都能得到半两银子。她心急如焚连坐都坐不住,足足半个时辰才见他丈夫回来。
她皱眉呵斥:“说了是大事你还这般晚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四娘你消消气。”丈夫擦擦汗,又上前扶住她温言劝着:“等治好了我的腿,我就不会这样慢了,定能与你过好日子。”
四娘抿起嘴不说话,慢吞吞地摩挲着隆起的肚腹。
等人陆陆续续来齐,已经又过了半个时辰。丈夫照着四娘的吩咐在地上铺了草席,他们便都盘腿坐下了,都只等着四娘开口。
四娘看她丈夫一眼,男人便老实去把大门给关上。
“请各位来此自然是有大事要商量的。”四娘把怀中的沉甸甸的银带放在桌上,在他们越发诧异的眼神中开了口:“事成之后的好处,远比这个多。”
话有假,但银子假不了。秋镇也多是寻常人家,见四娘出手这般阔绰,大多都坐不住了。
“四娘你就别卖关子了,都是熟人,有什么事需要办的我们肯定也是不会说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