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以身许祖国-第295章
unpai
1 年前


师母也很意外,她怎么也想不到,徐叔青介绍的这人会是秦素琬,不,卓素琬。
“你没事就好。”卓素琬出事的时候,师母和厉老还没有被整,从别的同学那里听说了一点。
为此,师母心痛惋惜了很久。
原以为天人两隔的面出现在自己面前,师母喜大过于惊。
“我当年出了点事,是我先生一直陪在我身边,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说起曾经的事,卓素琬脸上有痛色。
也是那次的事,她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不是所有人经历过苦难,都要感谢苦难的。
别说感谢了,就是平淡放下都不能,如果不是徐叔青说京市这边已经没有了污她眼的东西,她也不会回来这一趟。
卓先生上前揽住妻子的肩膀,“素。”
夫妻俩相视一笑,卓素琬安抚地拍拍丈夫的手,示意自己没事,重新转回身同师母说话,“后来我经过治疗身体好了起来,却没有办法再回来,所有人当我死了,我也就当秦素琬已经死了。”
舍了秦姓,改随了外祖母的姓氏,素琬是母亲替她取的名字,虽然母亲懦弱,但她到底没舍得换,就留了下来。
这十几年,她在港城生活得很好,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孩子。
当然,孩子从来不是卓素琬的必选项,戴维斯也不介意。
“你不容易。”师母拉着卓素琬的手,手轻轻地拍着,心里难受极了。
当时的卓素琬,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突逢大难又身在异乡,举目无亲的情况下,自己还遭受重创,能熬过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至于她的先生,师母看得出来,这位卓拜伦是非常在意和体贴自己的妻子的。
师母详细问了卓素琬在港城的情况,最后才叫安宁把小秀珍带出来。
安宁从卓素琬夫妻来了之后起,就一直闷闷不乐地站在一边,也不吭声,现在让她去牵小秀珍,嘴巴立马撅得能挂油壶。
“这是厉诚的孩子?”卓素琬这才注意到安宁,笑着道,“长得和厉诚小时候可真像。”
说完,卓素琬抬头看向师母,发现师母表情悲伤,卓素琬一怔,很快意识到什么,“傅老师……”
那十年她人虽然在港城,也刻意没有打听京市的情况,但有些事她多少也有耳闻。
傅老师这么好的人,怎么会!
“没事,都过去了。”师母轻轻拍了拍卓素琬的手,催安宁,“不要闹脾气,去把妹妹带出来。”
安宁哼哼地进去房间,把坐在桌上发呆的小秀珍牵出来。
“妹妹你哭吧,你放肆哭,奶奶肯定会心软的。”安宁第一百零八次怂恿小秀珍。
可惜小秀珍怎么都不哭,气得安宁直跺脚,还是外头催了,她才拉着乖乖的小秀珍出去。
小秀珍很乖巧,她知道厅里出现的陌生人就是要带她走的人,一出门就带上了熟悉的,叫人心酸的讨好笑容。
卓素琬看到小秀珍的第一眼,就轻轻叹了口气。
说实在话,卓素琬是不喜欢小秀珍这样的笑容的,但小秀珍的眼神,却叫她心里跟着酸涩起来。
“傅老师,小宋,我能接小秀珍去我那里住两天吗?”卓素琬看向师母和宋幼湘。
师母点了点头,“你们能相处一下最好,如果不合适,你把孩子送回来就是,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卓素琬点头。
宋幼湘带小秀珍回房间收拾两身衣服,同小秀珍做思想工作,师母和卓素琬则在厅里寒暄。
“姨姨,我会乖乖听话的。”小秀珍仰起小脸看着宋幼湘。
宋幼湘轻轻“嗯”了一声,把唐桂香寄来的衣服轻轻叠好放进小书包里。
卓素琬夫妻带着的小秀珍回酒店。
看着趴在卓先生肩膀上冲她们挥手的小秀珍,宋幼湘心里有些不太得劲。
相处久了,总是会产生感情的。
安宁的感情更加直接,她直接“哇”地一声大哭,就要往前追,“不要带走妹妹!”
师母拽着她,她还要往前冲。
向来乖巧听话的安宁闹起了脾气,不理奶奶,也不理她最喜欢的姑姑,自己在院子里溜达,不时抹抹眼泪。
等魏棠上完美术课回来,第一时间跑去抱着棠姑姑的腿告状大哭。
魏棠也舍不得小秀珍,但她也说不出把小秀珍留下的话。
等到她哪一天自己有能力,才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第六百五十五章 那是我姐吗?
魏林川回来,三个小的凑在一起失落了一通,还是宋幼湘说小秀珍过两天就能回来,三个小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哪怕小秀珍最后还是要走,至少也有个缓冲。
平时小秀珍在家里过分安静,存在感并不强,但现在突然少了个她,家里还是有些不习惯。
连师母饭后都下意识地准备带小秀珍去胡同里走一走。
喊了小秀珍的名字才想起来,她已经跟着卓素琬夫妻去了酒店。
“还真是不习惯。”师母心里也有些怅然若失。
宋幼湘只能劝师母,“现在来往虽然多有不便,但通信还是方便的,我们可以同素琬姐他们多联系。”
也只能是这样了。
领养的事已经成了百分之八十,接下来的百分之二十,就看这两天的相处是什么情况。
宋幼湘心里揣着事,周一回学校上完课后,回宿舍的路上就有些心不在焉。
撞到秦秋雨的时候,宋幼湘一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秦秋雨,你怎么了?”宋幼湘看着泪流满面的秦秋雨,压根就没和卓素琬的事联系在一起。
宋幼湘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处,或者是秦秋雨被什么人给欺负了。
“幼湘,你告诉我,昨天在你家里的人,是不是我姐。”秦秋雨哭着问。
去年的时候,秦秋雨几人是经常去宋幼湘家里的。
上半年的时候,宋幼湘把初晓的工作交出去大部分,秦秋雨他们才渐渐少去宋幼湘家里。
昨天秦秋雨过去,是别的组有一份比较要紧的资料需要给宋幼湘看,她正好加完班要回家,就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跑腿的活。
她看到了同宋幼湘告别上车的卓素琬。
自己的亲姐姐,秦秋雨又怎么可能会认错,哪怕如今的卓素琬和年轻时已经有所不同,但秦秋雨还是无比确信,那就是她姐。
秦秋雨第一反应是上前询问,但走了几步后,她的步子生生顿在了那里。
那个和她姐一模一样的人看了她一眼,然后平淡地移开了目光。
没有任何停留,仿佛她只是个陌生人。
这一眼,把秦秋雨心里的勇气都给看没了。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心情再去找宋幼湘,她回了学校,把资料交还给了别组同学,也没有回家,在宿舍失眠了整整一晚上。
宋幼湘看着秦秋雨,在心里叹了口气,“昨天到家里拜访的,是我师母的学生,姓卓。”
姓卓么?
秦秋雨神色恍惚地退后一步,难道真的是她认错了。
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人?秦秋雨看向宋幼湘,从宋幼湘脸上看不到一点说谎的痕迹。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认错了人,对不起。”秦秋雨抹着眼泪道歉,泣不成声,“我只是太激动了,我以为是我姐回来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秦秋雨明显大受打击,她没有追着宋幼湘问,而是默默地回了自己宿舍。
这件事宋幼湘也无可奈何,她总不能直接跟秦秋雨说——那是你姐姐,她只是改了姓,你快去同她相认吧。
唉。
上完一天的课,宋幼湘溜达到了徐叔青的住处。
“平时一周顶多来一次。”还大多是周六回家顺便来一趟,看到宋幼湘的瞬间,徐叔青还以为自己把日子过糊涂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周一吧。
“今天这是怎么了?”徐叔青抬手示意助理上茶具,“刚好素琬这趟回来给我带了些好茶,陪我一起品品。”
助理听了这话,不受控制地抬头看了徐叔青一眼,又看了眼宋幼湘。
——宋小姐来了这么多回,先生哪次不是拿最好的茶招待,可也没见哪次宋小姐喝出什么不同来。
有时候遇着口渴的时候,宋小姐那牛饮一口闷的架式,就是助理看得都有些心痛。
没办法,跟在先生身边,被熏陶得多了,看到好茶被糟蹋,多少会觉得可惜。
“别暴殄天物,我喜欢茶味淡一点的,就平时喝的就行。”宋幼湘赶紧出声。
她对茶是不懂,分不清雨前茶和明前茶的区别,也不懂那些繁杂的品茗流程和礼仪,但她对茶叶有自己的偏好。
平时宋幼湘偶尔也会喝浓茶,但那一般是工作需要提神的情况下,日常她喜欢清淡富有香气的茶叶品种。
某些出于礼貌的情况下,当然是要客随主便,宋幼湘在徐叔青这里多少学了点,但舌头没那个天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跟徐叔青这么熟了,喜欢不喜欢,直接说就好啦,反正徐叔青也不会笑话她。
“好。”徐叔青微微一笑,招呼助理过来,把茶叶换成宋幼湘喝得最多的那一种。
助理默默地换好茶叶,有些羡慕地看了宋幼湘一眼。
徐叔青泡茶的时候,宋幼湘把秦秋雨找她问卓素琬的事给说了,“我是搪塞了过去,但秦秋雨未必会信。”
家人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最叫人伤心,也最理不清的关系。
往往爱和恨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你不用管这事,秦秋雨再找你,你让她来找我。”徐叔青面色一扫刚刚的轻松,变得严肃起来。
秦秋雨明明看见了,竟然没有上前询问的勇气,就算不敢直面素琬,来问他也是可以的,堵住宋幼湘质问算什么。
虽然秦秋雨极力避免成为倪洁琼,但某些方面还是遗传到了。
永远抓不住重点,只会揪着不相干的人胡搅蛮缠!
“倒也不必这么生气,秦秋雨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你对她要求太苛刻了。”宋幼湘看到徐叔青生气就忙抬手往下压了压,“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没数吗?气大伤身!”
徐叔青看向宋幼湘。
“你要再生气,我可就跟思曼告状了。”宋幼湘祭出尚方宝剑。
徐叔青,“……”
见徐叔青的脸色缓和下来,宋幼湘才肯定地点头,也松了口气,“这才对嘛,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要老惹你生气,我可不敢再来了。”
“我没生气。”徐叔青悠悠地道,见宋幼湘一副想顶嘴的架式,又补了一句,“你不犯蠢,谁也气不到我。”
宋幼湘,“……?”
就小秀珍这一件事,至于总拿出来说她吗!


第六百五十六章 为什么不能让她爱他
如宋幼湘所料,秦秋雨听了她的话后,虽然大受打击,但反复回忆看到的画面后,她依然坚信那就是她姐姐。
这个世界上或许会有极相似的人,但绝不可能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至于姐姐明明看到她了,为什么不认她,好的坏的,秦秋雨通通想了一遍。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秦秋雨都想亲自求证。
然而她才在宋幼湘家门口蹲守了不到十分钟,就被人请到了徐叔青的面前。
被秦秋雨一刀切断的情愫,在见到徐叔青的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疯长起来。
这是她从少女时期就爱慕的人,岁月和磨难给他的两鬓添了风霜,却没有压弯他的脊骨,折损他与生俱来的风度和魅力。
看着徐叔青,秦秋雨恍惚看到那个被姐姐牵手走进院子里的,第一次带上门来见家长,意气风发的男青年……
那时候她躲在家里的廊柱后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哥哥。
这样的心思是错的,秦秋雨知道,她一直偷偷地喜欢着,从来不敢越雷池半步。
秦素琬出事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秦秋雨悲痛难安,再加上担心徐叔青,心里的旖旎念头被强压在心底深处。
曾经,秦秋雨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放下这个念头。
时过境迁之后,徐思曼回京,她得知徐叔青这么多年依然独自一人,心里从未消散过的念念不忘涌起。
这么多年了,秦秋雨想。
但现实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并不是所有的念念不忘都有回响,徐叔青的拒绝让她不敢再起任何妄念。
直到现在。
为什么不能让她爱他呢?秦秋雨痛苦地想,姐姐身边已有旁人在侧,他孤身影只,为什么不让她走近他一点点。
哪怕不是以爱人的身份,朋友也好,小辈也好,她都可以的。
“那是我姐对吗?”被请到这里,秦秋雨已经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不仅仅是确定了这一件事,秦秋雨还确定了,这么多年,或许只有他们以为,秦素琬不在人世,而徐叔青,是一直同秦素琬有联系的。
“她现在姓卓,生活平淡幸福,希望你和你的父亲,不要去打扰她。”徐叔青坐在屋檐下,甚至没有正面面向秦秋雨。
今天是阴天,早上下过一场雨,现在院里的树木都还是湿漉漉的,有鸟儿不请自来,站在树枝桠上梳理羽毛。
这样的景色,适合一个人独处。
可惜了……
“我没有告诉我爸。”秦秋雨被徐叔青的不信任刺伤,在还没有确定她对方的身份前,她根本没有想过告诉她爸。
她怕她爸空欢喜一场,也——有点怕她姐不想见她爸。
当年,曾经有信从南边来,让家里去接回秦素琬的遗物,但家里并没有安排人过去。
“我爸当时是想去的,但他当时的动不得。”秦秋雨忍不住想替父亲辩驳一二。
徐叔青转过轮椅来,看向秦秋雨,直把秦秋雨的头看得一寸寸低下去。
当时局势不明朗,秦素琬跟徐家扯在一起,自是不清白,哪怕当时传来的是秦素琬的死讯,人已经没了的情况下。
当时秦父依然担心,如果沾上,秦家也会跟着出事。
秦父不动,不敢惹麻烦,想保全自己是一方面,再就是想保当时还是他夫人的倪洁琼和秦秋雨两母女罢了。
说起来,倪洁琼在秦父出事后,反手落井下石再捅一刀的做法,还真是大快人心。
“我们都不想她出事的,你不知道,看到她的那瞬间,我心里有多高兴。”秦秋雨眼泪涌出来。
那是她的姐姐啊,从来没有因为她的生母给过她脸色看的亲姐姐。
秦秋雨知道秦素琬的事跟倪洁琼有关的时候,心里有多痛苦,现在就有多高兴。
她没有秦素琬没事就一定要原谅他们的想法,她就是想确定一下,那是不是她姐,想问一问,这些年是不是吃了许多苦……
“你现在已经确定了。”徐叔青收回目光,推着轮椅回屋。
秦秋雨下意识想帮忙推一把,助理适时拦住她的手,双手紧握住把手,“秦小姐,不送。”
有湿湿的水气扑在秦秋雨的脸上,她扭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又下雨了。
秦秋雨失魂落魄地回了学校,她不敢回家里去,她怕看到父亲后,会控制不住情绪去质问,去发火。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
父亲心里的内疚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去加重他的愧疚。
秦秋雨状态不好,许随舟比谁都着急,知道秦秋雨最能听进去宋幼湘的话,许随舟跑来找宋幼湘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