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娇娇加入反派联盟-第117章
庞然大物
1 年前


他很快就发现养父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得那么爱母亲。
而他——似乎并非跟养父毫无血缘关系。
在长达两个月的部署和检测后——亲子鉴定显示:
被他叫做母亲的人是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养母。
被他一直叫养父的人,却是他的亲生父亲。
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八岁。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了一百种揭发养父丑陋心思的方法和途径。
更想狠狠地,把他推进莲花池里跌死。
如果淤泥能堵住他那张跟他有三分相似的脸——感谢上帝,那就再好不过。
但就在那一天——
他的生母登门拜访,母亲被气到昏厥。
并再也没有醒过来。
每天都散步“运动”的母亲......按理说应该足够健康,却竟然成了一个植物人。
因为母亲成了一条只能躺在床上的雕塑,渐渐地,他的生母开始登堂入室。
他的养父、生母,以及他......倒真像一家三口似的。
......霸占了母亲一切的一家三口。
没了母亲的贺别辞在目前并不是庞然养父的对手。
不过——
命运击碎他的一切之后,又向他伸出援手。
他人生第二个最关键的“点”很快就来了。
——在去医院看望母亲的时候,他不慎撞到一位临产的孕妇,然后竟然奇迹般地觉醒了异能。
异能恰好是精神系。
觉醒了异能后的贺别辞花了两年的时间唤醒母亲。
又花了一年跟母亲一起惩治自己的养父与生母。
贺氏上一任掌权人和下一任掌权人联手,他那个养父真的什么也算不上。
母亲没对他用过雷霆手段,单单是因为她不愿意罢了。
如果母亲想——哪有他像只蠹虫一样奔走谋划的余地?
在11岁时,他和母亲成功拿回了贺氏——母亲却死了。
神智癫狂的养父找到他,笑着对他夸赞。
“真没想到......你一出手就要了她的命啊!”
原来庄园中占地70%的睡莲都是特殊培育、加了精神毒素的品种。
向来理智淡定的母亲能在第一次被气到昏厥,就是因为她已经遭受睡莲荼毒长达二十九年。
第二次,母亲身边的帮佣更被养父买通,将研磨过的睡莲花粉加到母亲每天的饮食中。
“你不可能不知道!......我根本没想瞒着你!加入睡莲花粉的饭菜与正常饭菜味道根本不同!”
“你母亲因病味觉失灵......但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还当你能是什么好人......进了这个染缸,就没有一个好人!”
“白纸落进墨汁里还能是白纸?”
“身为我儿子的你能是什么好人?哈哈哈哈!”
贺别辞看着神智癫狂的养父,也渐渐笑了。
命运,确实不可能对谁格外开恩。
他觉醒精神系异能的后遗症——就是完全丧失味觉。
贺别辞牢记母亲的教导。
“像我们这样家世的人,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想做一个顶级豪门的掌权人,更没有一个是干净纯善的。”
“但身为一个人,起码要尊重生命,那是尊重你自己。”
他是从不杀人的。
所以也只是把养父和生母的中枢神经捣碎、又把他们沉进莲花池底。
——这不能算杀人。
这当然不能算杀人。
谁叫他们不自己爬上来呢?
那一晚,贺别辞坐在窗边给母亲写信。
“睡莲开得很好,有一株墨莲开了。”
“但今晚最好不要去池边散步。”
“月光太凉,把空气晒了一层霜。”
-
再之后。
年仅十一岁的贺别辞执掌贺氏,短短几年就让贺氏更上一层楼。
他开始玩魔术、他开始做那个“感动极光市年度人物”的、乐于助人的好人。
但就像末世中被他帮助过的所有人一样......他帮助过的人,并不一定就真的得到救赎。
从犯罪率统计——他帮助过的这些人,似乎为极光市可怜的犯罪率做了高达84%的贡献。
贺别辞......头号反派、反派制造机、所有反派的人生导师。
β模拟器在江幼瓷耳边说贺别辞的坏话:“啧啧,贺别辞这个人,自己被命运反复推进染缸,见识过命运的无常之后,就总想让别人也见识一下命运的无常。”
“他给无数处在绝境的人希望——又像玩儿似的,轻易就能将这希望碾碎。”
“更可怕的是,破碎的希望背后站着的,多半都是更深的深渊。”
“所以——”
“不是这样的。”
闷闷垂着脑袋的江幼瓷抬起头、抹了把脸。
又说了一遍:
“不是这样的。”
贺别辞的确精通人性、又不相信人性......但他同时对人性抱有无限的期待。
他期待能有什么人,经历了命运的无常......却跟他不一样,依旧还能......是一个“好”人。
他不吝于对任何人提供帮助——却并不真正关心他的帮助是否会造成反效果、是否会对一个人的命运产生更恶劣、不可逆的后果......因为他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他愿意帮无论什么人一把——也只是冥冥中,希望这个人能印证他的期待。
但出于对人性的不信任......他又毫不吝啬将事情向另一个方向引导。
他真正期待的......是人性。
贺别辞没有说谎——他和擅自对其他人命运插手的林若水不同。
林若水享受的是毁灭——她喜欢蓬勃的生命力,喜欢到忍不住想要摧毁,想要在毁灭中印证生命的弹性与蓬勃。
但贺别辞不是。
他愿意对所有处在绝境的人拉上一把。
——因为他自己就被命运拉了不止一把。
但这个人被拉上来是会变成什么样、或是会不会再跌下去——他一点也不关心。
——毕竟命运也并不真正关心他变成什么样、会不会再跌下去。
他希望有什么人能在顶上站住脚——但也不吝于让命运这双大手再往下推他们一把。
但很可惜。
被命运反复玩.弄的每个人都是那张在墨汁中逐渐变黑的纸。
没有一张纸,能在墨汁中滚了一圈依旧是白的。
β模拟器听得怔怔。
半晌,问道:“那......那你想怎么办?”
江幼瓷抿紧了唇。
她没有说话。
——但她,想要去证明他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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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第 86 章
◎因为江幼瓷是女主角!◎
“......什么?”
老鼠将满脸的灰毛都怼在栅栏上:“你......你说什么?”
“啧啧, ”β模拟器连连叹气,“这只老鼠和壁虎的脑子实在太不会转弯了嘛!”
竟然到现在还在囚室里没能出来!
江幼瓷将挂在隔壁的钥匙摘了下来,握在手里, 虽然两条小腿腿都不太听使唤地瑟瑟发抖,还是勇敢地说:“我......我是想要请你们帮忙......”
“啧啧。”β模拟器又长长叹了口气。
这个人类虽然长得很漂亮......无论是智力还是实力实在都跟她姐姐差太多了嘛!
她的办法......难道就是来找这两只连个钥匙都想不到办法拿的实验体帮忙?
老鼠和林哥也惊呆了。
两个人脸上都生动地浮现出像吞了只苍蝇似的, 震惊、难受......还夹杂着那么点不解的表情。
“等等......等等等等......”老鼠换了一颗脑袋上来。
江幼瓷仔细辨认,发觉这颗脑袋貌似是鼠二。
鼠二小嘴飞快翕动:“所以......你竟然是真的......真的想要请我们帮忙?”
“不是......你......你竟然觉得我们会帮忙?”
“对呀!”
江幼瓷点点头, 努力板着小脸叫自己显得沉稳又冷静, “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曾经一起从熔炉中死里逃生。......林哥更早在末世第一天就跟我认识了......我想你们一定会愿意帮忙的叭!”
“而且......”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愿意帮你们把囚室的门打开!”
“......朋友?”
老鼠三个脑袋一起把这个词咕哝了一遍。
他圆圆、黑黑的小眼睛在钥匙上打了个转儿,似乎想说些什么, 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似的。
“哼!”
林哥冷冷哼了一声, 反问:“朋友?”
他目光阴狠冷厉地盯住江幼瓷, 狠狠朝栅栏撞了一下——凶巴巴,想要出来吃了她似的:“我跟贺别辞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你真的觉得我们能是朋友么?”
“哎呀......哎呀!”
老鼠可就不赞成了:“你这人......你怎么还玩捆绑那一套呢?”
“贺别辞是贺别辞, 瓷瓷是瓷瓷......”它嘿嘿笑了笑,看向江幼瓷, “看在你是一只漂亮人类的份上......我愿意让你当我的第一个人类朋友!”
“闭嘴!”
乐观的老鼠遭到林哥的无情呵斥。
他声音很大、很凶。
老鼠和江幼瓷都被吓得一抖。
见此,林哥短暂地沉默。
三秒后, 才又反问了一遍:“......朋友?”
江幼瓷点头:“我......我愿意......”
“哼!”
林哥却好像更生气了。
“朋友......”
他喃喃,讽刺道:“你要是真把我们当朋友就不应该请我们帮忙。”
“你说即将有丧尸会来包围帝都、人类危在旦夕;你说你的朋友中了典狱长的异能, 性命不保......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眼神冰冷、又直白。
里面没有属于人类的情绪。
“我们......也不是人啊。”
他轻轻地说。
江幼瓷垂下眸光,圆圆泪珠无声地砸在地上。
“对不起......”
她小声地说。
即便她已经极力地压抑住哭腔, 视力敏感的林哥和老鼠还是看见颗颗坠落的泪珠。
林哥没由来地有点烦躁。
这只只剩个人类脑袋的大壁虎蜷紧了尾巴尖, 将瞳孔深深地缩成一条竖线:“更何况——你管我们叫朋友, 但你只关心你的朋友即将死亡......你一点也不担心事情失败了我们要怎么办。”
“你以为狱警就有那么好当?”
“我们把你们放跑已经是严重过失, 要是再帮你跟典狱长作对——你想没想过我们会怎么样?”
他冷冷地说:“你没有想过。”
“你根本不关心我们的死活。”
“这不叫朋友。”
江幼瓷垂着脑袋。
没有出声,肩膀却微不可见地抖动。
空气安静得泪珠落在地上的声音如雷霆般震耳。
老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狠狠抓了抓灰毛,朝林哥说:“红毛!你这......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又对江幼瓷说:“那个......我还是愿意......”
江幼瓷却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脸。
等她再抬起头,脸上已经看不见泪珠。
“对不起。”
她又说了一遍。
然后上前两步,用钥匙帮两只实验体打开囚室的门:“那......那我走啦。”
她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转过身,头也没回地往外走了。
走到一半,还像怕被追上似的,蹬蹬蹬小跑着加快脚步。
老鼠和林哥盯着她的背影。
谁也没说话。
嗓子像堵了团棉花似的。
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好半晌,老鼠才咳了两声,挠了挠脑袋:“她......她是不是以为擦了眼泪咱们就看不出来她哭了啊?”
“眼睛那么红......”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林哥没有接话。
老鼠讨了个没趣,讪讪地,颠了颠这把钥匙。
沉默半晌,还是说:“你......无论如何你也不应该那么说话......依我看她还是把我们当朋友的。”
要不然怎么可能就这么帮他们把门打开?
她又不是个傻子......难道就不怕他们一出来就把她丢进囚室里面去?
就她那小胳膊小腿......
“跑得还那么慢......”
根本就不可能从他们手底下逃走嘛!
“闭嘴!”
林哥更烦躁了,大声对老鼠呵斥。
被骂了好几回的老鼠也不干了:“你个红毛......你骂我干什么!信不信我揍你!”
“走!走!我看见那个越狱的囚犯了!”
“典狱长有令!抓活的!”
什......什么?
林哥和老鼠对视一眼。
糟、糟了!
江幼瓷被其他狱警发现了!
“这......这......”
老鼠瞪着眼,不知该怎么办。
林哥抿着唇,尾巴朝它抽了一下:“愣着干什么!走啊!”
“啊......啊!”
老鼠赶忙跟他一起,追了出去。
心中惴惴。
单凭江幼瓷的话......他们还能看在是......是朋友的份上对她网开一面,但其他狱警......
两只实验体着急忙慌地冲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却已经空空如也。
江幼瓷......刚出来两分钟都没有的、根本跑不快的江幼瓷......竟然没了。
“这怎么可能!”
老鼠三颗脑袋转着圈地向四周看去:“没有......没有......都没有!”
人呢?!
难道已经被其他狱警抓走了!?
林哥皱紧眉,鼻尖靠近地面,用力嗅了嗅:“这边!走!”
两只实验体循着气味、蹬蹬蹬追了上去。
追了足足小半个小时,才终于追到气味的尽头。,
但是......
二人傻眼。
“这......这怎么是另一组囚室?”
她果然......已经被抓住了吗?
“这下可怎么办?”
老鼠急得团团转,压低了声音问林哥。
林哥身体贴紧墙壁,耐心倾听。
老鼠耳朵没他那么好使,便趴近门缝,耸动鼻子,用力朝里嗅了嗅。
老鼠:“!!!”
“血......血腥味!”
完了!
老鼠腾地一下站起身。
血腥味......江幼瓷一定已经被那些饥饿难耐的狱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