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女A男O]-第32章
东海的鱼
1 年前
东海的鱼
1 年前
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白熠熠还曾经调侃过他从不挑食,食堂便宜的青菜食难下咽,也只有他能面不改色、餐餐吃了。
当时他一笑置之,也没多解释。
毕竟他可没有把自己悲惨过往讲给别人听的怪癖。
但是...阿月要除外。
要是她能心疼他一下,那这些事情也不是那么让他难过了。
程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筷子顿了顿,对面前的看着他的江凌月摇了摇头,声音听起来温润又脆弱,“阿月,我没有喜欢吃的东西。”
“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他的声音很好听,把这句奇怪的话说得理所当然。
这是什么话?
她是那种会在家庭里压迫对方的Alpha吗?
她的Omega在家连想吃什么菜都没资格决定?还是她给他的印象太差,所以他才不敢告诉她,怕她嫌他麻烦?
江凌月皱着眉想,颇有些深以为然。
毕竟她之前干的那些事,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干的出来的,他会这样想也正常。
对,肯定是这样。
她试图改变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印象,但又不想吓到他。
毕竟少年虽然有时候很疯,但是大多数时候温柔又乖巧,那双明亮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她的时候,总让她不愿意对他说半句重话。
生怕他眉目含泪,下一刻就会泫然欲泣,控诉她无情。
江凌月先是有几分小心翼翼的笑了笑,然后轻声问道:“怎么有人会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呢?”
“漾漾,你喜欢吃什么可以告诉我,不用一味顺着我的。”她素来冷清的声音里沾着几分柔意。
就像,在哄一只胆小的兔子。
程漾低着头笑了,她愿意哄着他,他很开心。
但是,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看着她,眉眼中带着几丝愁绪,修长的嫦娥眉蹙起,摇了摇头道:“阿月,我没有瞒着你,我真的不知道。”
江凌月有些愣住了,他说的,难不成是真话?
对于一个五岁吃过父亲做的糖醋里脊并且缠着父亲做了几个月的人来说,一个人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听起来是有些离谱的事情。
她还以为对方是骗她的...
“你的意思是...”她顿了顿问道:“你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水果,不知道自己喜欢喝什么饮料,也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菜是什么?”
江凌月问了一大串,脸上带着几丝难掩的疑惑。
少年樱粉色的唇微微勾起,看着她满是疑惑的眼睛,笑着想,阿月啊,我不知道自己喜欢的食物是什么,但我知道自己喜欢你啊。
他缓缓垂下眸子,细软的灰色睫毛在灯光下打出一片伤感的阴影,少年声音很轻,“阿月,没人在乎我喜欢吃什么...”
“何况你也知道,我家境不好,哪有钱去吃那些东西?”他的声音微哑,带着颓丧失落的味道,“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活着就很不容易了。”
他苦笑了一下,”我啊,就是一个只懂学习的书呆子,我的人生除了学习,就是还债。“
少年抬起漂亮的桃花眸,带着一片有些空茫的灰。
“我一无是...”
“你才不是!”,他消沉落魄的话音未完,就被她打断了。
江凌月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筷子。
满眼心疼的望着他,认真道:“程漾,你很好,才不是一无是处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不要这样说自己,知道吗?”
程漾望着她心疼自己的模样,觉得有些愉悦。
他可真是疯子,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被在乎吗?
程漾忍不住想着,脸上却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似乎对她的话感到十分讶异。
江凌月认真的花了二十分钟安慰他,轻柔地告诉他他有多好,自己很喜欢他,如果他难过自己也会很伤心云云。
少年双手搁在膝盖上,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看着蹲在他面前的江凌月。
他很乖。
是装的。
但很成功。
阿月心疼他了,他好开心。
等二人吃完饭,已经八点了。
公寓里只有一个浴室,江凌月秉着礼让的精神让程漾先洗。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软软地告诉她把她的衣服放在她房间的什么位置,并且保证自己很快出来。
江凌月笑着说,“没事,漾漾,我在外面先等等就好,不用着急的。”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手机,住处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她现在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一直依靠程漾肯定是不行的。
吃软饭可耻,江凌月想着,她要出去工作,赚钱养他,让他能吃到很多好吃的才对。
浴室传来一阵响动,洗好了?
她扭头去看,却发现少年黑发微湿、玉白的脸上被热气蒸的微红,白皙精致的锁骨和修长匀称的小腿露在外面,身上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江凌月瞬间把头扭了回去,她被吓得一惊,可她又不是没有和他有过...
她的耳朵和脸泛红,心跳的有点快。
他的皮肤...似乎比浴巾还白。
江凌月思想游离,耳边是少年好听软糯的嗓音,“姐姐,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他藏住声音里的笑意,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姑娘通红的左耳,心中忍不住有些愉悦。
第59章 睡觉
阿月...害羞了啊。
真可爱。
他看着面前不敢看着自己的姑娘, 放过她般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随意的穿了一件宽松的深蓝真丝睡衣,下身是一件很短的灰色短裤。
程漾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他伸手微微扯开了领口的扣子, 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缓缓撕开湿掉的抑制贴。
睡衣的下摆被他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那条不长的灰色短裤,修长白皙的长腿映在镜子中, 连镜子都带上了几丝暧昧的味道。
他满意地勾唇笑了笑,听见了外头传来声响,他抬脚往外走去。
江凌月刚洗好澡, 才洗过的黑色长发上搭着一条白色的速干毛巾,她伸手隔着毛巾揉着头, 一边往外走。
抬眼一看,却看见房间里走出一个穿着深蓝睡衣的少年,他领口微敞、皮肤瓷白。
那双漆黑明亮的桃花眸弯起望着她, 声音里含着笑, 问道:“姐姐,你洗好了?”
她的脸瞬间红了, 心虚地将自己的眼神移开。
他...他怎么忽然出来了?
少年却不肯放过她, 反倒走到她面前,一副单纯的样子问道:“姐姐刚刚洗过头吗?”
“姐姐脸怎么红了?”他的声音温雅中带着难掩的笑意。
江凌月不想表现出怯场, 抬起眼直视面前带着暧昧诱惑气息的少年, 低低地“嗯”了一声,道:“刚洗过头, 你怎么出来了?”
少年樱粉饱满的唇微微勾起, 眼中带着笑意, 回答道:“嗯.., 刚才想到姐姐可能会洗头,我还没有告诉过姐姐吹风机放在哪里。”
“所以,我出来看看。”
江凌月瞥了一眼他修长匀称瓷白的双腿,有些犹豫道:“可你至少...”
穿条裤子啊。
见状,程漾有些好笑地对她解释道:“唔,姐姐是误会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掀自己的睡衣下摆。
江凌月慌忙把眼神移开,声音有些哽住,“你...”
少年轻笑了一声,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灰色棉质短裤上,带着几丝揶揄的笑意道:“姐姐,你误会了,我穿了裤子的。”
她转头一看,确实穿了一条很短的灰色裤子,她的脸上带着些许尴尬,收回被他拉着的手指,摸了摸鼻尖,语气不明道:“这样啊...”
他呼吸一重,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裤腰处,声音有些低哑,“阿月,想看吗?”
江凌月被吓得急忙抽回自己的手,他...他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抖,“别...别胡说。”
程漾笑了笑,俯身靠近,缓缓勾起了她一缕潮湿的长发,轻声问道:“姐姐,我来给你吹头发吧?”
温馨的灯光照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盘腿坐着,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换台寻找一个感兴趣的节目。
少年手中拿着吹风机,线很长,插在电视机旁边的排插上。
他细白的长腿微屈,跪坐在她身后,正细心地帮她一缕缕的吹头发。
少年的动作轻柔,微凉的手指在她的长发间穿梭,让人感觉很舒适。
是那种,被人珍视和呵护的感觉。
江凌月罕见地觉得此刻有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好像,被一个Omega宠了...嗯,有点奇怪,但感觉还不错。
她随手点出了P市的电视台,此刻一个漂亮的女主持人正用一口标准的播音腔播报着P市最新的新闻。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程漾抬起眼扫了一眼电视机里容貌清秀的女主持。
一秒钟后,他觉得没意思地垂下眼,专心给眼前的Alpha吹头发。
她总在乱动,可他只是跟着她挪动自己的膝盖。
电视机里传来女主持的声音,“近日,P市虚拟土地领域新秀天扬公司陷入破产危机,其总裁江凌月已流落街头...”
配图是她蹲在公司不远处门口的图片,看起来失落颓丧。
她勾唇冷笑了一下,这是哪个王八蛋偷拍的她?
少年闻声抬头,也看见了那张照片,他心脏一缩,有些痛。
月亮...本来应该一直悬在天上,不被任何人染指才对。
“现在天扬公司已被庆林公司收购,但其公司的大股东仍未露面,背后的神秘人究竟是谁?请继续关注P市电视台,我们的总台记者将持续为您带来最新报道...”
播音腔悦耳,却让少年的手微顿。
江凌月有些好奇地扬了扬眉,喃喃道:“神秘人?我还以为是何纵一个人的把戏...”
她笑了一下,自嘲道:“真不知道我又惹上了哪路神仙,一个个往死里整我。”
听见她的话,程漾的手一抖,惹得江凌月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他被惊醒似的,迟缓道:“...没事。”
电视机里已经换了别的内容,是一部家庭伦理大戏。
江凌月忽然道:“漾漾,我换个姿势...”
嗯?这句话...有点耳熟...
他愣了一下,道:“好。”
她将盘着的腿微屈搁在沙发的扶手上,“腿有些麻了。”,她锤了锤腿,解释道。
少年挪了挪自己玉白的膝盖,等帮江凌月吹好头发,他的膝盖已经被压得发红了。
江凌月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机,没有察觉。
她的头发很长,足足吹了半个小时才吹干。
吹风机的声音在她耳边停下,少年的声音温润好听,“姐姐,有点凉,我去穿条长裤。”
江凌月后知后觉道:“哦...好。”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睡衣重新从房间走出来,皮肤被深色衬得雪白,他乖巧地在她身边坐下。
江凌月已经换了个姿势,她将腿放了下来,脚放到前面的拖鞋里。
少年摸了摸她的大腿,惹得她惊讶地挑眉看着他。
“阿月,你腿还麻吗?我帮你揉揉?”他的声音听起来弱弱的。
“哈?”她将手放到他的肩膀上,笑了笑说道:“没必要,看电视吧。”
看了两集家庭伦理大剧,十点了,江凌月催促程漾回去睡觉。
“你先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她揉了揉他的肩膀道。
少年有些不情愿,凭什么只有他要早睡?
他顿了顿,道:“姐姐不睡吗?”
江凌月觉得大概是在客厅看电视会吵到他睡觉,于是道:“睡,一会就睡,你先去洗漱吧。”
程漾乖乖地刷好牙、洗好脸,然后去叫她。
“姐姐,该你洗了。”
江凌月将电视关掉,起身道:“好。”
她往浴室方向走去,利落地洗好,走出来发现少年乖乖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漾漾?怎么还不去睡觉?”她有些疑惑的问道。
少年转过头看着她,有些拘谨羞涩的笑了一下,“在等阿月。”
等她...干什么?
江凌月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不用等我,困了就去睡,知道吗?”
程漾听见她的话,总感觉自己似乎被当成了不听话的小孩。
他伸手抱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腰间,声音闷闷的像在撒娇,“想等阿月。”
她陪着少年说了一会话,一看钟,十点半了。
于是废了好一会功夫把他打发回房间睡觉去了。
明天,要早起。
公寓的楼层不算高,三楼。
窗外的树被微风吹得摇晃,微弱的月光将树影照到卧室的窗户的玻璃上。
白色的窗帘半拉着,如果打开窗户,夜风一定会把它吹得摇动。
但是现在快要入夏了,这里楼下的绿化做的很不错,打开窗户决定会引来一室蚊虫。
江凌月可不想被蚊子咬出大包,所以把窗户关起来了。
她有点睡不着。
窗外微弱的光照到屋内,屋顶看起来很暗,是黑夜的颜色。
她该怎么做?
现在银行卡里有几十万,程漾又愿意收留她...混吃等死、当个米虫?
任何一个有点野心的Alpha都不会选择这样做。
江凌月也是,但她现在能做什么,什么公司会要她?
天扬破产的丑闻已经传遍了整个P市,她在这里,还能混的下去吗?
东山再起?他们恐怕只会嘲笑她痴心妄想吧?
何况...
她微微闭上了眼睛,她的母亲,生理意义上的母亲,巴不得看她落魄。
这样,江凌月就只能像条狗一样求到她面前。
可属于江述钰的商业帝国,那和她无关。
她在黑夜中瞪着眼睛,或许她该换个城市开始,开一家小公司,里面不需要那么多心思复杂的野心家。
这样也很好...至于程漾...
江凌月想,她不会抛弃他,但恐怕也没法为他留下。
他会怎么选择,那是他的事情,聚散不由人,她改变不了什么...何况,他本身就是...
“咚咚咚。”
一阵轻柔短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怎么回事?
她挑了挑眉,掀开身上的薄被,穿上拖鞋,下床开门。
这么晚了,他会有什么事找她?
江凌月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门。
少年穿着睡衣站在夜色里,外面没有灯,只有他露在睡衣外白皙的皮肤和抱在怀中的浅蓝枕头给他带来几丝亮色。
她一只手放在门侧,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怀中抱着的枕头,有些惊讶,犹豫了片刻,她开口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少年的神情像乖巧纯稚的白兔,声音软软地道:“姐姐,我睡不着。”
第60章 标记
睡不着?
可来找她有什么用?她又不是医生...
少年最终还是躺在了她的身侧, 乖巧又拘谨,离她有点距离。
可到了夜晚,他睁开迷蒙的眼睛, 悄悄窝到了她怀里。
第二天, 程漾准时睁开眼睛,提前按掉了手机的闹铃,小心的翻身下床。
他给江凌月做好了早餐, 自己也吃了一份,在床头柜上贴了一张小纸条。
大概九点,江凌月睡醒, 看到了床头那张纸条。
她吃过早饭,开始在网上寻找有没有合适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