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液的指引下,侍雨川几人歪七扭八转了几圈,又绕回了祠堂。
看着桌子上没有牌位只有一个空神龛,邢嘉摸了摸墨镜边缘,蹙着眉头走了过去。
他单手撑着桌子跳了上去,果然,在进入神龛的后方,有一片原型浓郁的黑色,没有一点反光与光亮,这片黑色就像是一个平面黑洞般贴在地上。
“应该就是这里了!”
侍雨川一怔,想起曾经森林中出现的,可以让人灵肉分离的黑色小手。
当时那个冰冷的黑色阴影以及小手就想将他吞噬。
“没想到,绕了一大圈还是要进去走一趟。”
他叹气,对邢嘉三人说:“你们去村口等我……”
“NONONO!不!川哥你上次说了一起的!”
“对啊!虽然我是医疗人员,但你们万一在下面受伤怎么办?当然是一起!”
“我……也去。”
三人不约而同拒绝了侍雨川打算独自进入的念头。
【呜呜呜,好队友,我以后再也不骂舟舟是老菜帮SB了!】系统护主的很,看到别人跟它一样关心宿主,它开心地在侍雨川头顶上支棱起来。
“好,那下去如果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让你们走你们就走。”侍雨川答应,并且开始约法三章。
“不允许反驳。”
三人打着包票说没问题时,系统戳了戳宿主的头顶。
【川川,你有没有觉得冷?】
【我这边显示周遭温度开始急剧下降,一下就降了好几度……啊啊啊啊啊!妈耶这什么东西!】
“川哥!小心!!”邢嘉也大叫了起来。
“砰!”侍雨川下意识转身开了一枪,顺便看清了身后的景象。
原本直径只有一米的圆形阴影正在疯狂扩张,几乎是眨眼间就将整个祠堂内部包围起来。
四人只觉得脚下一轻,身体开始向黑暗中下坠。
【啊啊啊淦!!竟然是这样的吗?!】系统死死抓着宿主的头发,紧张地吱哇乱叫。
【时间到了之后,整个祠堂内部都会被这个黑色阴影包围,所以根本不是什么从祠堂后门进入然后冲出去,怪物们生活的空间真的只有这个看上去一丁点的祠堂?】
“嗯,看上去是这样的。”
“但这个祠堂里到底装了多少怪物,很难估计……”
【嗯?再多应该也就是村子里的人那么多?】
“你看看四周。”
系统听从宿主的话,乖巧看向四周。
在他们下落的过程中,整个空间里密密麻麻全是被剜去双眼,黑色窟窿样的眼眶。
这数以万计的黑色怪物,以同样的扭曲姿态,死死盯着下落的人。
‘又一个……’
‘又来一个又来一个……’
尖锐凄厉的声音,回荡在侍雨川脑海中。
*
作者有话要说:
沙雕小剧场:
村民们战战兢兢看着上首处坐着的恶霸川川。
村民A:我可以向您献上食物!求您不要杀我。
川:死(bushi
村民B:呜呜呜我没本事,只能抓了一只海怪献给您……
川:白毛的嘛?
村民C:他的是黑毛的,我的海怪是白毛的!
白毛海怪湮:?
川:来人,赏!(?
从此恶霸川川不再祸害四方(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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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溺亡村-16 美人灯【三合一】
周围无数只眼睛仅仅是盯着他们, 黑色的怪物没有进一步动作。
侍雨川稳稳落地,意外发现脚下竟然是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石砖。
【唉?砖?这破村子超穷,怎么会有砖。】系统从宿主头顶探出头来向下看, 不敢爬下来。
“还很坚硬。”侍雨川脚下轻轻用力,石砖完好无损。
他环视四周, 所有的眼睛都目不转睛地看他, 有几只稍稍往前了一步。
【呜呜哇!那边好像伸出手来了!!救命啊!你看是不是上次你看到的手?】系统整个都埋回了发丝中。
黑色的小手连着细长的黑色, 潜伏在周遭阴影中。
比起这些黑色小手, 虎视眈眈的黑色怪物咆哮着上前,发出阵阵怪叫。
“桀桀桀桀桀……”
“桀桀桀……”
其中有一只猛然冲着侍雨川冲了过去, 那股全力以赴奋不顾身的劲, 就算没有眼神交流也能够传递出来。
侍雨川侧身闪过, 看都没看重新撞到黑暗中的怪物。
一击未得手, 怪物们再次发出怪叫。
“桀桀桀桀桀……”叫声急促, 像是再催促着更多的怪物展开攻击。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漆黑阴影中涌现出来, 侍雨川除了堆叠的怪物和脚下的石板, 什么都看不到,不管面向哪里都是挤挤挨挨的黑色怪物。
【呜呜呜呜呜,好恐怖!救命!!】系统有点慌。
不过好在它多少还剩下点智商,开始疯狂建议。
【火箭筒!炸他们!!】怪物数量众多,一只只杀不知要杀到什么时候,如果有热武器的话,应该会快很多。
侍雨川没有动, 而是轻抚了一下手背, 巨大的黑皮书从空间中被放了出来。
看到树皮上还在滴着的水, 他微微一顿, 上次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厄骨看起来也怕水?
早知道应该早点把它放出来, 起码晒干了再说。
【噗,小手镯怎么湿漉漉的?】系统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看到面前的尼伯龙根之书还在滴水,瞬间忘了目前还在怪物堆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书页翻开,厄骨先写了一串省略号以表达自己的无语,再开始解释。
(感受到了与上次一般的恶意,建议先清除身上的气味。)
之前在山林中,侍雨川只要清洗掉身上沾染的溺亡村气息,在林间徘徊的怪物就不会再追逐攻击他。
这些围困他的怪物,果然与山间的怪物是同一批,侍雨川召出尼伯龙根之书就是想确认这件事。
他没再犹豫,伸手触摸了一下耳垂上的蓝色耳钉,紧贴发梢的蓝色水流出现,甚至把他头顶的黑棺也都冲的一干二净。
【感觉像是冲了个澡,神清气爽呢!。】系统点评。
果然,在水流冲刷到脚底后,四周紧盯着他恶意靠前的怪物们被按下了暂停键,不再向前,没一会儿,隐匿在黑暗中数目繁多的怪物就散开。
在四周怪物散去后,侍雨川得见了这里的全貌。
这里与之前去过的海边岩洞,除了都是石头做的之外没有任何相似。
这里宽敞,甚至可以说是宏大。
顶端没有看到什么可以下落的窟窿,只剩平坦岩壁,脚下是精美石砖,向外不断延伸,一眼看不到头。
侍雨川正站在一条宽阔道路中间,路两旁立着一只只金属质的美人灯,每一只的姿态都不一样,足有上百盏灯。
而转过身后,在他对面是一座巨大且华美的宫殿。
【嗯?我们是进入了什么异次元空间吗??这什么情况?】系统见怪物离开后就不那么害怕了,一溜烟跑到道路中央。
【可我这边的坐标显示我们还是在饥村哇?】
面板上没有显示任何其他标题,地点始终是饥村。
【难道是幻术?要了命了,这里面的东西还挺厉害?】
系统开始猜测,尼伯龙根之书翻了两页,显现出两行字。
(这座山被掏空,有人在下面建了地宫。)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山腹内。)
系统一瞬间回想起以前看过的盗/墓小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下跳到书页上。
【呜呜呜小手镯你的意思是这里埋了死人吗?会不会有僵尸?】
(……)
厄骨无语极了,恨不能直接关闭书页夹死这个智障系统。
(首先,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你不必贷款害怕)
(死人并不可怕,咱们仨没有一个会喘气的。)
(最后,从我身上滚下去!)厄骨觉得,如果能够看见怒气值,那么自己的条可能已经在拉满的边缘徘徊很久了。
【呜呜呜小手镯,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说这么多话,像个反社会人格变态。】
以前的厄骨话少且傲娇,除了出手时,其余时间对系统鸟不鸟,是高冷之花无疑。
【现在你接地气多了,你应该好好感谢我!算了,看在川川之前跟我转达说,你觉得我不烦人很可爱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系统趾高气昂地扬起棺盖。
回应系统的是忽然闭合的书页。
【救命!杀人……啊不,杀系统啦!】
(就杀你个智障东西!)
(你不仅烦人还一点都不可爱!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要脸的系统?你是万人嫌系统重装的吗?)
【略略略,你夹不着!】
黑棺吱哇乱叫着,迈开小细腿跑开,后面跟着气势汹汹的尼伯龙根之书。
在外人看来安静至极的道具,实际上在侍雨川脑海中吵成了一团毛线球,在这诡异冰冷的地宫散发着快活的气息。
他叹气,知道这两个家伙不对付,但一个照面就吵成这样他是没想到,虽然听不到厄骨说话,但凭借系统吱吱歪歪,他可以猜到‘战况惨烈’,系统一个就足以顶替上万只鸭子。
没理会吵嚷的系统和厄骨,侍雨川独自走到一旁墙壁前,借助优秀的夜视能力,观察起墙壁上的痕迹。
这么庞大的地宫,每一盏美人灯都精致繁复,石砖上也画着美丽纹路,没道理墙面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壁画痕迹,只剩一面大白墙。
纤长手指抚上已经褪色的斑驳墙面,侍雨川下意识用力一抠,抠掉一块墙皮,露出里面红色的墙面。
不知为什么这个情况让他想起曾经在灾厄病栋住的房间,当时也是抠掉墙皮后,上面写了很多‘死字。
巧合吧,他想。
可在继续抠了几块墙皮后,看着里面露出的‘死’字,他面色凝重,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一样的笔画,一样的字迹……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这是他曾经见过的死字墙。
不对劲,侍雨川本以为113病房中的死字墙是住在里面的病患受到厄骨影响,自/杀前精神崩溃所留。
那时在灾厄病栋,最外层墙皮被抠掉后,枯红血字布满整面墙,密密麻麻反反复复写着‘死’。写字人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精神创伤,字从一开始的横平竖直到后来的无序混乱。
那种状态下,绝不可能活着离开副本,更别说在这里再次留下一面死字墙了。
可这又说不通为什么一模一样的字迹出现在了新的副本中……
不要妄下定论,他静下心,抛开多余想法,打算多抠破几块墙皮,说不定会有其他区别。
侍雨川抿了下唇,摸出匕/首,开始小心剥离这里的墙皮。
越抠就令他越心惊。
他们现在站在石板道中间位置,墙皮剥落后,露出里面的字迹是有些凌乱但还能够看得出字形。
写字人的精神尚未完全崩溃。
他尝试着向右走了一段距离,又抠掉一截墙皮,里面的字迹比现在要横平竖直一些,但也能看出写字人的暴躁。
……
地宫的墙壁延绵不绝,一直通往浓郁到夜视无法看清的黑色阴影中,侍雨川只能酌情抠开一些墙壁,来判断写字人的精神状态。
这座地宫仅仅是一个房间就如此庞大,他不敢想象写字人在这个副本中呆了多久,最终写满这几面墙……
灾厄病栋真的只有一面死字墙吗?
侍雨川沉下心来,脑海中闪现出杂乱无序的线索,却怎样也无法将其串联起来。
系统跟厄骨吵嚷半天,也终于想起他们一直安静如鸡的宿主&持有者。
一棺一书窜回侍雨川身边。
【川川!小手镯打我……卧槽?这什么东西?】
系统刚想告状,就看到了裸/露在白色墙皮下的死字。
字迹不知是多久前留下的,淡淡的血腥气在墙皮被抠开的一瞬间涌出,很快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一切都不存在。
(是疯狂的味道。)厄骨写下这六个字后,识趣的不再打扰持有者。
【沃日,这玩意不是跟咱们在灾厄病栋看到的墙一样吗?我还记得当时你把墙上捅了个洞,咱俩就把小手镯给拽出来了。】
(……)厄骨把这事当做黑历史,干脆眼不见心不烦,钻回空间中。
可惜它刚进去就被侍雨川又召了出来。
“你曾经在墙后,你有没有记得写字的人是谁?”
(不记得。)
(那些字,那面墙,从副本诞生时就存在。)
尼伯龙根之书飞快写下内容,将自己记得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没人知道副本是怎么来的,我隐约有意识的时候,就诞生在墙后。)
(其实你们很奇怪。)
(113病房虽然是死去人最多的病房,但死的都是原住民,玩家们没有被分到这里的。)
(白湮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那你看这字迹,与在113病房墙面上写字的人,是同一个吗?”
(是的。)厄骨非常肯定。
(这面墙上的字迹,比灾厄病栋的字迹还要早了许多。)
“早?”侍雨川难以置信。
真的有人在活着离开这个副本后,能够再次进入其他副本,再重新崩溃一次写下一面死字墙吗?
既然这里和灾厄病栋都有死字墙,那么其他的副本内有没有呢?
他有些懊恼,之前进本时根本没有考虑去抠别地方的墙皮。
乐园之城的白塔,馥郁之华的庄园,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样的线索讯息,也不知道如果得到更多消息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