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撒谎[快穿]-第14章
重要背包
1 年前


吴恩盯着那道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门外,才嗤笑一声收回视线。
林沐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何炀身上,那种被遗弃的感觉在他心头萦绕不去,越来越清晰。
【攻略对象在看着您。】
何炀无视系统的提醒,继续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
【他向您这边走过来了。】
“好,我们改天约个时间详谈。”何炀笑着跟人碰了下杯,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林沐眼神愈发慌张,不自觉加快脚步。
突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他脚下响起,服务生连声道歉,蹲下|身去捡玻璃杯的碎片。
林沐怔了一下,他不记得跟这位服务生有过肢体的碰撞,但再抬起头时,四周已经没有何炀的踪迹。
酒会时间过半,半人高的生日蛋糕由两名服务生缓缓推入场内,引起众人赞叹不已。
遍寻不见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何炀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但那些话林沐一个字都没有听清,他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视野里只剩下何炀一个人。
当心里积攒的恐惧和焦虑到达顶点,所有理智瞬间破防,他不顾一切地冲动台前,迫切地想要寻求安全感,他以为何炀会像以前一样,温柔地将他抱在怀里,低声安慰。
但现实打破了一切幻想,何炀眼神冷漠,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底下的人在窃窃私语,沈妄和林沐的关系一直扑朔迷离,但此时此刻在场众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他们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会影响他人的判断。
“沈哥,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林沐犹豫半晌,在众目睽睽之下,费力地抬起头仰视何炀,犹如虔诚的信徒向他的神明忏悔。
何炀不为所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沐,眼睛里浮现一丝怜悯和嘲弄:“你这么聪明,为什么执意要把场面闹的这么难看呢。”
“什么?”林沐喉结微动,睫毛轻颤,眼神难以置信:“我不懂你说的,沈哥。”
“你不懂?”何炀嗤笑,上前两步,嗓音低沉又危险:“林沐,你还要跟我装到什么时候,非要把我最后一点耐心都耗尽,才肯罢休?”
“我没有。”林沐眼神绝望,疯狂摇头,伸手去抓何炀的衣角,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布料。
何炀毫不留情地抽身而退,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沉声道:“我不想和你争辩。林沐,我记得曾经和你说过,只要我想知道,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
“林沐哥哥。”小年嘴角沾着奶油,钻出人群,好奇问道:“你在这干什么呀?”
林沐眼神呆滞,一眨不眨地盯着何炀,没有作声。
“你自以为将一切藏的滴水不漏,应该想不到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来告诉你,”何炀声音里带了一丝柔情,眼神复杂地低下头,冷漠道:“你好心救下的孩子,在一刻钟以前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
林沐瞪大双目,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小年,嗓音喑哑:“你……”
“林沐哥哥,我没有……”小年慌了神,拼命想解释清楚,却被何炀打断。
“难受吗,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
何炀挑起林沐的下巴,眼神残忍:“但这还远远不够,我要让你体会和我一样的痛苦。”
林沐瞳孔骤然放大,在何炀收手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语无伦次道:“我错了,沈哥……你,你别不要我。”
“松手。”何炀面无表情。
“不。”林沐十指紧攥,无名指上的异物感逐渐清晰,他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激动道:“沈哥,你说过的,这枚戒指戴上就不要摘下来,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不作数了。”何炀凝视着那枚戒指,眼中的深情一寸寸结成寒冰:“从你骗我的那一刻开始,这枚戒指就成了一个死物,不代表任何承诺。”
林沐十指用力到根根泛白,但还是被何炀毫不留情地掰开。
与此同时,寂静的大厅里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嗓音,消失在大众视野已久的夏闻珂突然出现,他眼神迷茫,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沈妄?”
林沐浑身一颤,眼神空洞地转过头,如果说在前一秒他还心存希望,拼命想要挽回,那么此刻见到眼前栽逃笑像竹的这个人,所有希望都被碾成齑粉。
吴恩在夏闻珂出现的那一刻已然按耐不住,但他刚要动作就被何炀警告的眼神压了回去。
“过来。”
何炀朝夏闻珂伸出手,后者不愧为影帝级别的演员,观察在场众人的反应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
林沐脸色惨白,眼神支离破碎,小声哀求道:“沈哥,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对我……”
“林沐,当我的影子好玩吗?”夏闻珂走到何炀身侧,配合地握住他的手,宣示主权:“影子是见不了光的,你应该有这个自知之明,继续纠缠下去就没意思了。”
林沐恍若未闻,湿漉漉的眼睛凝视何炀,如同被主人遗弃的小动物,发出微弱的呜咽,渴望得到救赎。
“我现在甚至分不清,你哪个表情是真,哪句话是假。”何炀垂下眼,嗓音带了一丝克制:“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原本想给你留最后一丝情面。”
“沈哥……”林沐声音颤抖,心脏一点点沉入谷底。
“但你不到黄河心不死,林沐,需要我将绑架那天的录音放出来吗?”
林沐瞳孔放大,后退半步,一个字都说不出。
“从那个时候你就在骗我。”何炀嗤笑,眼神冰冷:“看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你担心,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林沐惶急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是,沈哥你听我解释,刹车失灵不是我……”
“还是说,早在四年前你接近我就带着目的。”何炀眉头紧锁,神色恍然:“管家对你的态度一直很奇怪,今天还特地赶来阻止吴恩开口。林沐,你说你没有骗我,解释一下事情为什么如此巧合,我听着。”
林沐哑口无言,眼泪无声滚落。
“我从前说过,永远不会怀疑你。”何炀温柔地帮他擦掉眼泪,语气和动作格格不入:“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相信你。”
【话说,您真的有那天的录音吗?】
何炀:骗他的,车都碎成渣了,哪来的录音。
【……哦,幸亏帮您屏蔽了语音播报,现在积分三秒刷新一条,已经要爆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025章
林沐眼睁睁看着何炀带走夏闻珂,脚下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
围观者看了一场好戏,意犹未尽地散了场,所有虚伪的热闹和喧嚣终于归于沉寂。
梦醒时分,林沐抬起头,刺目的灯光下除了他还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恨我吗?”吴恩瘸着腿走到他面前,眼神讽刺:“如果今天我不来,沈妄不会察觉到你和沈家的关系,也不会诱导这个小孩说出你的秘密。”
“他早晚会知道的。”林沐把脸埋在掌心,声音隐藏着极大的痛苦:“是我心里一直存着侥幸,希望这个美梦能长久一些。”
“真蠢。”吴恩嗤笑出声,想起同何炀达成的协议,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沐抬起头,眼睛里爬满了血丝,面对吴恩的挑衅他选择无视:“我不会恨你,当众揭穿你的身份算是我的回礼。”
“啧,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吴恩抱着双臂,戏谑道:“用不了半个小时,你和沈妄的事就会闹的沸沸扬扬,到时候人财两空的可不是我。”
“这与你无关。”林沐脸色苍白却不羸弱,眉眼之间藏着坚毅。
吴恩没探到口风,也不在意,反正何炀的计划万无一失,即使林沐没有立刻求助沈渊,今天酒会上发生的事也会密不透风地压下去。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沈妄那个人对于叛徒最是绝情,他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你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其他的痴心妄想趁早打消念头,别自取其辱。”
脚步声渐行渐远,林沐像一座冰冷的雕像,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小年从一开始就格外安静,他意识到因为自己的错误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盯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不语。
林沐实在没有心力去顾忌别人的感受,平静道:“你先回去吧。”
“林沐哥哥……”小年偷偷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对不起,那天的电话我不该告诉沈哥哥,我以为沈渊是个坏人,所以才……”
“不关你的事。”林沐转过头,轻声道:“小年,你很聪明,但以后我可能没办法照顾你了。”
“我知道。”小年重重点了点头,认真道:“你要去把沈哥哥追回来,我不会添乱的。”
“沈哥他……不会原谅我。”林沐眼神苦涩,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句话依旧令他痛苦到几近窒息。
小年不懂其中的复杂,小心翼翼地安慰道:“怎么会呢?”
林沐摇了摇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拨通电话。
对面没有让他等太久,沈渊低哑的嗓音很快从听筒里传来:“我以为你永远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毕竟我们上次并不愉快的聊天还历历在目。”
“我改变主意了。”林沐攥紧掌心,抿唇道:“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呵呵……”诡异的笑声持续数秒,像是在嘲笑林沐的自以为是:“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管家已经将事情经过跟我说了,我那个儿子高傲自负,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旦心中起疑,就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靠近。”
林沐静默数秒,眼神晦暗不明:“那你接我的电话有什么意义?”
“因为……沈妄虽然高傲,却极其念旧,你该庆幸自己还有那么点儿剩余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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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回头。”何炀牵着夏闻珂的手,不动声色地警告道。
夏闻珂哼笑,压低嗓音调侃:“回头记得帮我结一下出场费,影帝的无剧本式表演可不便宜。”
“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来我这儿占便宜来了。”何炀眸色深沉,皱眉道:“不是说好带你出来,但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吗?”
“我又不是囚犯。”夏闻珂撇了下嘴,不屑道:“今天要不是有我,你这场戏能这么顺利?瞧你看林沐的眼神,就差把心疼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默契地松开手,各自占据电梯一侧。
何炀不和他逞口舌之争,冷声道:“你现在出现很危险,等下我带你见一个人,然后必须跟我回去。”
“见人,谁啊?”夏闻珂百无聊赖,他躲在这么久,每天跟坐牢一样,哪还有什么人需要见。
“到了。”电梯直达地下车库,何炀见到守在电梯门口的人,表情毫无波动:“十分钟,到点我来带他走。”
“喂,要不要这么吝啬。”吴恩笑着讨价还价。
何炀置之不理,低头看了眼表:“这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你还有九分四十五秒。”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夏闻珂好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满脸难以置信。
接下来的对话何炀有所预料,他走到一辆黑色迈巴赫里,关上车门。
【您怎么把眼睛闭上了,我感觉接下来会有好戏登场。】
“没兴趣。”何炀不为所动,沉声道:“接下来还有一场更严峻的较量,我得养精蓄锐。”
【好吧,您不看,我看。】
夏闻珂说完那句话,吴恩的脸色一变,他在何炀转身离开的瞬间,仅仅只有半秒钟,扣紧夏闻珂的腰,吻上他的嘴唇。
日以继夜的思念化作苦涩填满胸腔,连带着这个吻都染上野兽撕咬的味道。
“嘶,你属狗的吗?”夏闻珂用力推开面前的人,舌尖轻舔唇角,尝到一丝血腥味。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吴恩眼神委屈,纯良无害的眼神能轻易激起他人的同情心,但曾经深受其害的夏闻珂完全不买账。
“我们已经分手了,接不接电话有什么重要。”
“没有分手,是你单方面不要我了。”吴恩握住他的肩膀,眼神痛苦:“四年前说喜欢我的人是你,说要一起逃走的人是你,抛弃我独自出国的人也是你,夏闻珂,我受够了这种滋味。”
“放手。”肩膀传来一丝疼痛,夏闻珂皱眉推了他一把,吴恩脚下踉跄两步,后背撞在柱子上。
夏闻珂目光一凛,敏感道:“你腿怎么了?”
“没断。”何炀不知何时从车里下来,拦在夏闻珂面前,阻止他上前去看吴恩。
吴恩站起身,脸色难看,气闷道:“这么快就十分钟了?”
“没有。”何炀低头看了眼表,冷漠道:“但我收到消息,夏闻珂的地址已经暴露了,也就是说他现在不能回到原来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吴恩脸色凝重问。
“沈渊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何况这次高调的露面本来影响就很大。”
“那现在该怎么办?”吴恩神色焦急。
“这个交给我来安排。”何炀眼神自若,有条不紊道:“你现在只需要离开,不要继续添乱,等你念完大学再来找夏闻珂吧。”
最后一句讽刺的意味异常明显,但这也是事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论他有多少小聪明,都只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年龄是他和夏闻珂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林沐呢?”夏闻珂皱起眉,凝视着何炀:“他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他现在很安全。”何炀翻看着两分钟前秘书给他发来的信息,酒会上的新闻已经有另一波人压了下来,不是他的公关团队出手,也就说明是林沐主动联系了沈渊。
【系统检测到您的情绪似乎有些失落。】
何炀:一切都按照我的预料之中发展,我有什么可失落的。
【亲手将攻略对象推到您的对立面,这不亚于反目成仇了。】
何炀:比起这点微不足道的情绪牵动,我更希望任务在我的掌控之中。
控制是他的人生美学,包括但不限于控制自己的情绪、行为以及事件进程的推进等等。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何炀低头瞥了一眼,是司机打来的。
对面的背景音有些凌乱,夹杂着大约十几个人的脚步声,司机喘着粗气,一开口从四面八方传来回音:“先生,你安排的几处房子都暴露了,附近有人盯梢,我带着人好不容易才甩掉一波,现在正往下一个地点赶。”
“都暴露了?”何炀眉头紧锁,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半晌,他沉声命令道:“现在立马停下,让所有人脱下衣服检查是否有追踪设备。”