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30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并补充道:“他一直疏远我,躲着我,是不是我哪里惹他不开心了?”
小五说话不似张大夫委婉,直截了当:“王爷似乎还没告诉沈公子,你对他的心意。”
“王爷想同沈公子亲近,又不愿给他承诺,只想这么不明不白下去。换做是我,我也不愿意。”
三言两语,把楚昭凌说成了玩弄别人感情的负心汉。
但他本人并不这么觉得。
甚至还很困惑。
“难道我们现在不算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楚昭凌(严肃又认真):我觉得我和沈故就差办婚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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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红纸
小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无奈:“没确定关系,当然不算在一起。”
楚昭凌陷入沉思。
小五将买的东西放到府里,又去了街上,再回来时,手里拿着几本话本。
“这都是讲情情爱爱的,王爷可以看看。”情爱这方面,小五也是纸上谈兵,不如让王爷自己悟。
楚昭凌接过来,如获至宝。拿回房间研究学习。
另一边,沈故睡醒后,换上男衣,头发用发冠束好,去药铺找张大夫。
走到房间门口时,不经意看到墙上挂的帷帽,沈故心中一暖。定是楚昭凌怕他出去不方便,特意买的。
帷帽从墙上摘下来,戴在头上。帽子上的一圈白纱能遮到沈故的胸口,完全不用担心被看到。
沈故现在身子特殊,偌大的府邸一个下人也没雇。只有小五忙前忙后,如今也不见他的踪影。
左右只是去趟药铺,沈故只身出了府。
他挺着肚子慢吞吞走在街上,瞧着热闹的街道,烦闷的心情终于得到缓解。
一处小摊前,一个小孩正在跟妈妈撒娇买老虎玩具,也就三四岁的样子。不买就躺地上不走。
沈故稀罕不已地看着,手放在肚子上,神色温柔。
等他的崽儿生出来,要什么给买什么。他负责惯着,楚昭凌负责教育。
想起楚昭凌,沈故眼神有一瞬黯淡。
他站在原地发愣,一辆失控的马车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就几步的距离,想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沈故被一股力量拽走,躲开了马车的冲撞。
“没事吧?”一道男声从头顶传来。
是小五的声音。
沈故抬手挑开白纱,露出半张脸,冲小五笑了笑:“没事。”
“公……公子?!”
他在远处看时分明是一位孕妇,赶紧过来救。怎么成了公子?
小五视线向下,落在沈故的肚子上:“公子,您……”
沈故放下手,“嗯”了声:“跟你想的一样。”
“我真是太笨了,早该猜出来的。”小五挠了挠头。
沈故问:“你不觉得接受不了?”
“不会。”小五毫不犹豫,接着说,“我小时候,村里就有一位和公子一样的人。他是个教书先生,他爱人是大夫。村里人知道他怀孕后也没怎么样。”
小五那时候不懂,娘亲告诉他:“那是上天的馈赠。对两个相爱之人的馈赠。”
“公子要去哪?我陪您。”
“张大夫的药铺。”
小五陪沈故一起走,脑子异常活泛。
公子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王爷的。王爷也肯定知道了。都这种情况了,王爷还要跟公子不明不白下去,真是不行!
来到药铺,正巧里面没人。沈故摘掉帷帽:“张大夫。”
正在药柜前摆弄草药的张大夫冲沈故笑了下:“坐下等会儿,我马上好。”
沈故看着过于冷清的药铺,心里一阵歉疚:“一定是因为那天的事,百姓才不来您这里看病。”
药铺门口出了人命,还是好几条,搁谁谁都不敢来。
“我倒希望我的药铺永远没人来才好,这样就说明没有人患病。”张大夫走到看诊桌前,“要是全天下的药铺都关门了,我做梦都能笑醒。”
世人无病无灾,是每个当大夫的最大的心愿。
“手伸出来。”
沈故听话地伸出手:“您就会安慰我。”
张大夫淡笑不语,认真给沈故把脉。
“别人怀孕都是慢慢变胖,你可倒好,越来越瘦。”张大夫教育沈故,“怀孕时情绪也很重要。心思郁结不仅对你身体不好,也会影响胎儿。”
“你现在的胎像迟迟稳不下来,跟这两点有大关系。”
沈故一听,立刻慌了神:“我一定好好吃饭,也开心!”
“开不开心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吗?”说着,张大夫扫了眼沈故身后的小五。
小五面露无奈:王爷不行,别人再着急也没用啊。
“那怎么办?”沈故语气焦急,“要不您给我开些健胃的药,我吃了药胃口就好了。”
张大夫自然没开。心事作祟,又不是真的脾胃不调,开了也白开。
待沈故喝完安胎药,张大夫便他把赶了出去:“出去走走要比闷在家里好,别在我这儿待着了。”
从药铺出来,小五问:“公子可有想去的地方?”
沈故还真有:“你跟我去趟客栈,把小黑带回去。小黑是我买的马。”
住客栈时沈故交了二十天的钱,小黑就放在了客栈的马厩。
到了客栈,沈故找到老板:“我是天字四号房的客人,我的马还好吗?”
“客官放心,替您照顾得好好的。”
“客栈我不住了,今天来带它走。”
老板招叫过来店小二,道:“带这位客官去马厩。”
马厩里有四匹黑色的马,沈故一眼就认出了小黑。走过去摸了摸小黑的脑袋:“还认不认得我?”
小黑没躲,甩甩马尾,明显记得自己的主人。
从拴马桩上解下缰绳,沈故牵着小黑回府。
楚昭凌似乎不在府里。
“楚昭凌呢?”沈故问小五。
小五脱口而出:“悟道呢。”
“……”沈故不解,“悟道?悟什么道?”
难不成楚昭凌还有什么隐藏身份?
小五心说:悟爱情的道呢。
“公子放心,王爷不会有事的。”小五朝沈故伸出手,“小黑给我,您回房间休息吧。”
沈故把缰绳放到小五手上,自己回了房间。
之后一天都没见到楚昭凌,晚上也没来跟崽儿一起睡觉。
沈故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手抱着肚子。看着旁边空出来的位置,觉得很不习惯。突然没头没脑地嘀咕了句:“崽儿的抚养权肯定归我,楚昭凌只有探视权。”
沈故正坐在回廊里放风。白天太热,他只在太阳落山后才出屋。
今日恰好有火烧云。半边天的云彩都被染成红色,仿若熊熊燃烧的烈火,瑰丽纷呈。
后背倚在柱子上,沈故安静地欣赏这番景色,神情陶醉。完全没察觉自己也被当成了美景,入了某个人的眼。
楚昭凌站在府门口,望着回廊里的沈故。金色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晚风吹动衣摆,他美的很安静。让人不忍打扰。
再美的风景往后都可以一起欣赏,人得先属于他。
楚昭凌抬脚走到沈故身边,没有迂回,直直地发出邀请:“同我一起出去走走,好不好?”
消失了两天的人突然出现,沈故不由得愣了下:“你这两日都去哪了?”
“去准备了些东西。”楚昭凌动作温柔地摸了摸沈故的肚子,眼里浮上一抹慈爱,“走吧,我们出去走走,顺便吃晚饭。”
沈故站起身,没带帷帽,同楚昭凌出了府——他就是想光明正大跟这个人走在街上。
褪去了白日的灼热,晚上的街道才是人最多的时候。
两人并排走着。楚昭凌的手臂虚揽着沈故的腰,小心护着他。
走了两条街,楚昭凌还没有停下的意思。沈故不满嘀咕:“到底去哪啊?我都饿了。”
“马上就到。”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楚昭凌指了指街道旁的酒楼:“这里,进去吧。”
“我提前订了雅间,三层四号。”楚昭凌对迎上来的店小二道。
店小二立即引着两人上楼。
进了雅间,楚昭凌先扶着沈故坐下,而后打开窗户。和煦凉爽的夜风吹进来,驱散了房间里的燥热。
沈故这才发现这个房间竟然临河。
几叶小舟顺着河流飘飘荡荡,河岸上栽植着垂柳。一座石拱桥连通了河两岸,桥上是络绎不绝的百姓。
坐在窗边,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
沈故开心了弯了弯眼角,歪头看向楚昭凌,语气俏皮:“崽儿他爹有心啦。”
刻意找了视野如此好的房间用饭,一定费了不少功夫。
楚昭凌浅笑不语,吩咐店小二上菜。
沈故是真饿了,菜上齐后,认真吃了起来。坐在对面的楚昭凌不停给他夹菜。
“不要了,吃饱了。”沈故瞧着碗里堆成山的菜,摇头拒绝。
楚昭凌这才停下手,扭头看了眼窗外。
一束烟花炸开,爆/炸声立刻吸走了沈故的注意力。待他转头看时,第二束已经炸开。
无数朵烟花在河的上方绽放,绘成一场绚烂美丽的烟花雨。
沈故目不转睛地看着。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沈故似有所感地看向楚昭凌,不期然撞上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眸。
整颗心仿佛有一瞬的停跳。
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抓紧,沈故强忍着羞涩同楚昭凌对视。
是他想的那样吗?
这顿饭,这场烟花,眼前的这个人,都是他的。
或者,即将是他的。
楚昭凌起身走到沈故身边。
“成年之后的男女,若是遇到心仪之人,便会将自己的表字写在红纸上送给对方。若对方收下,就代表两情相悦,接受了这份感情。”
楚昭凌摊开手掌,一张折叠整齐的红纸静静躺在掌心,依稀能看到折在里面的黑色墨迹。
他眼眸深深地凝视着沈故。那么紧张,又那么深情。
“这上面写着我的表字。”
“你,收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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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亲吻
那顿饭最终的结果是,沈故抓过楚昭凌手里的红纸,挺着肚子跑了。
还不许楚昭凌跟着。
楚昭凌一个人看完了这场烟花,很漂亮。
回到府,楚昭凌问小五:“他回来了吗?”
小五点头,想起沈故“蹬蹬蹬”跑进来的样子还心有余悸:“沈公子是跑回来的,可是王爷欺负他了?”
楚昭凌洋洋得意:“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有空多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
小五:“???”
王爷你礼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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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故一口气跑回房间,怕某人回来,还特意在里面锁上门。
盈盈烛光下,沈故盯着手里的红纸,脑子里全是楚昭凌刚刚说的话。
【遇到心仪之人就把写着表字的红纸交给他。】
【这上面是我的表字。】
所以,楚昭凌喜欢的人是他。从来都没有别人。
沈故脸颊滚烫,哪怕紧紧抿着嘴,都止不住笑。最后干脆不忍了,一个劲儿“嘿嘿嘿”傻笑。
笑够了又开始不停跺脚,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整个人激动又亢奋。
勉强平静下来,沈故缓缓打开被他拿跑的红纸。
上面的字苍劲有力,是楚昭凌的笔迹。
“逢君。”沈故轻声呢喃。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薄薄的红纸被沈故捧在手里,无比珍视:“真好听。”
沈故走到桌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红纸铺在桌上,毛笔蘸上墨汁,迟迟落不了笔。
“我的表字是什么?”
沈故翻了翻脑子,后知后觉自己还没有表字。
成人礼是极为重要之事,自然也非常严格。女子满十五周岁,男子满二十周岁才会举行成人礼,由德高望重者赐以表字。
他今年虚岁才二十,需得明年过了生辰才会有表字。
没有表字,就不能交换红纸。
沈故悻悻地放下毛笔,不满嘀咕:“卡这么死干什么。”
拿起楚昭凌的红纸仔细端详,看着看着突然就傲娇起来:“收了红纸就代表接受了感情。早知道我就不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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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沈故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也没别的,就是害羞。不敢见楚昭凌。
可是他还得去张大夫那里看检查身体,不能不出门。
沈故鬼鬼祟祟溜到门口,门抠开一条小缝,贼眉鼠眼地侦察四周。确定楚昭凌不在,沈故慢慢打开门,偷偷摸摸出了房间。
刚走出没几步,被人从后面抱住。
“躲我?”
不是楚昭凌是谁。
知道自己被套路了的沈故扭过身,耳垂泛着诱人的粉色,底气不足道:“没躲。”
楚昭凌抱着他:“收了我的红纸,就是我的人。抵赖是抵赖不了的。”
沈故挺了挺胸脯:“谁抵赖了!我敢收就敢认!”
“那就别躲我。”
“我这不是害羞嘛。”
他也不想这么没出息,可谁让他第一次搞对象呢。
楚昭凌可算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想赖账。”
他生怕对方一时冲动拿了,又一时冲动还回来。
沈故白了他一眼:“我还没有表字。等有了,我也给你写红纸。”
楚昭凌神情温柔:“好。”
等了一会,楚昭凌还没有松开他的意思。沈故微微挣了挣:“别……别抱着了,去张大夫那里检查身体。”
“我陪你。”
药铺里还是没人。
沈故跟楚昭凌走进去。
沈故主动道:“张大夫,我来检查身体啦。”
张大夫看了看两人,坐到椅子上,笑而不语。
“太瘦了,记得多吃饭。”摸完脉,张大夫认认真真交代,“还有,他的胎像一直不太稳,以后稳住了也不要行房事。一切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对他对孩子都好。”
听到“行房事,”沈故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楚昭凌语气淡定:“我记住了,多谢张大夫。”
沈故都不知道怎么出的药铺,好像,是被楚昭凌扶着出去的。
好不容易敢说话了,还结结巴巴的:“张……张大夫是怎……怎么看出来的?”
楚昭凌想了想:“因为张大夫聪明?”
“……”沈故决定换一个话题,“你能不能跟官府的人说上话?”
“可以。”
“我想让官府给张大夫一个嘉奖,就说他配合剿灭山匪有功,弄个大红榜贴在药铺门口,再盖上官印。因为咱俩的事,药铺都没人敢去了。”
再医者仁心,也得活下去。没人去看病,张大夫没钱赚。沈故心里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