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以身许祖国-第308章
unpai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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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果然,过了一周多的样子,宋幼湘才接到师母报平安的电话,说程杨跟他们汇合了。
接到师母的电话,宋幼湘彻底放下心来。
能主动现身,除了钱花完了,就是查出了可以碰面的东西来。
“我看他还是有些咳,把他留在卫生所打针了。”师母是知道程杨带伤北上的。
宋幼湘好笑,程杨这么老实地呆卫生所打针,是不敢跟她通话吧。
骗小姑娘钱,还偷跑,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师母,程杨是不是查出些什么东西来了?”宋幼湘心里有底,但总还是要问问才能放心。
师母点了点头,情绪微微有些激动,“景明是被迫害的,小程已经找到了关键的线索,如果事情顺利,我们会在年前回来。”
如果事情不顺利,可能就要拖到年后。
来回奔波耗费的精力巨大,师母他们不可能专门回京过年再赶过去。
这次真的多亏了程杨,师母和白海波虽然跟着公安一起,但调查过程中实际处处受阻。
有一定的进展,但极其缓慢。
程杨有暗访查探的经验和技巧,很快就叫他查出当时比较关键的人物和线索,提交到了公安那边。
“年年都有年过,查清事情的真相最重要,家里您别担心。”没听出师母过于悲愤的情绪,宋幼湘放下心来。
一月底的时候,学校放了假。
今年不回江省,宋幼湘安心地留在京市准备过年的事,先前没有好好收拾的院子,也腾出功夫仔细收拾了一遍。
因为魏林川爱运动,姜沪生那边,医生也建议多运动,宋幼湘把院子西南角的地砖撬了,铺了水泥,安了个篮球框,又又搭了个洗衣打乒乓球两用的台子。
地方不算大,但也足够用了。
小年前,唐桂香和宋改凤都有信来,卓素琬也寄了小秀珍这两个月新拍的相片过来。
收到信后,宋幼湘去给她们回了电话。
唐桂香人已经到了严志邦单位,今年她和严志邦一起过年,年后再回江省。
宋改凤就还是以前的老样子,不过由咋咋呼呼变成了风风火火,开口还是抱怨,不过抱怨的是吕成当领导管得太严,没事就拿她当典型,杀鸡儆猴。
第六百八十八章 胡侃海吹
不过好在在单位里严,回家里吕成倒没拿什么领导架子,带孩子做家务都会帮忙分担,宋改凤心里才舒服一些。
“你过年真不回来啊,我本来还想着今年无论如何要留你在家里吃餐饭的。”宋改凤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可惜。
自从理解宋幼湘成长的艰难后,宋改凤确实改变了不少。
后来吕成又受宋幼湘的点拨,进了销售科,还把她也弄了进去,工作苦是苦了点,但生活条件的改善,内心的充实,都是实打实看得见的。
宋改凤从被吕成说教中,觉得宋幼湘不能得罪,到现在真心实意地感激宋幼湘,心态也完全扭转了过来。
现在宋父宋母再在她面前说宋幼湘的不是,宋改凤也会反驳了。
“佳宋送托儿所老是哭,她爸心疼得不行,现在给她外婆带着,每个月给点生活费。”宋改凤有些无奈。
孩子外婆不是什么好外婆,但比起孩子奶奶来,还是强了不少。
再加上同住家属院也方便,夫妻俩一合计,最后还是把孩子交给宋母照顾。
把孩子交给宋母的这半年,是宋改凤跟亲妈吵架最多的半年。
“小弟找的对象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了,我跟你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后爸和妈的日子不好过。”宋改凤还跟宋幼湘吐槽宋有良的对象。
宋幼湘算了算时间,宋有良确实是这时候跟他未来老婆处上的。
只不过后面分分合合,还折腾了几年,最后才结婚。
至于宋父宋母的日子好不好过,“你不如好好操心操心自己,今年夏天后中专生和大专生毕业分配进单位,你的饭碗随时不保。”
“……那怎么可能,我这可是铁饭碗。”宋改凤不信。
但晚上回家跟吕成一说,吕成一下就提起了心,他现在可是把姨妹的话当作圣旨,这么明确的提醒,更是要放在心上。
第二天吕成又特意给宋幼湘打了电话。
电话打完,吕成回家就发了宏愿,等过了年,就和宋改凤去夜校报个名,要拿文凭。
吕成学历比宋改凤强,但其实是很有水分的那种,要想放心,还得自己实打实地考一个出来。
至于宋改凤,就更应该考了。
宋改凤觉得吕成疯得不轻,都一把年纪,孩子都能自己走路了,再去考文凭?
“你要是不考,以后科室出差应酬,我身边带着升职上来的女大学生,你可不能吃醋。”吕成还没考,就已经幻想起自己拿文凭升职加薪的美好景象了。
宋改凤顿时咬牙切齿,“考!”
这半年的工作经历,对宋改凤也是有影响的,她自己不觉得,但影响已经深入到了方方面面。
“今年过年就不给我妈拿钱了,反正拿了她也是给有良。”宋改凤看着坐在被子中间,自己玩得开心的闺女,跟吕成闲话家常。
吕成想了想,没同意,“该给得给,不然妈从闺女嘴巴里头抠怎么办。”
因为夫妻经常要出差,不能长期陪在闺女身边,吕成心里是很愧疚的,平时没少买吃的喝的。
那些东西肯定不能全进他闺女嘴里,吕成心里有数,好在闺女也被养得白白胖胖,至少没有亏嘴。
最开始吕成这个科长虽然当得焦头烂额,但工作走上正轨后,熬过工作开展最难的两个月,后来奖金拿的可是厂里独一份的高。
口袋里有了钱,吕成也没有以前那么算计了。
“那就给。”给了宋母,自然也要给吕母,宋改凤心里挺不乐意的,她妈至少给他们带孩子了,吕母干了什么?
但宋改凤也学聪明了,看了看吕成,把不满放在了心里,“媛朝那里,要不要走动一下,她今年这是流第三个了吧。”
江媛朝年前好不容易怀上,又流产了。
“我还能知道这个?”吕成已经满屋子找书了,可惜除了两本没封面儿的小人书,什么书都没找到,“到底是你妹妹,咱们别把路走绝,不亲近也不结仇,你买点营养品去看看就是。”
吕成现在怪看不上许家栋的,整天只知道胡侃海吹,说自己肯定会发达,说他当销售科长没用,不如以后抓住机会多买两套房子,还说什么股票这些。
反正吕成是听不懂,只觉得许家栋整个人都有些神神叨叨。
单位有房子分,要买什么房子?股票他在报纸上看到了,但人那是在南边,跟他们扯不上半点关系。
但许家栋那个姐姐、姐夫挺厉害的,反正就当亲戚走着呗,也损失不了多少。
“这都是小事,给幼湘准备的东西你别忘了,她今年不回来过年,你赶紧在邮局放假前给邮过去。”吕成叮嘱宋改凤。
说完又摇了摇头,“我去寄吧,你等会把东西点好整理一下。”
太贵重的东西怕宋幼湘不收,吕成出差的时候,去搞了些经放的土特产,还有厂里生产的布料成品。
“知道了。”宋改凤心里有了底,见吕成还要到处翻,“你去搁箱子的椅子下头看看,有本不知道什么书被我垫椅子了。”
吕成去找书,宋改凤抱起闺女,在她肉乎乎的小脸上“叭”地亲了一大口,“亲亲我们家的小福星,你小姨就会刁难你妈,给你妈出难题,还考文凭,哎呦,这可怎么考呀!”
回应她的是一连串含糊的妈妈爸爸咿咿呀呀……
……
宋幼湘准备年货的时候,捎带着给徐叔青也准备了一份。
她其实还邀请了徐叔青跟他们一起过年,但被徐叔青给拒绝了,宋幼湘也没有坚持,只尽量把东西备全。
师母那边已经确定不能回来过年了,安宁不开心了两天,但很懂事地没哭没闹。
“先生,咱们真不跟宋小姐一起过年吗?”助理看着这几天脸色越来越冷清的徐叔青,心里有些担心。
每到过年,都是徐叔青心情最不好的时候之一。
前两年还好,徐思曼和孩子们找到了,现在又是先生一个人。
徐叔青摇了摇头,“不必过去破坏气氛。”
第六百八十九章 忌惮
不同于宋幼湘那边满院子灯笼、剪纸的喧嚣热闹,徐叔青的院子冷清得有些过分。
宋幼湘送来好些灯笼对联,都还堆在原处,一只都没有挂上。
徐叔青目光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一动不动地看了会后,才收回目光,垂下眼睛。
过年这样合家团圆的节日,他有什么资格过。
助理不敢多看徐叔青,只偷偷看了一眼,就目光怅惘地看向远处,心里盼着宋幼湘能多过来几趟。
这种萦绕在徐叔青身边令人窒息的孤寂,在找回徐思曼母子几个后,就鲜少再在徐叔青身上出现。
后来徐思曼去国外,宋幼湘也时常会来,填补了大量的空白。
助理原以为,不会再在徐叔青身上看到这种落寞的。
以前每到这种时候,徐叔青都会让助理离开,但现在就是徐叔青开口,助理也不敢轻易离开。
这一周内,徐叔青已经短暂地失去意识两次了。
助理想跟宋幼湘说,但徐叔青不允许,直接让他找不到单独跟宋幼湘说话的机会。
……
电话铃声打断了一室寂静。
助理大步过去接起电话,片刻后很快放下电话回到徐叔青身边。
“是沪市来的电话,钱秘书挪用公款的事被查,已经被判刑,彭万里那边因为男女关系问题,被停职审查。”助理道。
徐叔青扬了扬眉,算了算时间,从立案侦查到案件起诉。审判,全部流程加起来,最少也得半年。
钱秘书这个案子,速度略快。
至于彭万里那里,就有些值得玩味了,事情拖了这么久,要么不了了之,要么在继续发酵到年后。
赶在过年这个档口突然停职?
是董海峰的手遮不住彭万里了?
“不管这风是哪边吹起来的,总归是股风。”徐叔青自己推动轮椅到棋盘边,看着早上没下完的棋,有了新的思路。
“把褚岁山的药断了,逼他上门吧。”
说完,徐叔青落下那枚久久没有落下的棋子,褚岁山做不了决定,那就只能逼他做决定。
是退路重要,还是此时此刻的命更重要。
……
年二十四,瞬间老了十岁不止的褚岁山上门。
褚岁山平日里出门,总喜欢带着拐杖,他腿脚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是喜欢借着拐杖装样罢了。
但今天,褚岁山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着。
“原以为褚叔叔已经找到了长命百岁的秘诀,看来是我以为错了。”徐叔青还在下棋。
不过棋局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盘了。
褚岁山短短几天老了很多,像是抽出了精气神,饱满莹润的皮肤一夜之间失去水分垮塌了下去,显出他这个年龄原本就应该显现老态来。
以往褚岁山在徐叔青面前,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年轻”。
他们两人的年龄,一个应是垂垂暮老,另一个该是强劲中年,却像掉了个个似的。
年迈的褚岁山头发乌黑,面庞年轻圆润,而徐叔青很早就两鬓斑白,显出老态来。
徐叔青气质风度再好又如何,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褚岁山一直没有真正把徐叔青放在眼里过。
“除了台州,别的条件你随便提。”褚岁山还是舍不得。
这是他经营得最深最干净,也是埋得最久的一条线,他这些年积攒了不少身家,大仇得报后,他还想出国好好享受自己的荣华富贵。
听说国外医学技术发达,褚岁山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搏一搏。
徐叔青看了褚岁山一眼,“章华,送客。”
“……”褚岁山气得手摸向后腰,但徐叔青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放落回到棋盘上。
这样有恃无恐的态度,莫名叫褚岁山忌惮。
徐叔青就真的什么也不怕么?
想到派出国外寻找徐思曼母子踪迹的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今没有一星半点的消息传来,褚岁山默默地把手挪回拐杖之上。
“管着台州那条线的是我女儿,没有我的命令,不能确保我平安,她不会听你的话。”褚岁山终于松口。
徐叔青手里捻着一枚黑色棋子,在没有多少血色的指尖来回腾挪,“女儿?”
褚岁山双眼危险地眯起来,身体不自在地挪了挪。
“放心,我只是要借这条线运些东西而已,不会影响到什么。”徐叔青落下棋子。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褚岁山身上竟然出了一身汗。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药瓶,但手在按到口袋的时候,又收了回来,只剩下一次的用量了,在大师回来之前,不能吃。
听到徐叔青的话,褚岁山下意识就不信。
整个京市,绝对找不到第二个能像徐叔青一样,在好几年前就得到默许,同国外保持联系,不经审查就寄送东西的人。
“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褚岁山说到这里,止住话,心里有些克制不住的兴奋,“台州的线我可以给你,你尽快把大师平安送回来。”
事情谈定,褚岁山没再多留,自己拄着拐离开。
“明明死活不愿意给,他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助理栓好门回来,忍不住有些疑惑。
他看不明白。
徐叔青笑了笑,这有什么难猜的,“不过是想抓我的把柄。”
助理听了自然气愤,“那还让那假道士回京市吗?”
“毕竟是他供在神坛上的大师,让褚岁山亲自去请吧。”徐叔青笑着道。
那假道士跟了褚岁山许多年,虽然借着各种名目捞了不少钱,但一直端着在世高人的架子,日子过得十分清贫超脱。
正好也让褚岁山见见,“大师”卸袍回乡后,日子过得多么奢侈滋润。
只要在褚岁山见到人之前,把台州的人接手过来就行。
“先是让他见,再让他去董家请。”徐叔青落下定胜负的那一枚棋后,神色淡淡地把棋一一收起。
这段时间他也没做什么,不过是给假道士牵线搭桥,介绍了另外一门生意罢了。
人老怕死,褚岁山的前岳父,彭万里背后的老领导也是如此。
哪怕明知道假道士是跟在褚岁山身边的,但看到褚岁山鹤发童颜,董海峰哪里不会心动。
第六百九十章 愚蠢
过小年这一天,彭万里打完电话刚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卧室准备拿件出门的外衣,一只花瓶就从房间里飞出来,砸在他脚边上。
“曹丽梅,你别太过分!”彭万里忍了很久了。
从这个蠢女人带着娘家人去砸了别人的家后,彭万里就心里就一直憋了一股气。
曹丽梅的行为简直就是把他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
在停职前,彭万里从出门起,就要顶着邻居、同事各色的目光,他心里丢人,却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要不是老领导帮忙说话,在事情闹出来的当时,他就该被停职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曹雨梅犯蠢,非要跟他闹离婚,他现在也不会被停职。
“你还敢说我,你自己好好解释一下,寄到你单位的了勒索信是怎么回事!”曹丽梅也要崩溃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选中了彭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